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莫離舉在了半空中,小任參看著吳勉和席應真動手,一開始看著他們倆隻是扇扇嘴巴,小家夥還不算太擔心。不過看到後來百無求和歸不歸相繼加入到了戰團,事情開始越來越嚴重的時候,小家夥開始待不住了。


    它拚了命的扭打莫離,想要從他的手裏掙脫出來。雖然莫離的術法要在小任參之上,不過也受不了這個小家夥連抓帶咬的撒潑打滾。他一個不小心便讓小家夥的身體沾到了地麵。隨後小家夥直接消失在了他的手裏……憑良心說,小任參的的確確是來拉架的。隻不過小家夥出現的時候,正巧看著席應真好想瘋了一樣的舉起來歸不歸向著吳勉掄去,看著老不死的和小白臉岌岌可危,人參娃娃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鬼使神差的拉了席應真的腳踝一下。就這一下給它自己闖下來了大禍。


    此時大術士和吳勉、歸不歸都起了以死相搏的心思。老家夥加上白發男人聯手,席應真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隻要有一點外力加入戰團,戰局便會發生扭轉。看到小任參這個時候幫著吳勉、歸不歸,席應真的心好想澆了一桶涼水一樣,把他和小任參這些年的感情衝刷的幹幹淨淨。


    這個時候,小任參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來。它一邊哭一邊對著席應真說道:“老頭兒……我們人參就是拉架。剛才要是你被他們倆壓著打,我們人參也會去絆他們倆……你對我們人參好,我們人參都知道……可是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是他們幾個在照料我們人參的。手心是肉,腳心就不是肉了嗎……”


    “任參,你起來吧,術士爺爺我想明白了。”席應真看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任參,輕輕的歎了口氣之後,繼續說道:“看來我們父子之間的緣分,今天就算盡了……術士爺爺以後保護不了你,再有什麽麻煩你就要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聽了席應真的話,小任參哭的更加凶了。它一路跪著爬到了席應真的麵前,抓住了大術士的腳踝,痛哭流涕的說道:“老頭兒……你不能不要我們人參啊……我們人參再也不敢了,現在就跟你走,老頭兒你去哪我們人參就跟著到哪……”


    小任參從認事開始起,就是被首任大方師燕哀侯的神識養大。後來遇到了吳勉、歸不歸便跟著他們倆一起到處闖蕩,直到後來又遇到了百無求。不過吳勉也好,歸不歸也罷,小任參都是當他們朋友相處。心裏當作親人的,最早是燕哀侯的神識,後來變成了大術士席應真……人參娃娃從心裏是認席應真這個爸爸的,不過這麽多年它和吳勉、歸不歸配合的也是太默契了,每次他們三一起動手的時候,小任參都是暗地裏下絆子的。原本剛剛小任參應該從地下突然竄出來,然後抱著席應真大腿苦苦哀求。可是小任參還是不由自主習慣性的拉了席應真一把……“緣分既然到了,你我便不能再勉強。就好像術士爺爺我收弟子一樣,師徒的緣分盡了,那就一定要送弟子們出門的。”席應真說完之後,憐愛的看了小任參一眼,隨後繼續說道:“不過父子畢竟不是師徒,這份感情還真是不容易割舍……老家夥,你帶著濁腦吧?拿出來……”


    此時,吳勉、歸不歸也都沒有再動手的心思,老家夥一聽便知席應真想要做什麽,看到已經打不起來了。當下他嘿嘿一笑,衝著席應真說道:“不瞞大術士,濁腦老人家我還是有幾根的。不過離開陸地的時候沒有來得及帶出來,現在都收藏在陸地上。等到下次商船去往陸地送貨的時候,老人家我讓他們捎過來。”


    “你沒有,術士爺爺我帶著……”說話的時候,席應真從懷裏摸出來一個長條錦盒。當著小任參的麵,他打開了錦盒取出來一根濁腦長香。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後,大術士自言自語的說道:“原本想用在姚廣孝那和尚的身上,想不到這次術士爺爺我自己用到了……老家夥,你來動手吧,用濁腦抹掉術士爺爺我心裏關於任參的記憶,然後你再抹掉它的……從今天之後,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也沒有那麽多的煩惱了……”


    之前歸不歸服用的是短暫提升術法的丹藥,不過這個丹藥是有副作用的。現在藥勁馬上就要過了,歸不歸不敢再在這裏耽擱,打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先熬過這一段副作用再說。


    歸不歸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席應真和小任參,隨後又看了一眼吳勉,這才開口說道:“大術士,這麽大的事情,老人家我可不敢動手。今天這件事原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死了一個該死的灌無名而已。大術士您和吳勉也隻是話趕話一場誤會,斷了父子之情這麽大的事情,您看看要不要再考慮個三天?三天之後您就是不想要這個兒子了,咱們再用濁腦抹掉你們倆記憶也不遲……”


    “老家夥,你還能扛住一炷香的功夫……”席應真看穿了歸不歸現在藥效馬上就要過了,說話的時候,他直接將手裏的長香塞到了老家夥的手裏。隨後說道:“你隻要控香就行,剩下的事情術士爺爺我自己來……”最後一個字出唇的時候,老家夥手裏的香頭突然自己燃燒了起來。


    看到席應真的心意已決,歸不歸無奈之下,隻能催動香煙飄著到了大術士和小任參身前轉了起來。


    隨後,席應真和小任參的眼神都迷離了起來。這時候應該有人在他們倆的耳邊訴說要抹掉的記憶內容,看著大術士遲遲沒有動作,歸不歸心裏一動,打算過去抹掉席應真和小任參這一段的記憶。改成席應真剛剛下船到了這裏,受到了他兒子小任參的熱烈歡迎……就在歸不歸打算開始的時候,一直在看熱鬧的莫離突然走了過來。這個曾經大術士的弟子,站在了席應真和小任參的麵前,開口說道:“席應真沒有見過任參,沒有父子之情……”


    這個時候老家夥才明白過來大術士要自己動手的意思,莫離曾經是他的弟子,雖然師徒之情早已經了斷,不過他還是不敢違背大術士的意思。已經有人開始說話,濁腦便不能打斷。要不然的話參雜了別的話到了這一人一妖的記憶當中,還會帶來更大的麻煩。當初就有修士被人修改記憶的時候,冷不丁被狗叫聲打亂。後來那位修士一直懷疑自己是狗,因為這個徹底的瘋掉了。


    當下,歸不歸隻能沉著臉看莫離說話抹掉了席應真和小任參關於對方的記憶,然後連剛才和吳勉、歸不歸打鬥的記憶一起抹掉了。隨後他熄滅了濁腦,對著莫離說道:“老人家我都差點忘了,莫離你曾經是大術士的弟子,想不到師徒的緣分已了,你還是這麽聽大術士的話。”


    “雖然大術士不再是莫離的師尊,不過他老人家的話我不敢不從。”莫離看了一眼還在混沌當中的席應真之後,他繼續說道:“大術士對我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當年他賜下長生不老藥,讓莫離得以重生的話,那時候我便跟隨問天樓主喪命了……”


    他的話剛剛說完,席應真突然恢複了正常。他皺著眉頭原地轉了一圈之後,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隨後大聲對著吳勉、歸不歸說道:“把灌無名的性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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