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不告訴我啊,怕我查房?”紀寒景舉著手機,繞開人群往航站樓出口走,漫不經心地開著玩笑,“背著我跟別的弟弟偷偷約會呢?”“……”祁燃瞥了眼身邊的弟弟。明明也沒幹什麽,突然莫名心虛。紀寒景沒聽見他回答,察覺有異,態度立刻嚴肅起來,“出什麽事了?我剛剛落地,大概一個小時之內能到你那。你在家嗎?”“……沒有。我在外麵,也在往家裏走。”祁燃說,“遇到點小問題,不過已經解決了。待會兒再跟你細講吧,家裏見。”“那行。待會兒見。”到最後還是被他追過來。這才分別幾個小時啊,就又要見麵。……今天晚上睡覺也不會冷了。祁燃掛掉電話,笑容卻未曾消失,怎麽看都浸透了甜意。“燃哥,家裏有客人要來?”木森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待會兒回去,還要不要我陪你去物業中心?”他沒有問電話那頭是誰,也輪不著他來問,隻是表情明顯的灰黯了些。本以為紀寒景那些酸溜溜的猜測隻是醋話,如今看竟像是成真了。祁燃心裏說了聲抱歉,“就不用了。今天已經很麻煩你了,待會兒你回店裏值班吧,我自己去就行。”“嗯……那好。”他們回小區的路程比起紀寒景要短上許多。祁燃去了物業中心反映情況,回家後把門口那片玫瑰花碎片掃幹淨,又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被入侵過的痕跡。但多少有點心理障礙了。祁燃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總覺得心神不寧,後頸又開始隱隱作痛。身體泛起熟悉的疲憊感。明明沒幹什麽消耗巨大的活,卻好像虛脫似的四肢無力。跟前幾天去急診的情形有點像。但他最近都很注意作息了。尤其被周舟督促著,沒熬夜也有按時吃飯。除了昨晚跟男朋友胡鬧得有點晚……這樣想,上次去急診的前一夜也是跟紀寒景在一起來著。祁燃思路突然連通,腦子裏空白了一瞬。怎麽,他的男朋友是哪裏來的妖怪嗎?會吸人精氣的那種。紀寒景隨後緊接著趕到。他的胡思亂想被打斷,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連木森說的,許多天前就曾經見過那人的情報也告訴了他。提前那麽久來蹲點,不知道還有沒搞其他幺蛾子。紀寒景聽完眉頭皺得很緊,摸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那今晚還是出去住吧,我有個朋友是搞安全偵查的,叫他過來幫你把房子再仔細看一遍。”“喔。”祁燃找了隻帽子壓在發頂,被他牽著手又出了門,路上才想起,自己回到家以後隻顧著胡思亂想了,“這事兒我還沒來得及告訴舟舟呢。他說明天上午來家裏接我。”“我待會兒把酒店地址發給他。”紀寒景短時間內兩次路過文具店門口。來時沒怎麽留意,聽祁燃說那小孩今天幫到他的忙,走的時候就往裏望了一眼。恰好木森日常神遊望著店外的道路發呆,跟他目光交匯了數秒。兩人同時收回視線。“靠。”紀寒景咬了咬牙。大概是同類相斥,天性使然,“我還是看不慣他。”“剛你說他也想往圈子裏發展?回頭我看看有什麽劇的小配角給他安一個完事。咱不欠他人情。”祁燃跟他想法類似,但依舊被他果斷的語氣帥到,“……是我欠他人情啊。”“我來還也是一樣。”牽著手走過去,但凡有點眼力見應該都能看得出倆人是什麽關係。紀寒景看不慣這小店員,自然也不會信任他。心裏盤算著最近得讓助理盯著點,如果網上被爆出什麽照片之類的東西,要及時清理掉。自己公開和被別人爆出來完全兩碼事。效果也可以天差地別。到酒店吃了點東西去房間休息。祁燃話一直不太多,坐在那兒也不玩手機還老走神,像有心事。紀寒景想了想,應該還是因為被跟蹤的私生嚇著了。“害怕嗎?”祁燃其實正在琢磨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吸了精氣的問題。虛脫的感覺還未褪去,他想到那天被送急診時如遭重擊的痛楚,心裏就有點發怵。難道是被吸過頭的後遺症。這時候聽見紀寒景一問,下意識地回答,“有點。”這種情況,當然就是展現男友力的時候了。紀寒景結結實實地抱了他一下,還在他吻痕未褪的後頸補了個親親,“現在呢?”祁燃:“……”更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