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順勢躺倒在他懷裏,呼吸都變得更加舒適了,“你好好聞啊意意。”“唉。我也好想聞聞你。”岑意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脖子,“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嗎?”“沒有……那老醫生說的沒錯。我要是不幹現在這行,沒準真就出家去了。”“哈哈哈也不急,這輩子還有這麽長時間,說不定哪天突然就來了。”“嗯。來不來都行,反正也不怎麽影響我生活。”岑意稍加思索,又問,“但之前你們在劇組,要一起工作那麽久,跟我們練習生的時候也差不多了……不對,比我們那時候還過分。你們還有一些必須要親密接觸的戲份呢。”“紀寒景一直沒有察覺你缺了信息素嗎?他都不會懷疑的麽?”“不知道……”祁燃說,“他沒有問過我。”大概不是很值得關心的事吧。畢竟隻是個劇拋的合作夥伴,隻要能把工作完成好就行了。其餘的這些事情也沒有關心的必要。祁燃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不要混淆了戲和現實。他在劇組裏時,在搭檔身上付出的那些感情和精力,是對應執。而不是祁燃。“不過紀老師的信息素我記著了。”祁燃勉強笑笑,“他……也挺好聞的。”岑意心裏歎氣,也沒再多說什麽。換了睡衣跟寶寶通了視頻說晚安,讓他也去洗漱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工作要做。祁燃把行李箱收拾好,剛要進浴室,手機也在床上響起來。同樣的視頻通話,來自紀寒景。**祁燃抱著手機從臥室跑到客廳。六神無主地轉了一圈,手心裏震個不停卻都沒接。又穿過客廳跑到院子裏。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幹嘛。被夜風一吹倒是清醒了點,坐在屋簷底下緊張地接了通話。手機裏立刻傳出紀寒景的聲音,“燃哥?你睡了嗎?”兩邊的燈光一個比一個昏暗。紀寒景像是在車裏,半躺在後座,隻能借著車窗外飛閃而過的燈光看到上半身模糊的輪廓。大家都睡了,祁燃這邊院子裏也沒有光。客廳裏留了一盞燈,隻是他背光坐著,屏幕上也看不到清晰的臉。不知為何,他反而覺得這樣安心一點,低聲回應,“嗯,還沒有睡。”紀寒景好不容易把晚上這攤子事兒忙完,終於騰出功夫來給他打電話,多一句廢話都沒有,直入正題,“我下飛機以後才看到你的信息,等我好久吧?突然跑回明市機票都是臨時訂的,江廖音跟季韶求婚了我去給他送戒指。”聽到前半句時祁燃還想客氣客氣,說沒有等很久之類的。後半句一出來,原本要說的客套話就隻剩了一個字,“……哇。”“真是的對吧,我也怎麽都沒想到,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嚇得馬不停蹄地就跑回去了。”他一邊說一邊起身,看動作像是在掏口袋。又打開了車頂燈,下一秒把發//票糊到手機攝像頭上,“燃哥你相信我,給!你看看!戒指的發/票還在這兒呢!”“……我知道了知道了,行了收起來吧。”祁燃猝不及防被逗樂,“那,也替我說聲恭喜他們。”“嗯。我替你說了。”紀寒景停頓幾秒,不安道,“燃哥……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他沒有關掉車頂燈,以一個死亡角度俯視屏幕,優秀的麵部輪廓完全被埋沒了。下巴圓圓的看起來卻很可愛。祁燃看著他這樣出現在眼前,不太積極的情緒早就煙消雲散。又不想讓自己顯得很小氣,違心地說,“沒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能理解。”“你不用理解的。”紀寒景真心地說,“怪我也行,生我的氣也行,都是應該的。本來就是我的問題。”他在播出這個視頻電話之前,心裏都掙紮了好久。忐忑地想著如果被放鴿子的人是自己,肯定心裏都已經氣了七八百遍。就算他哥是個好脾氣的哥,也會不開心的。他不想讓祁燃用“理解”的能力來將這些不開心自行消化。不願意他哥因為脾氣好,就把受委屈當成理所當然的事。祁燃沉默了會兒,才小聲說,“我其實有一點生氣。”“氣得好!都怪我!”“……”祁燃又說,“但現在,一點也沒有了。”“那幸好你大度,不然我尋思也得給你表演個節目謝罪。”“……”紀寒景故意惆悵道,“可是我又不會翻跟頭也下不了腰。”明知道他是在調侃自己,祁燃卻不減笑意,針對性地回懟,“你還可以表演同手同腳。”“……”兩個人同時笑起來。笑完以後祁燃還是覺得有些遺憾,“今天晚上的糖醋裏脊很好吃。”“啊……糖醋裏脊。”紀寒景哀怨道,“我現在聽不得這種話。從中午餓到現在了。”祁燃也啊了一聲,音調上揚,“那還是別說了,快點去填填肚子然後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