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愛本人冷著臉正在生氣,一樁樁地數落他,“不要把衣服亂丟,要洗的衣服和要穿的衣服分開放!天這麽涼還光著腳,去找雙襪子穿!飯也不知道吃,趕緊把湯喝了!”“……”紀寒景愛慘了這種被管著的感覺。表麵委屈巴巴,心裏樂意之至地去一件件按他說的做好。捧著還燙的湯羹小口地喝,又聽見他說,“紀冬冬你長本事了,不接我電話?”“我不是……沒有!”不接和沒接到是有本質差別的。紀寒景著急忙慌地解釋,“我就是睡太死了沒聽見動靜。是因為房間裏溫度太低了,你知道吧溫度一低動物就會比較容易陷入冬眠”祁燃一個眼神飄過來,他立刻刹住,態度誠懇果斷:“我錯了燃哥。”半晌沒聽見回複,又試探著說,“那……你肯來看我,是不是……”而話被敲門聲打斷。祁燃還沒說什麽,剛剛點的餐就送上來了。紀寒景耐著性等人離開,不覺得餓也不著急吃飯,還想繼續說下去。可看祁燃還在慪氣,始終無動於衷的模樣,心勁兒就先泄了一半。改口道,“燃哥,昨天的事我……”祁燃撇嘴,冷哼一聲,“你再接著多睡幾個小時那就是前天的事了。”“……”紀寒景不敢還口。挨完懟才接著說,“燃哥,昨天的事是我不對。你別生我的氣,昨天晚上我說的那些話都是耍性子的,沒有過腦子。你別往心裏去。”“別往心裏去”這句話聽起來很耳熟。祁燃下意識地皺了眉,料想他會再滿嘴跑火車都沒料到他會這麽說。語氣更冷了,“什麽意思。”“就是,我沒想逼著你手術。”紀寒景強顏歡笑道,“我昨天……就是情緒到那兒了,說話有點偏激。其實哪有那麽嚴重啊。”昨天一掛電話,他就開始後悔了。哭得像個傻逼有什麽用,連留給他哥最後一麵的印象都毀了。今天一見,果然祁燃是被他那樣給氣著了。紀寒景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也沒那麽不成熟,非逼著你跟我在一起什麽的。你要是不願意手術也很對,畢竟舞台那麽重要,比什麽談戀愛都重要多了。要是你不願意再跟我聯係了,我也聽你的。以後肯定不隨便纏著你,你放心。”“我知道,沒有我你也能過得很好。但是你以後要是需要我了,還是隨時都可以跟我開口啊,真的。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告訴我,想要什麽……我都給你。”紀寒景記得,季韶說過如果他們兩個沒能在一起,祁燃也不會再接受別人了。他也一樣。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能不能再喜歡其他人的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回到起點,以後就算站得再遠,站在他哥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喜歡也永遠隻會落在祁燃身上。祁燃差點被他這突然變卦的說法給氣笑了。盯著他一字一頓道,“紀冬冬,你是不是把腦子睡壞了。”“昨天還沒有我就活不下去了,怎麽睡一覺起來就便成熟肯為愛放手了?你冬眠能眠出這種效果?”“……”紀寒景扁了扁嘴,沒能再說出話來。但用委屈的眼神望著他,無聲勝有聲。最近他哥都好凶。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你就懟我吧。你就欺負我吧。誰讓你是我哥。那雙漆黑發亮的眸子裏碎光閃爍,水汪汪的惹人憐惜。祁燃被望得習慣性心軟,語氣鬆動了些。卻依舊帶著十成的無奈,“還記得我寫了什麽給你嗎?紀冬冬,你總是低估我有多喜歡你。”“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手術?”祁燃說,“你怎麽能確定,舞台和你,我不會選擇你?”昨天搞清楚手術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太好了。太好了。他有了能夠留在紀寒景身邊的機會。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體會他當時的心情。像是已經放棄掙紮任由自己溺沉時突然被人遞上了浮板,不顧一切也想要抓住。第一個瞬間的反應,腦子裏充滿的隻有這個人而已。什麽實現人生完整的意義啊,什麽變成更好的自己啊,都是後來才能想得到的事。勸爸媽的時候當然不敢這麽說。不然他們肯定會以為自家寶貝兒子為了跟外麵的野男人在一起,喪失理智連自我都不要了,會繼續痛心疾首地勸著攔著。但是連這個小傻子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他心裏的分量。祁燃一時不知道是應該覺得心疼還是該接著生氣。大概是幸福來得太突然,紀寒景當場降智,差點脫口而出“啊這”。覺得自己聽懂了,又覺得可能沒懂不敢相信的那種。腦子比剛起床那會兒還懵,“可是……舞台……我……那你……”“明明,沒有我……你也能過得很好啊。”祁燃哭笑不得。俯身捏住他的臉頰,用力扯了兩下才解氣。看著他篤定道,“可是我不想沒有你。”作者有話要說:來遼不用擔心我很穩的明天穩步增甜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