紀寒景第一視角被他那雙泛紅的眼睛盯著,視線觸及他的笑容,直觀接觸到撲麵而來的感染力。心尖像被什麽狠狠撞擊。呼吸艱難之時,頃刻間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效果。再回看時精益求精,嚴謹地提出意見,“我覺得這滴眼淚不要落下來,效果會更好。能做到嗎?”“可以。”好歹出道那麽多年,這種程度的表情管理是基本能力。祁燃認同他的說法,按照他的要求重新來過。平日裏清冷無雙的人,驟然綻開的笑容卻美到令人心驚。無數情緒都在這個含著眼淚的笑裏被暈染擴散。比起一臉嚴肅或苦大仇深的表情,更能表現出絕境中迸發的不屈意誌力和堅韌的勇氣,以及滿足於與愛人生死相隨的悲壯感。是足夠打動人們的,會被截成動圖保留下來反複觀看的絕美鏡頭。鏡頭中強大的表現力仿佛在腦殼裏爆炸。感染力甚至要穿透鏡頭,突破時空的阻礙直達心底,周冠林看得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劇情推進。時機一到祭祀啟動,應解意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那玉墜徹底破壞。但那被獻祭的十二縷生魂已經在投祀的途中,如果貿然停止會將魂魄撕碎,徹底無法進入輪回。為了讓那十二縷魂魄能有往生的機會,應執硬是扛下了祭祀之力,意識被迫與另一股穿越時空的意誌痛苦地拉扯爭鬥,最終奄奄一息。應解意抱著他,聲音顫抖地一遍遍重複著“不要走”。可是懷裏的人那樣單薄瘦削,呼吸都淡得快要感知不到,似乎下一秒就會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他懷裏。應執萬分留戀地看著他,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我是不是……都沒有說過,愛你?”應解意拚命地搖頭,紅著眼抱緊他,像是最後的挽留,“不要說!不要在這裏……你累了是不是?我帶你回家……等我們回去,以後每天都可以說,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說……你不要走……求求你……”應執努力抓住他的衣襟,幾乎被這樣小的動作耗盡了力氣。喘息著,蒼白枯瘦的手指貼在他溫熱的胸口,難以割舍地觸碰,“應……解意。”他的感情一直是含蓄內斂的,可是並不比應解意愛得淺半分。祁燃腦海中浮現出小說裏的文字來。所以甘願違背祖輩傳承的規矩和教條。顛覆自己曾堅守不可動搖的底線和原則,也要不顧一切地愛你。如同你突破所有困難障礙,拚盡全力地奔向我。“你說過……我,有這世上,最柔軟……又最堅定的心。”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很輕,卻執著,“這顆心……早就屬於你。”作者有話要說:來遼!今天可以!還有二更!等我!*感謝在2020-04-0414:52:47~2020-04-0520:45: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旺仔小小酥20瓶;之衿10瓶;宋九2瓶;初茶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35章 這場戲結束時,片場裏抽泣聲四起。連周舟都在找紙巾抹眼淚。這樣也算是種無言的肯定了。比起拍之前的擔憂,被抱在懷裏的人意料之外的發揮得很好,心裏鬆了口氣,緩緩勁兒就能起來。卻無法體會,抱著他的人是另一種難言的感受。紀寒景在喊卡後仍舊抱著他沒有撒手,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好幾分鍾都沒有抬起頭。祁燃原本出戲不算困難,卻被他這樣的反應感染得真的心疼了,努力抽出手來默默地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小聲勸慰,“不要難過……我還好好地活著啊。”最終的結局是應執的意誌壓過了長寧王的意誌,那些前朝舊事沒有對他的大腦造成損傷,反而將之前片段式閃現的記憶補充得完整。他們把寶藏的線索匿名上交,由此出土了龐大的古墓群震驚全國。一切塵埃落定,最後壞人們被送進監獄,該教書的教書,該上學的上學。學生們熱烈歡迎教授回歸,連實驗室的經費都順利批下來了。兩個人一起平平淡淡過小日子來著。紀寒景嗯了一聲,鼻音很重。抬起頭來半張臉都是濕的,連鼻尖都紅了。他們倆為最後的這段戲化的妝變得亂糟糟的,臉上原本就塗了汙痕,還咬了血袋,衣襟和下巴上全是被濺到的血漬。這時候的樣子真的說不上好看。可祁燃看著他,仍舊能從這一團糟裏看出幾分可愛來。紀寒景很少會覺得出戲這麽艱難。祁燃在他懷裏彌留,緩緩閉上眼睛的畫麵大概要在一段時間裏變成心理陰影了。越想越難受。這會兒調整不好心態,不知怎麽想起那張表情包來,腦子一抽脫口而出,“哼站不起來了,要親親才能好。”“……”說完看到祁燃愣住的表情,想倒回幾秒鍾前拍死瞎幾把嚶的自己。可祁燃反應過來,卻又抿著嘴唇笑,“那要親親你嗎?”紀寒景理不直氣不壯地說:“……要。”“那你低下來一點。”祁燃躺久了腰都快使不上勁,拉著他的衣服向上攀,在他額頭結結實實地啵唧一口。剛演完戲嘴角的血汙都還沒來得及清理,印在他額頭上半個唇印。本來就一團糟的妝更滑稽了。祁燃憋著笑用袖子給他抹了,隻留下曖昧的一團紅。紀寒景看不到情況,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即使是哄小孩子一樣的親親,也已經足夠把心裏的陰影瞬間清掃一空。看他狀態好轉,祁燃想一個鯉魚打挺自己坐起來,挺了兩回都沒能成功,“快拉我一把。我是真得好好回去睡一覺了,頭暈眼花的都快看不清你長什麽樣了。”紀寒景趕緊扶著他,“我送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