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季幕把顧遠琛送給他的玫瑰養在c大宿舍的窗台上。在陽光溫柔的撫摸下,曾經刺眼的玫瑰也變得溫順多情起來。季幕望著它,就像是在望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如今,他觸碰到了這個夢,帶著玫瑰的蜜香,不真實,卻又千真萬確。他開始希望玫瑰可以慢一點枯萎,因為它就像是自己謊言下已經綻開的愛情一樣。隻要它盛開一天,他的愛情就可以存在一天。…………顧遠琛的球賽是下午兩點開始,在此之前,他有點私事。季幕本來想等顧遠琛一起吃中飯,但因為時間合不上,他隻好自己一個人來食堂隨便應付一點。本來陳曳會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飯,但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陳曳總是神出鬼沒的,好像有些私事要忙。季幕不好多問,慢慢地就也不喊他一起吃飯了。今天食堂的人挺多,季幕排了好久的隊伍才買上飯。等付完錢,他才發現食堂大廳幾乎都坐滿了。正當他端著餐盤不知道往哪走時,他看到了徐風。“小幕!”徐風也看到他了,朝他用力地揮了揮手,“這兒,來這坐!”徐風和幾個同係的同學一起吃飯,幾個人愣是想給季幕挪個位置出來。好在邊上有個學生吃完了,讓出了位置,才使得季幕坐下不尷尬。一起吃飯的幾個同學對季幕不陌生,他們心裏都默認了季幕和顧遠琛有一腿,自然都很客氣。“小幕,你上次和遠琛沒事吧?最後見到麵了吧?”徐風指的是顧遠琛生日那天。季幕搖搖頭:“沒事,就是蛋糕沒一起吃上。”“那天都怪他們幾個,一起瞞著我給遠琛辦了生日會,最後還把他騙了過去。”徐風為此記掛在心,對著其餘幾個同學“哼”了聲,“讓你們聽張露的,居然還擠對我。”季幕聽到“張露”的名字,立馬仔細地聽著。唯見其中一個同學不好意思地說:“張露說了,她自己會通知你的,誰知道她居然壓根沒喊你,我們那天也不知道遠琛和季幕約了,要知道誰還幫張露給遠琛辦生日會啊。這不得罪人嗎……”另一個同學嘀咕:“她不是都拿到去遠琛他爸公司實習的名額了嗎,怎麽還一個勁拍馬屁呢?”“鬼知道,反正那天尷尬死了,遠琛的臉都是黑的。”“張露臉就不黑嗎,好像我們欠她八百萬似的。”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不滿著,把大致情況都告訴了季幕。才知道事實的季幕心裏有些不舒服,張露這算是整他第二回 了。雖然兩次都算是幫他和顧遠琛拉近了關係,但不管怎麽說,季幕因為張露也吃不少苦頭。如果不給張露一點教訓的話,季幕擔心她不會收斂……想著,就聽徐風說:“張露她心思多著呢。是吧,小幕?”季幕裝作不知情的模樣,故意為難地抿了抿唇角,尷尬地說:“我不太清楚,學姐她不喜歡我,之前還讓我離顧學長遠一點。”說完,看到大家一臉詫異,他連忙解釋,“可能是我和學姐不太熟的緣故。”徐風“嘖”了聲:“我是真沒想到張露還有這一茬……”另一個同學附和:“她這人太一言難盡了,生日會失敗了,還對我們甩臉色。遠琛不參加,又不是我們的錯。”這個話題並不太愉快,徐風也不想提了,他問季幕:“下午我們有球賽,遠琛也在,你去看嗎?”季幕點點頭,笑得挺開心:“嗯,學長和我說了的。”眾人一副“有情況”的表情,使得季幕有些難為情。但他一臉紅,大家就更是心中明了,看來季幕和顧遠琛這事兒,大概是板上釘釘的了。季幕被他們看得坐不住了,餐盤裏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正想說自己吃飽了的時候,季幕看到了不遠處正在打飯的張露。今天她一個人來食堂,而窗口的人也漸漸少了許多,張露身邊沒有旁人。季幕看了一眼徐風等人,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從以前就是這樣,誰欺負他,他就如數還回去。既然張露那麽在意去顧氏實習的機會,甚至為此還去討好顧遠琛,那麽,讓顧遠琛徹底討厭張露,因此取消她的資格,就是對她最大的報複。季幕不希望這樣的人還有機會留在顧遠琛的身邊,他討厭顧遠琛身邊所有對自己這份感情有威脅,或是有妨礙的存在。張露雖然行事蠢笨,不至於破壞季幕的計劃,但卻沒來由地招季幕厭煩。想著,季幕找了個借口:“我有點口渴,去打個湯。”他走到打飯的窗口邊時,張露剛刷完飯卡,也準備在邊上免費區打一碗湯。季幕就站在她身邊,主動道:“學姐,好久不見。”張露心情不佳,不想搭理季幕:“讓開,擋著我了。”“學姐之前送我的大禮我很喜歡,為此學長對我好了不少。所以我一看到學姐,就忍不住想要過來道謝。”季幕溫柔地直言,旁人遠遠看過來,隻會以為他正在靦腆地和張露打招呼。誰能想到,他說的話幾乎快要把張露心中的怒火點炸了。“別太瑟,小心露出狐狸尾巴來。”張露撞開了他,連湯也不打了。“聽說學姐為學長準備了生日會?”季幕不徐不疾地說,“學姐真是費心了。”“……誰告訴你的?”張露的麵子掛不住了,這事兒本來就讓她在係裏丟了臉。季幕笑得很乖,語氣卻十分得意:“學長生日那天,約的人是我。學姐覺得是誰告訴我的?”“……”他走上前,在隻有張露看得到的範圍內,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悄聲道:“學姐不要再倒貼了,學長應該不太喜歡你吧?”一針見血,硬生生刺在張露的身上。自從那次生日會後,顧遠琛確實有警告過她,讓她以後離自己遠一點。張露吃了癟,也不打算再招惹顧遠琛,卻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被她一直看不起的季幕侮辱。她一時氣急,走上前,壓低了聲音:“季幕,別因為顧遠琛對你好點,你就以為自己要上天了!你是個什麽東西,你自己心裏清楚。”話罷,季幕勾了勾嘴角,突然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拽,隨後猛然驚呼一句:“學姐不要!”還不等張露反應過來,自己手中的餐盤已經撲在了季幕身上。飯菜的湯汁弄髒了季幕白色的外套,而季幕一臉驚恐地跌坐在了地上,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