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季幕冷冷道,“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誰才是第三者,你心裏清楚。”“第三者?”袁立玫像是聽到了一個驚天的笑話。她問:“是穗湫告訴你的?我是第三者?”季幕怕吵醒顧遠琛,壓著聲音反問:“難道不是嗎?父親騙了母親,而你不知羞恥地與父親狼狽為奸,你插足了這段婚姻!是你們兩個一起傷害了我媽媽。從小你就告訴我,我是私生子,我不配出生。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你不賤嗎?”因為袁立玫,季幕整個童年都在驚恐中度過。虐待、辱罵、欺淩。他沒有一天是開心度過的,甚至他連笑都不敢笑一下,生怕被袁立玫看到。他對季鋒與袁立玫,是切齒入骨的恨。…………陽台沒有冷氣,六點的早晨下著一場暴雨,悶熱。季幕不想再和袁立玫多說什麽,他再次問道:“我現在沒心情和你說這些,父親到底怎麽了,張延又在哪裏?”可袁立玫答非所問:“知道你為什麽叫季幕嗎?”“我問你,季鋒和張延究竟在哪裏?”季幕不耐煩道。袁立玫就告訴他:“季鋒以前說過,他的第一個孩子要叫季mu。因為這是他的父親季層說過的,第一個孫子要叫季mu。可惜那個孩子死了,所以你和小沐,就都成了季mu。”“……”“這件事沒有人告訴過你嗎?它原本是我的第一個孩子。”袁立玫的聲音就像來自地獄的風聲,所過之處,誰都不能獨善其身,“它死在你媽媽手裏。”季幕怎麽會相信袁立玫的瘋話:“少編故事騙我。”“繼續活在美夢裏未嚐不是一件好事。”袁立玫掛斷了電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季幕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就被摧毀,她準備了一個很好的禮物送給他,這個夏天注定會過得很愉快。袁立玫重新坐下,就坐在一張病床邊。床上的季鋒渾身是傷,戴著氧氣罩,麵態蒼老,緊緊地閉著雙眸。昨日早晨的一場車禍,在郊外發生得無聲無息。可惜季鋒命大,並沒有喪命。袁立玫用力地握住了季鋒的手,溫柔地安慰道:“你放心,媒體那邊我暫時都壓下來了,現在還不是公布的時候。而且我交代過了,害你出車禍的罪魁禍首就是張延。你這麽喜歡他,他也該替你受些罪。”門外有人敲了兩下,袁立玫應聲。進來的是平時在季鋒身邊的一個助手,他恭敬地說:“夫人,張延那邊都交代好了,證據確鑿。李醫生在逃跑時,也被截住了。”“好。”袁立玫說,“錢就按對方說的打過去,一分都不要還價。然後徹底切斷他們和我們之間的聯係,什麽痕跡都不要留。公司董事那邊,按我說的去做,該讓則讓。”“是。”這次的事情,袁立玫花了大價錢找了黑路子的人來做。如此衝動,她也沒給自己留條後路,全然是斷了理智的。季鋒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袁立玫居然以別人的賬戶為遮擋,這些年來沒少攢錢,為的就是這麽一天,她可以脫離季鋒的掌控,為自己和季沐謀一條出路。本想著不用這樣撕破臉,可惜季鋒和季幕都把她逼急了,她不得不和季鋒的兄長季遠山合作,割舍了諸多利益。她要在塵埃落定前,不顧一切地為季沐翻盤。“小沐已經出發了嗎?”“早上七點的飛機,下午就到c國。”助手把一份資料遞給袁立玫:“媒體那邊這兩天不會報道,警方那邊我也花錢打點了,若順利,應該是查不到夫人您的頭上。隻是季總這一出事,公司內興許會亂,季遠山正好可以大顯身手。”“亂吧。”袁立玫自嘲道,“比起我的兒子,這些都算什麽。季鋒不給我活路,我也沒辦法給他活路了。”她這是魚死網破的做法。季家的東西她不要了,她現在唯一要的,就是季幕的那個腺體。一旦季沐得到了這個腺體,獲得重生,那她之後就算是入獄,也心甘情願。下午四點左右。顧遠琛已經在公司開完了一個漫長的會議,身側跟著的是頗有工作經驗的男性beta秘書小陳。“小顧總,您的咖啡。”陪著咖啡一同過來的,是小陳手裏的一堆文件。顧遠琛歎氣,今晚看來是又不能正常下班了。他無奈地接過,打開批閱,故意問了句:“小陳,你覺得我下周如果休息一周,可行嗎?”小陳瞄了一眼堆成山的文件:“我覺得是有點困難。”顧遠琛哪敢去問顧黔明,要知道,他這個父親什麽都不重視,就隻重視工作。顧遠琛心情鬱悶,想起今早季幕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有些擔心。本來想下周抽時間帶季幕去旅遊一趟,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他問小陳:“你有對象嗎?”小陳:“有。”“你對象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會怎麽做?”顧遠琛佯裝不在意地隨口問,心裏則是希望小陳的回答有用一些,省的他天天去網上搜,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也不實用。小陳直白說:“打錢給他。”顧遠琛:“?”小陳又說:“那要不……送禮物?”顧遠琛:“一般情侶之間送什麽禮物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