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內,各地的藩王相繼得到了皇帝駕崩,各王回去守孝的皇後懿旨。幾位藩王接到了懿旨之後,相繼開始向著京城進發。


    幾隻人馬當中,燕王朱棣的人馬最少,他隻帶著十幾個隨從離開了北平。就在他離開的當天,又有消息傳過來,晉王朱桐得到了皇帝駕崩的消息之後痛哭不己,最後竟然中了風,當天夜裏醫治無效死在了藩地。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燕王正在館驛吃晚飯。


    聽到了三哥去世的消息之後,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臉色有些難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陪同的當地官員以為朱棣因為長兄病死,難過的吃不下飯。當下也沒有多想。在燕王的房間門口勸了幾句也就離開了。


    隻是這些官員不知道的是,他們在門外勸說的時候,朱棣手握寶劍龜縮在一腳。他好像在提防著什麽看不見的敵人一樣,隻要一有風吹草動便揮劍劈了下去。


    “殿下,晉王朱桐亡故和您又有什麽關係?”


    就在燕王渾身上下開始打起哆嗦的時候,姚廣孝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和尚伸手將燕王手裏的寶劍接了過來之後,繼續說道:“晉王是晉王,殿下是殿下。他做了要命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不會衝著我來?”燕王拉住了姚廣孝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姚廣孝。繼續說道:“晉王請了火山,我請了你……朱允文一定什麽都知道了,晉王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兩位大方師都保不住他。下一個就是我了……”


    “晉王不是死於皇太孫之手,那是先帝在駕崩之前已經安排好的。”看著有些歇斯底裏的朱棣,姚廣孝微微一笑之後,繼續說道:“晉王牽扯到了先太子朱標之死,原本早就該死了,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賺的了。”


    “晉王牽扯到了太子之死?朱標不是禪師……”


    話說到一半的,朱棣閉上了嘴巴。朱標的死當初鬧的沸沸揚揚,誰都以為那位先太子是死於姚廣孝之手。就是為了這個,朱元璋才想方設法要了結這個和尚。而姚廣孝從頭至尾都沒有明確否認過太子的死和自己無關,就連燕王朱棣都以為太子真是這和尚害死的。


    “當初晉王買通了宮中的太監,偷出來了先太子的生辰八字。然後他請了吐蕃的喇嘛施法咒死了先太子。”看到了朱棣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之後,姚廣孝將手裏的寶劍還給了燕王。隨後繼續說道:“晉王以為此事做的機密,還把黑鍋扣在了和尚的頭上。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這世上超過兩個人的耳朵,就沒有什麽秘密了。三年之前,無名在四川找到了這個番僧,拿到了和尚的口供。”


    聽到晉王是自己折騰死了自己,燕王這才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有件事想不明白,當下皺著眉頭對著姚廣孝說道:“既然太子的死和禪師無關,那為什麽禪師不對先帝說明白呢?那樣你們也不會有現在的誤會……”


    說到這裏,姚廣孝苦笑了一聲,說道:“和尚當時打錯了算盤,以為晉王還會如法炮製,一並了結皇太孫。沒有想到他這樣的不思進取,以為請到了火山便定了大局。最後還是和尚忍不住了,先一步將番僧的口供送到了先帝的手中。”


    朱棣這才明白當中的始末緣由,原來這和尚暗地裏做了這麽多的事情,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燕王暗叫僥幸,如果是其他的藩王早一步招募到了這個和尚,現在的後果已經不能想象了。


    鬆了口氣之後,朱棣再次說道:“那禪師送給朱允文的禮物就是害死太子的番僧人頭了?”


    姚廣孝微微一笑,說道:“原想著這件事殿下不知道最好,現在瞞不住了。不錯,人頭正是當年害死太子的番僧傑格。隻要將他的人頭和當年的口供一對照,皇太子感激殿下還來不及,就算他現在已經登基做了皇帝,也沒有口實對殿下不利。”


    臨走之前姚廣孝曾經拿出來過一個人頭,那次朱棣也親口問過人頭的來曆。姚廣孝隻說這個人頭可以保他性命的,至於具體是什麽,和尚始終都沒有說。如果不是看到朱棣知道了晉王的死之後嚇破了膽,到現在燕王都不會知道當中還有這樣的一段淵源。


    雖然知道了當年晉王害死先太子的事情,不過朱棣還是有些擔心。頓了一下之後,他繼續說道:“那麽晉王手下的兩位大方師呢?晉王被誅,他們倆不會為他報仇嗎?”


    “那兩位大方師不會這樣做的……”和尚笑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廣仁、火山做事極為小心,之前就算是想要保晉王登基,也沒有直接對著朱允文下手。而是想要借和尚的手去了結皇太孫,現在先帝已經駕崩,皇太孫這幾天就要登基。再動他就是牽扯到了國運,這個兩位大方師萬萬不敢擅自妄為。”


    說完之後,姚廣孝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殿下,此次進京或有風險。不過隻要按著和尚說的去做,任誰也傷害不了殿下……”


    姚廣孝的話剛剛說到這裏,門外突然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萬山橫嶺……”


    這四個字是姚廣孝親自定的暗語,當下和尚沒有回答,隻是看了朱棣一眼。燕王點了點頭,回答道:“一人心,外麵是安道長嗎?進來說話吧。”


    聽到屋內的燕王回答了暗語之後,站在門口的老道士推開門,正要說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朱棣身邊姚廣孝。老道士微微一愣,說道:“原來禪師也在,真是巧了……”


    老道士平素對方士頗有些不以為然,隻是燕王在這裏,他看在朱棣的麵子上還是對和尚客氣不少。姚廣孝微微一笑,說道:“和尚晚上睡不著,想要找殿下對弈幾局。棋盤還沒有擺上,安道長你就來了。稍後和尚與殿下對弈,道長做個判官如何?”


    這位安道長皺了皺眉頭之後,說道:“恐怕道陵要掃禪師的雅興了,剛才道陵得到了弟子的傳音。明日皇太孫朱允文就要登基了,道陵來找殿下商議,我等應該如何應對?”


    朱允文登基,朱棣並沒有什麽意外。他原本就是皇太孫,國之儲君早晚都要登基。隻是出發之前燕王還以為要等到眾藩王到了京城之後,朱允文才會登基稱帝。想不到自己這侄子竟然如此的心急……“他是儲君,早晚都是要稱帝的。”朱棣看了姚廣孝一眼之後,繼續說道:“允文登基,本王這做叔叔的還要恭賀一番。稍後我讓人回到北平,準備些慶賀的禮物就是。兩位都是高人,你們看給新君準備什麽賀禮的好?”


    幾句話說的老道士安道陵的眉頭緊縮,原本他是燕王招募來的修士。是本著做個開國功臣來的,想不到現在燕王話語當中帶出來了認了朱允文稱帝的事實。這八成又和朱棣身後的這個和尚脫不了幹係。


    看了一眼姚廣孝之後,道士不冷不熱的說道:“殿下要恭賀皇太孫登基,那麽禪師呢?”


    “殿下都這麽說了,和尚又能怎麽樣? ”說話的時候,歸不歸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朱棣之後,繼續對著臉色鐵青的安道陵說道:“新君登基,自然要對藩王有些賞賜。或許殿下會加賞封地也未可知……”


    聽了和尚的話,安道陵冷笑了一聲,說道:“會對藩王賞賜?姚廣孝你還沒有睡醒嗎?說什麽胡話,我與你打個賭,賞賜不會有了,削藩倒是可能……”


    作者的話:


    對不起大家了,剛剛忙完。來不及再寫更新了,今天隻有一更。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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