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聲,門被打開,耀眼的陽光刺得魑影睜不開眼,用手稍稍擋去陽光,卻發現是鴇母帶著一群壯漢,他們手上拿著軟藤條,怒氣衝衝而來。


    雖然沒有記憶,可從這形勢看來他昨夜又闖禍了……魑影認命地垂下眼簾,一切憑上天安排。


    果然不久就聽那老鴇尖酸刻薄的聲音罵道:“魑影,你這死東西又在搞什麽鬼?居然敢把王員外踢下床,膽子不小啊!”


    王員外?啊,他想起來了……是那個有虐待癖的王員外,昨晚好像是要把什麽東西硬塞進來,然後、然後……他本能地踢他下了床。


    奇怪,到現在,他居然還有那“本能”?


    “怎麽?無話可說是不是?你讓我損失個貴人,打算怎麽補償?”鴇母罵也罵累了,邊擦汗邊念。


    什麽補償,不過是想打他泄恨而已,魑影明白。


    “魑影甘願受罰。”


    “很好,小子,你是聰明人。怎麽在床上的時候就不懂得忍忍?”鴇母一手抬起他的臉,“給我記住,你是‘妓’!連妓女都不如的男妓!沒有自尊,沒有自我,你要做的,就是天天張大雙腿給我接客,這才是你唯一的生路,明白了沒?”


    “……多謝嬤嬤指點。”原來是嫌他不夠下賤。


    “很好!”用力地甩開手,鴇母背過身走了出去,臨行前還對著那群壯漢命令道,“賞他幾十鞭子,不準打臉,也不準打死!”


    軟藤條打起來令人痛不欲生,但在肌膚上不會流血至疤,隻會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紅印,帶著紅印去接客,不會遭嫌棄,反而更能挑起客人蹂躪的欲望,故而是妓院娼館最受歡迎的懲罰方式。


    門又合上了,壯漢們拿起鞭子逼近,眼見就要抽下……


    此時,一直沒有反抗的魑影媚眼一拋,薄唇輕啟,雙眼頓時蘊涵氤氳,一手微微掩半麵,用嫵媚動人的聲音道:“眾位大哥,我真的知錯了,不要打好不好?我受不住這些……”


    正如同嬤嬤所說,隻有這樣才是唯一的活路。他不想被打,可他擁有的唯一資本就是──這汙濁不堪的身軀。


    那為首的男人見他薄衣半頹,香肩裸露,那胸口兩點隱隱若現。婉約的話語,楚楚動人的風姿,無不使他下腹緊繃,齷齪的想法立刻在他腦中浮現。


    之後也不等魑影說什麽,大漢們紛紛圍住了他,霸占好對自己有利的位置,如禽獸般撕扯起他的衣物……


    粗魯的手法與動作落在身上,可魑影卻不得不露出享受的模樣,在身體被撕裂的刹那,痛苦的淚水終經不住滑落。


    ──好痛,真的好痛,誰能救救他?


    ──誰都不能,他早就知道的。


    “你也是這裏的倌兒?”男子不可思議地看著魑影。


    “我是。”這個人很奇怪,至少魑影不曾遇到過這樣的客人,“怎麽,不行嗎?”


    “沒有,隻是覺得你一點也不合適這裏。”男子沒有不悅,反而笑得更歡。


    聞言,魑影害羞地別過頭去,“爺看高我了,魑影隻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倌兒而已。”


    他和其他客人不一樣,魑影有些害怕,這樣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不要那麽無情嘛!”男子笑眯眯地轉過魑影的臉,“我問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你、你胡說什麽……神經!”魑影結結巴巴,臉上紅暈更添幾分媚色。


    “哈哈,你會答應的。到時我來贖你回家做老婆啊……”男子自信滿滿地大笑。


    時間轉眼而逝,春去夏至秋來冬歸,又是一年輪回,但今年冬天對於魑影來說卻格外寒冷。


    “對不起……”同樣的男子帶著不同往日的哀傷表情。


    冷眼看著他的失落,魑影打心底裏嘲笑:他為什麽哭?被賣掉的又不是他……該哭的是自己,可為何自己一滴淚都沒有呢?


    男子抬起滿布淚痕的俊臉,語氣坦然地道:“魑影,我不能用家族做賭注,請你原諒我。”


    “原諒你?”魑影弱聲應道:“不敢……您是大公子,魑影怎敢怪您?”


    是啊,他沒有錯,錯的是自己,已經淪落黑暗深處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去希望。可自己的貪心又讓自己傷了一回,從皇城被賣到邊境,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魑影,不要這樣!你可以打我罵我,可你不能這麽無視我!”男子緊緊抓住他的肩膀道。


    打他罵他又有什麽用呢?過些日子他依舊要娶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而魑影隻能是他人生中的匆匆過客。


    沒有一個人真正屬於他的……沒有人……


    這年年底,魑影被賣到了邊境的矜鴛樓,這裏沒有妓女,清一色都是男倌。也許是邊境小鎮的關係,矜鴛樓大大不同於皇城的青樓,沒有那樣繁忙的生活節奏,也沒有那樣肮髒的勾當,這裏僅僅是部分男人用來發泄的場所,魑影在這裏過得很好,還有就是他發現……


    矜鴛樓的老板魅梵,雖然待人冷淡,還有一個傻瓜兒子,可是魑影知道,他人很好──從他不勉強小倌接客就可以知道。


    他長得很漂亮,很容易令人心動的那種。和他生活在一起,魑影逐漸忘記了在皇城的那個男人。


    也許他愛上梵老板了吧!


    可他能接受嗎?


    安逸的生活讓人變得貪婪,魑影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焰火,可這次的願望可以實現嗎?揣著對未來的恐懼,魑影義無反顧地進行了追求……


    然而,他又失敗了!


    命運無情地給了答案,梵選擇了一個叫做“蘄斡漩”的陌生男人……而他,魑影,終究隻有旁觀別人幸福的份。


    罷了罷了,真的很累了。


    二十四年的人生歲月中,他沒有成功過一次,他不知道“幸福”是什麽;“愛情”是什麽滋味兒;也不明白何為“人生”。


    可能他是個天生的失敗者,得不到老天的一絲憐憫吧!


    “說,剛才那兩個人和你什麽關係?”憤恨的口吻。


    男人的聲音,是誰?


    “你是誰?”魑影看著他──好冷的人。


    “你沒有資格知道……”他還在說什麽,可魑影已經聽不清了。


    “嗯……”顛頗的路途,讓睡在馬車上的魑影從夢中醒來,環顧四周卻是這般的陌生,“這裏是哪裏?”


    那剛才的夢……魑影爬起來,拉開馬車的簾子往外望去。


    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在前方,掛著皇家的旗幟,夢中最後那個冰冷的男人正騎馬隨在馬車旁。


    “這……這是?”


    “你醒了?”依舊是冷漠的言語。


    他是王爺?


    魑影隱約猜出他的身分,心裏也開始盤算起來:既然對方是王爺,那麽絕不能得罪,他還不想死!


    所以他自然擺出一副乖巧柔順的樣子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我的賣身契……”


    霽淩嶽從懷裏抽出一張蓋著紅印的紙,“矜鴛樓被封,本王拿到了你的賣身契,你必須乖乖跟本王走。”


    他要做什麽?


    魑影滿腹疑問,但還是乖乖回答:“魑影明白了。”


    霽淩嶽很滿意他的順從,便好心告訴他:“隊伍要回皇城。”


    “什麽?”魑影大驚,身子一怔。


    “怎麽?”霽淩嶽試探著問。


    “啊……沒、沒事……我有些暈,不打擾王爺了。”生怕露出馬腳,魑影立刻縮回了馬車上。


    他想隱瞞什麽嗎?霽淩嶽輕勾嘴角。無妨,回去後自有機會查得水落石出。於是大隊人馬繼續前進,向皇城進發。


    一段故事拉開了序幕……


    “哇……快看,快看,是嶽王爺,王爺回來了。”


    來到皇城門口,霽淩嶽的隊伍引來了大批百姓的圍觀,人們紛紛聚集在一起,一睹皇家風采。


    “誒?那馬車裏坐的是誰?陛下嗎?”


    “你傻呀,陛下要坐也是坐龍輦,怎麽可能就這麽輛馬車。”


    “不是陛下,那嶽王爺還會帶別人回來?”


    “依我看,鐵定是哪家小姐,王爺帶回去金屋藏嬌的!”


    “這麽說來……也挺有道理的。”


    坐在車裏的魑影將外麵百姓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不禁自嘲。虧他們想得出,“藏嬌”,馬車是用來“遮醜”才對。


    可王爺帶他回來的目的為何,他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應該與梵老板和蘄斡漩有關,莫非兩人真的是……


    就在他疑惑的同時,嶽王爺的隊伍也已經到達目的地。


    “武將軍帶隊回宮,把這些交給煦。宮內瑣事煦會處理。人我帶回府,若還有不明白的,叫他來府邸找我。”說著他扔出了一個包裹給麵前帶隊的男人。


    男人恭敬地雙手接過行禮,“屬下明白……我們走!”說罷,他就騎上馬,帶上部隊往禁宮的方向走去。


    他們一走,嶽王府的門前就剩下了王爺和馬車,冷清不少。


    車裏的魑影也感受到外麵的變化,可是聰明地沒有多問,等待著霽淩嶽的吩咐。


    果然,霽淩嶽對著馬車說話了:“你還想在裏麵待到什麽時候?”


    魑影這才慢步走出了馬車。


    一下車,他第一件做的就是低頭認錯:“讓王爺久候,還望王爺見諒。”


    “哼!”霽淩嶽不屑地冷哼,“怎麽不像第一次那麽帶刺了?”


    “魑影愚昧,不識王爺大駕,王爺寬宏大量,希望不要與魑影計較。”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他可得罪不起。


    霽淩嶽嘴角微抬,“很好,你很懂做人,本王就是要一隻會聽話的狗。”


    “王爺過獎了。”魑影低頭哈腰。


    可心裏又是另一番光景:去死吧!狗再聽話,氣極了也會咬人的!


    “王爺!”


    這時嶽王府的門被打開,老管家見到霽淩嶽,欣喜不已地上前道,“王爺,您終於回來了,老奴很擔心您啊!”


    霽淩嶽也在看到他的時候露出了難得的溫和笑容,“安伯,王府裏沒有什麽大事吧?”


    “一切有老奴在,王爺放心,倒是王爺此行……咦?”安伯眼睛往旁一瞥,驚奇地發現主子帶回的人,“這位是……”


    霽淩嶽平日對人興趣缺缺,除了兩個弟弟和一些從政必須接觸的官員外,基本上他從不帶人回府,沒想到此次出巡居然帶回個陌生男子?難道……


    安伯開始想入非非。


    可霽淩嶽的一句話就否定了他的猜測,“他隻是個工具,安伯不用在意。”


    原來如此,這下不光是安伯,連魑影也明白了,帶他回來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罷了,反正也習慣了。


    “給他準備一間房,沐浴更衣。本王待會兒要見他。”霽淩嶽把魑影完全交給了安伯,頭也不回地往裏屋走去。


    “遵命。”安伯半躬下身恭送他離開。


    等他走遠了,安伯才抬起頭,麵對魑影的時候態度也算和藹,遵照霽淩嶽的命令帶他往房間走,邊走還和他閑話家常:“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魑影。”這個安伯看起來比他主子好多了,魑影暗地觀察著王府的一切。


    “魑影……嗯?這名字怎麽有有點……”安伯總覺得這個男孩有些不太一般,和王爺之前的工具有很大的不同。


    “有點像小倌是吧?”那個人也曾經這麽問呢,“沒錯,我就是個倌兒。”魑影好奇四周景色,心不在焉地回答。


    聞言安伯吃驚地停下了腳步,“你是個倌兒?”


    魑影奇怪他的反應,反問道:“是啊,怎麽了嗎?”


    “啊……不,沒……隻是,沒想到王爺居然會帶這樣的人回來。”安伯的態度微變,不像之前那麽熱絡。


    魑影明白,倌兒沒人看得起,也很識相地沒有再和他搭話。


    安伯帶他到了房間後就退了出去,魑影趁機觀察房間。不錯,還挺舒服,可就王府而言,樸實了點。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個小廝,提來了熱水倒進浴桶後,也快速退下去。


    魑影也不在意他,用手微微試了下溫度,感覺還行,就脫去衣物,跨進浴桶,打算好好洗個熱水澡。


    可他沒泡多久,霽淩嶽竟然堂而皇之地進入房間,走到浴桶麵前從上俯視而下。


    “你!”魑影瞬間拿起布巾遮住下半身。


    霽淩嶽諷刺道:“剛才還是‘王爺’,這次是‘你’了啊?”


    “!”魑影這才察覺自己的失誤。


    立刻換上一張阿諛奉承的嘴臉,媚笑著對向霽淩嶽:“魑影剛才嚇壞了,請王爺見諒。王爺找魑影是有要事嗎?”


    “嗯。”霽淩嶽也不戳穿他,“本王帶你來皇城是要你替我做事。你可以邊聽邊洗,本王許了。”


    魑影乖巧地搖頭,“不用,王爺的事情比較重要,魑影可以先聽完再洗。”


    霽淩嶽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之後說道:“你很聰明,不過有時太聰明也不是好事,記住!”


    魑影臉色微沉,卻還是虛心接受:“魑影記下了。”


    可男妓的生活就是這樣,不聰明又怎麽可以繼續生存?王爺是生活在福堆裏的人,哪能明白這些?


    “真的記下才好。”霽淩嶽輕聲說了句,然後繼續自己的話題,“你有一副好身子,在你住王府的這段日子裏,本王要親自調教你……然後才能為本王辦事。”


    “調教?王爺是嫌魑影的技巧不好嗎?”


    他又沒試過,憑什麽說他需要調教?魑影不服。


    “不,你對於春藥根本沒有抵抗力。之前區區一瓶‘情晁’就讓你屈服。倘若敵人用上三、四瓶,你豈不是要完全倒戈了?”霽淩嶽不屑道。


    要求太高了吧?他是男妓,又不是奸細,真是……等等,奸細?


    魑影睜大眼睛望向王爺,“王爺是要我……”


    “已經猜到了嗎?”霽淩嶽抬抬嘴角,“對,是要你去監視一個人。他喜歡上皇城最有名的青樓,本王打算過些時日就把你送進去。”


    “花溢樓?”魑影低聲問。


    “對,你知道就更好辦。”魑影是“矜鴛樓”的紅牌,知道皇城最大的青樓本不奇怪,可是他的臉色卻讓霽淩嶽覺得事情不簡單,“怎麽,不願意?”


    他有選擇的權利嗎?


    那雙冰冷眼睛的主人已經用他的表情告訴了他──不去也得去,死都要去!


    “不,魑影隻是感慨,沒想到身為妓,居然‘有幸’能替王爺做事,還能進那名滿全國的‘花溢樓’……真是……榮幸至極!”就快咬牙切齒了。


    “同意就好。那麽一切從今晚開始。”


    語畢,霽淩嶽離開了就離開了屋子,魑影愣愣地坐在浴桶中,不禁暗自歎息。


    花溢樓……


    原來,人,終究還是會回到起點。


    “啊……嗯……不……”難耐地扭動著下身,期待的不過是瞬間的歡愉,“王爺……”


    魑影以乞求的眼神望向霽淩嶽,可他還是一臉冰冷地躺在魑影的身旁,不急不緩地在魑影的身體上撫弄和探索。


    看見魑影的目光,他冷冷地反駁,“本王要訓練就是你的耐力,連這樣都忍不住,其他的又該如何招架?”


    可是這……


    魑影喘息地咬著牙,望自己身上看去。


    後庭和前端都被塗滿了不同種類的春藥,兩方都強烈要求著宣泄,可是前麵被一根細絲帶從根部綁住,傲然挺立已經靠近了小腹,卻一滴都射不出來。


    後麵的穴口搔癢難忍,一張一合等著巨刃的臨幸,可那該死的王爺居然視而不見,一雙有力的手卻如細柳般,在自己的身體上拂來拂去,就是不肯碰關鍵地。


    汗水不斷湧出,從魑影的額際劃至枕上,空氣中彌漫著春藥的香味,薰得魑影神智快迷糊了。


    不行了!


    已經到極限了,已經……


    “哇啊!”腿間突如其來的疼痛,硬是將他的神智拉回了現實。


    往旁邊望去,霽淩嶽毫不憐惜地拉扯著綁住分身的絲帶,大力拍打著他的臀瓣,這樣徹骨的疼痛的確是醒神的好方法。


    “不要以為昏過去就可以了事。本王要你保持清醒地忍下來。”


    魑影偷偷地瞥了嶽王爺股間一眼,竟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他真的是男人,是王爺嗎?該不會是太監冒充的吧?


    魑影也隻有這個時候,才能在心裏將這個千刀萬剮的罵個痛快。


    可偏不巧,他那一瞬的嘲笑被霽淩嶽盡收眼底。


    有趣,竟敢露出如此表情,倒要看看你能強到什麽時候。


    霽淩嶽惡意地將他翻過身,整個身體壓住魑影的背部,呼吸也延及到他的頸窩。一雙手更加靈巧地在他的肉體上遊走,企圖挑起那更深層的欲望。


    “啊哈……王爺,不要!嗚哼……”魑影不由自主地躬起身子大呼。


    “不要?可本王看……”話到一半,忽然魑影腰際的一道淡色疤痕映入他眼簾,“這是……”霽淩嶽用手輕輕摸上了那道痕跡。


    “!”魑影感到刀疤上的異感,發了狂似的掙紮起來,“不要,放開我……哇啊……放開啊!”


    他拉著床單拚命往前躲,即使知道沒用也不肯放棄。


    幾乎忘了欲望的折磨,簡直像被點中了死穴一般地想逃開。


    “王爺,求求你,放開我……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魑影緊緊拉住嶽王爺的衣襟,泣不成聲地哀求道。


    “你……”霽淩嶽有些詫異,更讓他震撼的是魑影的眼睛──那麽肮髒的男妓,為何會擁有如此清澈的眼神?


    而魑影心中明白,這疤痕那麽醒目,客人們一看見就會不自覺地去觸碰,雖然每次魑影都竭盡所能地央求著他們放過他,但“求饒”通常不會有用。男人們不會輕易放開這個“弱點”,他們喜歡那種看著獵物在自己手中徘徊於痛苦和喜悅的邊緣,在其中不斷掙紮的表情。


    可誰知霽淩嶽在深睇他一眼後,居然如他所願地從他身上離開,還為他解開了身上的束縛,“自己可以弄出來的吧?”


    “哼哈……哈啊……”魑影止住了淚水,抽泣地點了點頭。


    這個王爺,到底……


    “那就好。”霽淩嶽沒有下床,反而拉出一條棉被,轉過身去,“本王討厭和別人一起睡,你最好不要靠過來。”


    “王、王爺,您……不回去嗎?”


    霽淩嶽依舊背對著他,冷漠地嘲諷道:“你那麽聰明,何不猜猜本王用意?”


    魑影知道這王爺脾氣古怪,也不再問,可是眼前這身下事也著實令他頭痛。


    再看這床說大也不大,而人家王爺也明說了不要碰他,那麽……


    魑影開始環顧房間四周。


    真不愧是王府,就算再簡陋的客房,地上鋪的也是上等的毛毯,現在是冬天,這樣也不會凍死人。


    決定後,魑影拿起枕頭,拖動自己的那床棉被,試圖走下床,可是還未解決的欲望讓他雙腿虛軟,一下子摔了下去。


    哇……好痛!


    全身沒穿衣服,摔下來還真不是好玩的。


    魑影暗暗吃痛。


    然後找了個還算寬敞的地方擱好枕頭,棉被一卷把自己完全蓋於棉被下,然後一手前一手後開始賣力解決自己的問題。


    不一會兒,被褥中就傳出了陣陣呻吟聲。


    霽淩嶽在魑影全身縮進被子裏的時候轉過了身,看著那團微微抖動的被團,他不禁沉思。


    他從來沒有養過男童或小妾,自然是不知道男妓的生活。


    他也從不去多想這些。在他眼中,他們是那麽不識時務、汙濁不堪、醜陋肮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獻媚獻柔,這樣的人是最無恥的。


    可這個“工具”有些不同,似乎是老實過頭了。


    他對自己獻媚,卻能在他眼中找到那份不屑;他討好自己,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份虛假。


    嘴上一套,心裏又是一套。


    是為故意吸引自己的花招?還是……


    “啊啊啊……”


    這時被團一陣抽搐,原本高昂的媚叫聲被掩去,變得悶悶的,看來是結束了。


    魑影的叫聲把霽淩嶽拉回現實,他忽然覺得奇怪,為什麽自己會在意這個男妓的事情?


    一時間找不到理由的他不禁自嘲,魑影隻是“工具”,一切結束後,他的結局早已注定,而他們也不再會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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