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遠抿緊了唇,就安靜地等著,好像等著會有結果一樣。“夫人,顧總沒事。”最後,盛秘書說道。“嗯,那我掛了。”陸秋遠迅速掛了電話,往外大步走去,打了個電話給顧遠琛,“你父親沒事,我有點不舒服,你送我回家吧。”一連幾天,陸秋遠愁眉不展。他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季幕,暫時回了顧家的別墅住,使得季幕很是擔心。顧遠琛還以為是因為顧黔明身體出問題,自己又偷偷去了一趟醫院,結果去時,顧黔明都在準備出院了。“年紀大了,勞累過度。”顧黔明換上西裝,起身的時候步子很穩。“爸爸他很擔心你。”“我沒事。”顧黔明不知道陸秋遠來過醫院,他一如既往地寡言。倏地,他問顧遠琛:“季幕身體怎麽樣?”“好多了。”“嗯。”說著,顧黔明對他道:“你的婚姻我答應過你爸爸,不多參與,你自己想清楚吧。”顧遠琛知道顧黔明這是率先在他麵前表態了,連忙道:“謝謝您,父親。”“公司的話,我也希望你能盡早接手,就盡早。我也是二十多歲就接手你爺爺的公司,難是難了點,但總歸要曆練一下。”顧黔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點憊色。他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最清楚,可有些難以啟齒的原因,他不願意同家人說。而陸秋遠和顧遠琛就是他的家人。顧遠琛意識到不對勁,剛想開口。卻聽顧黔明難得地,也是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其實契合度真的沒什麽重要的。”可有的人的一輩子就這麽跌在上麵了。顧遠琛讓盛秘書回去休息,他親自把顧黔明送回了一間他獨住的公寓裏。因為今早出來得匆忙,顧遠琛還要趕著回去給予季幕三小時的安撫信息素,就沒多留。他剛坐進車內,手機上就來了一條信息。陸澤安:[琛哥,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顧遠琛還真把他忘得幹淨,正想怎麽回複時,手機又是“叮咚”一聲:[要是沒有我,你能這麽順利把季幕搶回來?]顧遠琛:“……”陸澤安:[我奉勸你做人不要忘本!]陸澤安:[我又不是什麽豺狼野獸,你別墅門口那一堆保鏢什麽意思?]顧遠琛立刻回了個電話過去,陸澤安還上脾氣了,就不接。按這種情況來看,陸澤安現在應該是開著他那輛搶眼的跑車,“駐紮”在他的別墅之外了。顧遠琛驅車趕回了別墅,果然,門口那輛炫酷的跑車旁,站著一個戴著墨鏡得要命的陸澤安。“澤安!”顧遠琛火急火燎地下車。陸澤安一副要幹架的表情,身後是隨時準備勸架的肖承。顧遠琛率先解釋:“小幕他之前的情緒不太穩定,身體也不好,所以才沒讓你過來。”陸澤安板著臉,在心裏仔細想了想,這句話在幾個月前他也聽過一次。還是顧遠琛身邊的小陳對他說的,語氣欠扁得很。但這事兒真的不怪顧遠琛,是陸秋遠的考慮。之前季幕和陸澤安玩得很好,出事兒後,季幕閉口不提陸澤安,就是因為心中愧疚自己騙了陸澤安。而陸澤安又是個暴脾氣,陸秋遠擔心他幾句話不當心,就讓如今情緒敏感的季幕越發難受。陸秋遠心知這點,就和顧遠琛提過一次,先不要讓陸澤安他們過來,等季幕身體好些了再說。隻是一來二去,大家都把難得乖巧一次,悶聲不惹事的陸澤安給忘了。這下可好了,顧遠琛算是點了一顆炸藥。肖承在後麵舉手投降,表示:我沒轍,我真的沒轍。顧遠琛見陸澤安這態度,有些不敢放他進去:“還生季幕的氣嗎?”陸澤安努了努嘴:“肯定生氣啊,我能不生氣嗎?”“澤安。”可沒想到,陸澤安生氣的點居然不是因為季幕騙了他:“季幕這個小混蛋,居然至今不聯係我,非要我自己找上門來!還被你這幾個不知好歹的保鏢攔著!我可是陸家大少爺,我受過這樣的委屈嗎?我去我父親的辦公區都沒人敢攔我,他們還不得好聲好氣地請我進去?!”肖承拆台:“陸將軍親自趕的你,你還被辰叔禁足了一周,外加打了一頓屁股,你都忘了?”陸澤安:“……”顧遠琛:“……”陸澤安黑著臉把肖承塞進車裏,不許他亂說:“反正我和季幕沒鬧掰,我來看看朋友,誰都不能攔我!”“那你得保證自己不生氣了,不然真的會嚇到他的。”顧遠琛還是不放心,再三叮囑。陸澤安挺憋屈,他覺得大家都把他想得太不靠譜了。雖然他有時候有點不著調,但他對著季幕哪說得出狠話來?他別扭地低下了腦袋,好一會兒才說:“我和季幕做朋友的時候,他對我很好,這些我都看在眼裏。現在,你都能和他冰釋前嫌,我跟這瞎生什麽氣啊?再說了,季家的破事我都知道了,我這時候還生氣豈不是腦子有疙瘩?琛哥,我就是想見他。 ”陸澤安平時一向糊裏糊塗的,脾氣又有點爆,可他心裏知道季幕對自己的真誠,就沒想過要放棄這個朋友。大不了做錯了一起改正,被欺負了一起打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