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堆鳥事全部處理完畢後,也差不多到了七點的開店時間。


    白蘭坐在吧台內,一雙眼緊盯著牆上的壁鍾,食指指尖斷斷續續的敲打著吧台桌麵。


    「妳呆坐在我的地盤做什麽?」辛潔來到她身邊,歪著頭輕聲問。


    「我在考慮一些事……」


    「無論妳在考慮什麽,我得提醒妳一聲,七點了,快開店吧!」


    「我知道開店時間到了,隻不過……店門一開就得看到那兩張討厭的嘴臉,所以我在考慮要怎麽一次解決掉他們。」提起從一個小時前就開始在店門口站崗的無敵鐵金剛二人組,白蘭就感到一陣頭痛。


    「省省吧!他們根本就是打不死的蟑螂。」白蘭使出的技倆她都見識過了,可是外頭那兩尊無敵鐵金剛依舊屹立不搖。


    「所以,一定要解決!」兩個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在店門口這麽一站,害得她的生意不受影響都難。


    雙掌在吧台桌麵上一撐,白蘭挺直腰杆,筆直的朝店門口走去,一打開店門,不意外的又見到那兩張流氓臉的無敵鐵金剛。


    她將雙手環抱於胸前,臉色不善緊繃,「無敵鐵金剛,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兩個真的很顧人怨?」


    被喚作無敵鐵金剛的兩名穿著黑西裝的壯漢,互看一眼,露出相同無奈的表情。


    鐵金從西裝內袋中拿出一封封好口的信封遞上前,「白小姐,我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如果妳願意在搬遷同意書上頭簽字……」


    「免談!」白蘭一手打掉遞上的牛皮信封,態度堅決強硬,「你們別再浪費我的時間,要我考慮搬遷,可以,我要先見見你們的老大。」


    這次輪到鐵剛麵有難色的開口,「可是白小姐,我們老大他……」


    「我不聽五四三的借口,我要見他!」


    鐵金盡管麵有難色,仍忠於轉述老大的交代,「我們老大說過了,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找方先生談。」


    「我找方以謙做什麽?是他要我搬遷的嗎?是他派小弟每天在我店門前站崗的嗎?是他逼得我要像個潑婦一樣罵街的嗎?充其量他隻是金主兼推手之一,我要見的是幕後的主使者,你們的老大!」


    「可是……」無敵鐵金剛二人組麵有難色。


    「沒有可是!」再不把這件事給解決,她一定會發瘋的,「我受夠了你們的慢性疲勞轟炸,回去轉告你們的縮頭烏龜老大,要我簽搬遷同意書,可以!前提是我要見他一麵,否則免談!」


    *****************


    「老大,白小姐要我們這樣轉告你……」


    展鈞靜坐在單人沙發椅中,不發一語的仔細聆聽著鐵氏雙雄的回報。


    「老大,我看白小姐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如果情況再繼續僵持下去,對我們也沒有好處。」鐵剛將心中隱憂道出。


    「老大,我的看法跟鐵剛一樣,我看白小姐最近脾氣暴躁得很,萬一真的惹火她,搞不好她把土地轉賣給我們的對手,到時不是更加棘手嗎?」


    「照你們對白蘭的形容,她是個至情至性之人,應該還想不到這一招。」


    「所以老大……你要見她一麵嗎?」鐵剛邊觀察著他的神色,邊小心翼翼低問。


    「目前為止還不需要。」展鈞的指尖敲打著沙發把手,一副心不在焉,「阿金,現在幾點了?」


    「老大,已經快十二點了。」看了下手表時間,鐵金如實報告。


    展鈞陡地重搥了一下沙發把手,怒斥一聲:「真是太不象話了!」


    鐵金與鐵剛交換了一個會心眼神,鐵金以手肘撞了兄弟手臂一下,示意他開口。


    鐵剛遞給他一記白眼,掄拳作勢要扁他;鐵金不甘示弱的也同樣掄拳作出反擊樣。


    他們兩人默不作聲的舉動全落在展鈞的眼底,令他更為不悅的擰緊雙眉,「你們有話就說,別在旁邊搞小動作。」


    「老大,那個……」鐵金硬著頭皮發聲,「白小姐那邊要怎麽處理?」


    「就照之前那樣處理。」


    「可是她堅持說要見幕後主使者,也就是──老大你。」鐵剛依言轉述。


    「有問題叫她去找方以謙。」展鈞的情緒越來越不耐了。


    「白小姐已經撂話,她說找方先生沒有用,她要見的人是你。」鐵剛跟著補述。


    「你們兩個看著辦吧!」展鈞懶得為這種事傷腦筋,隨口敷衍。


    鐵金跟鐵剛對看一眼,傳遞著相同的訊息:他們要怎麽看著辦啊?


    「啦啦啦……啦啦啦……」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官紫薇踩著紊亂步子踏進客廳,一見到臉色鐵青的展鈞,開心的揚手招呼,「嗨,鈞哥。」


    「嗨什麽嗨!」展鈞雙手一拍,不怒而威的臉孔已透出濃濃不悅,「薇薇,妳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幾點?」踩著酒醉的腳步,她睜著蒙蒙雙眼瞄了眼牆上的鍾,「才剛過十二點而已……」


    「薇薇,妳太不象話了!」


    展鈞突如其來的爆吼,讓官紫薇皺了皺秀眉,朝他伸出食指搖了搖,「鈞哥,你生氣啦?我知道你生氣了,可是……才十二點,你幹嘛那麽生氣呢?我又沒有搞到三更半夜才回來,呃──」


    聽著她打著酒嗝,展鈞頓感一個頭兩個大,「薇薇,之前我們不是約法三章過,要出去玩,可以,不過不能超過晚上十一點。」


    「哎唷,鈞哥你真是老古板!」官紫薇倒坐在沙發內,慵懶的勾唇笑了笑,「都什麽年代了,要是讓人家知道我有門禁時間,隻會笑掉人家大牙。」


    「薇薇!」展鈞忍無可忍的起身一吼。


    官紫薇皺眉閉眼,承受不住的伸指掏掏受創的耳朵,「鈞哥,你幹嘛那麽大聲,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懂得對自己負責。」


    「哼!」展鈞不以為然的嗤之以鼻,「妳對自己負責的方式就是每晚都跟朋友出去狂歡,然後喝得醉茫茫回家嗎?」


    「人家高興嘛!」官紫薇朝他綻放出一抹璀麗笑容,「好不容易混到大學畢業了,當然得要好好慶祝一下啊!」


    「妳已經慶祝了整整半年了。」展鈞聲調冰冷的提醒。


    「人不輕狂枉少年嘛!」官紫薇癡癡發笑,「鈞哥,你不要老是整天繃著一張臉,那樣人生多無趣啊!」


    「鐵金、鐵剛,去提一桶水來。」沉著聲,展鈞決定給她來個醍醐灌頂。


    「老大,這樣不好吧……」鐵金一臉為難。


    「老大,提水做什麽?」搞不清楚狀況的鐵剛同時發問,結果馬上遭到鐵金一個手拐。


    鐵剛正要發作,鐵金以眼神示意展鈞的沉肅神情,鐵剛意會過來,閉嘴不語。


    「廢話少說,去提一桶水來。」


    「是!」鐵金依言照辦,轉身走進廚房。


    不知死活的官紫薇半躺在沙發內,哼唱著荒腔走板的流行歌曲,一對上展鈞那雙冒火的眼,傻傻的咧唇一笑。


    「鈞哥,你還在生氣啊?」她揮揮顯得無力的小手,「你就是這麽愛生氣,所以那些小弟們都不敢靠近你,這年頭當大哥的不能這樣,多些笑臉才會顯得你親切……」


    她的話未說完,展鈞已從手腳利落的鐵金手中接過小桶水,毫不留情的往渾身散發酒氣的官紫薇身上潑去。


    「啊──」當下,官紫薇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沙發中彈跳起來,尖聲質問:「鈞哥,你幹什麽!」


    「妳清醒了沒有?」展鈞不改嚴酷本色的低聲問。


    「醒了醒了,這樣你滿意了沒有?」官紫薇歇斯底裏大叫,邊將滿身冷水給抖落。


    「從明天開始,妳要是又這樣夜不歸營,跟著狐群狗黨到處鬼混,我就每天一桶冰水伺候妳!」


    「好啊!誰怕誰!」倔傲的眉一揚,官紫薇未將他的恫嚇放在心上。


    凝看著官紫薇那張毫不退讓的倔強眼神,展鈞心痛不已,「薇薇,妳為什麽要這樣自甘墮落?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薇薇呢?為什麽妳會變成這樣?」


    他的低喊讓官紫薇浮動於眼瞳間的強勢軟化幾分,她垂下眼眸,清美臉龐蒙上一層淡淡憂傷。


    「為什麽……鈞哥,因為我要的你不給我,我隻有這樣做才能讓你一直注意我、在乎我,而不是把我當成妹妹看待,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想當你的妹妹!」


    「薇薇,妳喝醉了,時間也晚了,妳需要好好休息。」


    「哈哈哈……」官紫薇突然爆出一串瘋狂笑聲,斜睨展鈞的眼神似在嘲弄他是個膽小鬼,「鈞哥,我現在清醒得很,否則你那桶冷水豈不是白潑了。」


    「薇薇……」注視她的眸光多了分苦楚,麵對她坦然不諱的赤裸情感,展鈞困擾的不知該怎麽回應,「妳真的累了,我讓阿金跟阿剛送妳回房休息。」


    官紫薇心傷的雙眸瞬間變得憤怒淩厲,「鈞哥,你是個膽小鬼!」


    拋下一句啐罵後,她旋即轉身奔跑上樓,而展鈞跌坐在沙發內,緊鎖的眉頭有著濃濃的煩躁及無措。


    站在一旁的鐵氏兄弟不敢發聲,呆立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仍在傳遞著相同的擾人訊息。


    老大要他們看著辦,他們該怎麽辦啊?


    *****************


    砰的一聲,白蘭以猛力拍桌表達其不滿情緒。


    「什麽叫做你們會看著辦?」不過一天時間,準時站崗的無敵鐵金剛帶了她最討厭的壞消息,「你們老大擺明看不起我,以為派你們兩個白癡應付我,我就會乖乖舉手投降嗎?」


    「白小姐,我們不是白癡。」鐵剛鄭重否認。


    白蘭不在意的揮揮手,憤憤不平的撂話,「隨便啦!總之,想要我這塊土地就叫你們老大出麵跟我談,否則我就這樣跟你們耗下去,別以為用黑道手腕恐嚇我,我就會乖乖就範。」


    「可是白小姐……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鐵金哀聲歎氣,「再說,我們不當黑道很久了,現在我們是正正正當的生意人。」


    「哼!」白蘭斜眼一睨,外加奉送一記不屑嗤聲,「這年頭黑道想漂白,就跟鐵樹開花一樣,不、可、能。」


    「白小姐,妳講這話就不對了,我們之前或許真的誤入歧途過,但現在我們已經改過向善,經營公司做正當的生意,妳不能看低我們。」鐵剛怒眉一挑,義正嚴詞的抨擊她的錯誤觀念。


    「哼!」白蘭撇過臉再度冷嗤一聲,「我管你們現在是不是在做正當生意,我隻知道想要我乖乖把土地雙手奉上,辦、不、到!」


    「白小姐,如果妳對我們公司收購土地的價錢不滿意,我們可以再回去跟老大商量。」鐵金口齒流暢的陳述著重複再重複的話題。


    「你們兩個是耳聾了嗎?我說過不賣就是不賣!」白蘭橫眉豎目,繃緊的小臉蒙著一層怒氣,「你們老大喜歡當縮頭烏龜是吧?好啊!那就這樣僵持下去,到時再來看看是誰求誰?」


    「白小姐妳別生氣,我們老大他……他……」鐵剛急於想要安撫脾氣爆發的白蘭,卻笨拙得找不到好借口。


    「你們老大怎麽樣我管不著,我隻知道他徹底惹火我了,以後我們就走著瞧!」將溢滿喉間的髒話全部吞下肚,白蘭不斷提醒自己別跟不懂人情義理的畜生計較,省得失了風度,「今晚照例,我的店不歡迎你們兩位在外頭站崗,所以你們可以滾了!」


    「白小姐,妳有妳的立場,我們也有我們的立場。」鐵金一臉為難,「所以我們還是乖乖到外頭站崗好了。」


    一股火氣卡在胸臆間發不出,對於眼前的無敵鐵金剛二人組,她真不知該拿他們的死皮賴臉怎麽辦。


    惱火的甩頭一哼,她決定不理會他們,省得先氣死自己。


    見白蘭扭頭走進店內,鐵剛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口吐怨言,「這女人又嗆又難搞,每次跟她講話都讓我頭痛得要命。」


    鐵金不以為然的瞪了他一眼,「你頭痛個屁,每次都是我在跟她周旋,你就隻會放馬後炮。」


    「我哪有放馬後炮?剛剛她瞧不起我們兄弟漂白轉行,我還不是跳出來跟她對嗆。」鐵剛驕傲的抬高下巴,細數適才立下的戰績。


    鐵金不屑的撇過臉去,「有種你就幫老大把這女人搞定,到時你就拿麥克風到處宣揚你的功勞,我還會幫你敲鑼打鼓助聲勢。」


    想起張牙舞爪的白蘭,鐵剛瑟縮的打了個寒顫,「要我拿刀拿槍跟人火並沒問題,可是遇上這個女人……唉!一刀砍死我比較快。」


    「唉~這一點我同意。」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跟白蘭的周旋,鐵金不禁想一掬傷心淚,他從沒見過這麽難搞的女人,她藝高人膽大,普天之下,敢拿菜刀跟黑道拚命的女人有幾人啊?


    鐵氏兄弟互看一眼,心有所感大歎口氣。


    「來來來,今晚我請客!大家跟我來!」


    一名年輕亮麗的高挑女子帶領著一群朋友,浩浩蕩蕩的越過在店門前站崗的鐵氏兄弟,心情愉悅的踏入播放著舞曲音樂的pub。


    鐵剛不經意的一瞥,教他整個震懾的瞪直雙眼,伸手直扯兄弟鐵金的手腕。


    「幹嘛拉拉扯扯的?」鐵金不耐煩的把手肘扯回。


    「鐵金,你看!」輕輕推開pub大門,他指著一名年輕女子的背影,「那個年輕美眉像不像大小姐?」


    「你開什麽玩笑,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大小姐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那天她才跟老大……」鐵金的聲音消失在年輕美眉轉身的那一瞬間,「大……大小姐?!」


    鐵剛回以一記你看吧的眼神,「鐵金,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你問我,我問誰啊!」想起大小姐跟老大間的劍拔弩張,鐵金又是一陣頭痛,「不過要是我們知情不報,肯定會被老大就地正法。」


    眼捷手快的鐵剛掏出手機遞給他,「所以,你通知老大一聲吧!」


    *****************


    「來來來,大家好好happyhappy,今晚我請客!」官紫薇豪氣幹雲的拍了拍胸脯,掛著笑臉來到吧台前,「hi,bargirl,給我朋友們統統來一杯tequlia。」


    辛潔冷眼瞧了她一眼,「小姐,喝這麽濃的酒不太好吧!」


    官紫薇不以為意的勾了勾唇,拿出一張白金卡晃呀晃,「bargirl,沒聽過付錢的是大爺嗎?我請妳給他們統統來一杯tequlia。」


    辛潔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收下她的信用卡,「我當然是以服務客人至上。」


    官紫薇滿意的笑了,轉過身去,緩緩走進店內的小舞池,隨著播放的舞曲扭動起身體來,跟著她來的一幹男女朋友也紛紛投入舞池中盡情搖擺。


    「調給他們的tequlia淡一點,省得出事。」將官紫薇豪爽的作風看在眼裏,白蘭不甚讚同的來到辛潔身邊交代道。


    「店是妳開的,還怕出事啊!」


    白蘭皺皺鼻子,「拜托,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這種玩起來不知節製的少男少女,跳舞喝酒當然沒問題,最怕的是其它的問題……」


    她的憂慮才剛浮上心頭,眼角便見到舞池中的男女不知在暗暗傳遞著什麽,當下反射性飆出髒話。


    「靠!他們竟然把毒品帶進我的店裏!」這還得了,她可是經營正當的pub生意,可不想被這些無知男女害到勒令停業。


    見她衝動的想上前逮人,辛潔伸手搭住她的肩膀阻止,「白蘭,別衝動,靜觀其變再說,說不定那並不是毒品。」


    「那不是k他命是什麽?」


    「我懷疑……那是迷奸藥。」


    「什麽?!」白蘭錯愕得差點掉下巴。


    「不信妳自己看。」


    看著辛潔示意服務生將調好的tequlia酒一杯杯送給舞池中的男女,白蘭靜立在吧台後不動聲色,隻見人手一杯tequlia的男女離開舞池,分別找了角落位置坐下。


    她仔細觀察暗中傳遞著白色小藥包的幾乎都是穿著打扮時髦的年輕男生,而那些穿著火辣的年輕美眉們則是捧著酒杯一一落座,絲毫未覺那些男性同伴們的另有打算。


    「真不妙啊……」撫著下巴,白蘭沒想到開店至今會遇上這種事。


    「妳打算怎麽處理?」輕撞了下她的手肘,辛潔小聲低問。


    「怎麽處理……當然是好好教訓那些不知死活的兔崽子一頓!毛都沒長齊就想學壞,尤其是在我的店裏搞這種事,擺明欠扁!」


    「我知道妳正義感強,不過,有些事還是得先提醒妳,得罪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隻怕以後會後患無窮。」辛潔雙臂環胸,輕聲吐露經驗談。


    「要我當睜眼瞎子,我做不到!」充滿正氣的美麗臉孔一凜,白蘭卷起衣袖準備好好教訓那些色字當頭的年輕小夥子,朝後頭廚房吆喝一聲,「小張、小王,跟我來。」


    「白蘭,如果事情不對勁,我會報警。」避在戰線之外的辛潔小聲說道。


    白蘭揮手示意了解,領著兩名工作人員朝那群大肆喧囂的年輕男女走去。


    趁著店內燈光昏暗、音樂聲大作,酒客們熱鬧喧嘩,年輕男女窩在角落座位說說笑笑,幾名心懷不軌的年輕男子已悄悄傳遞著藥包。


    當其中一名見時機大好,無人察覺他的舉止時,不動聲色的拆開藥包,摸出一顆藥丸,正打算扔進酒杯裏時,活生生被白蘭給逮個正著。


    「小弟弟,你打算做什麽?」白蘭臉色鐵青,揪住男子的手,刻意揚高他手中的藥丸,「你父母沒教過你,不要在別人飲料中隨便下藥嗎?」


    年輕男子憤而抽回手,迅速將指尖的藥丸扔棄,回以不可一世的挑釁眼神,「歐巴桑,妳可不要亂冠罪名喔!誰下藥了?在場的有誰看見我下藥?妳隨便亂扣罪名給我,我可以告妳!」


    「請。」白蘭不以為忤,指著頂上的天花板,「我想上麵的監視器應該都把你的好事給拍的一清二楚。」


    年輕男子臉上得意笑顏瞬間僵化,沉不住氣的他惱羞成怒,起身就想給白蘭一拳,「妳這個多事的歐巴桑!」


    白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製住他揮拳的力道,然後使勁將他往身前一帶,令他失衡的往前傾倒,彎起膝蓋朝他肚子用力一頂──


    「該死的臭小子!我不是歐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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