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看透了他,他隻是在虛張聲勢罷了。「道長,我家小姐的病你倒是看出端倪了沒?」她不懷好意的刺探他的底。


    「她啊……」牧天仰故意拉長尾音想吊她胃口,隻可惜他有幾兩重,絲絲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啊什麽?你不要到時候拿不出絕招來,被我家老爺剝皮。」她不顧他麵子的拆他後台。


    「你別擔心,我自有破解之道。」牧天仰不慌不亂的說,從小到大他運氣好到還沒有出過錯呢。


    「不要吹破了牛皮,那就糗大了。」


    「我一定讓你另眼相待。」牧天仰抬頭挺胸,挺了挺略顯單薄的胸膛,破壞了他堅定的姿態。


    「我拭目以待。」她就看他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解救林芙蓉。


    「你等著看吧。」牧天仰不甘示弱的怒道。


    話一說完,他冷靜下來才覺得奇怪,通常他不是那種拿磚頭砸自己腳的人,為什麽這一次他會拚命將自己往火堆裏送?就為了不讓這女孩看不起他?


    絲絲推開房門,走進客房裏,動手整理床鋪。她不要再跟他站在外麵喂蚊子,爭論一些沒用的渾話。


    「陪我聊聊天吧,我得知道你家小姐之前到底有遇過什麽事情。」牧天仰想從她的話中找到好的說詞,至少也得讓他吃飽喝足好走人。


    「一切正常。」絲絲不上他的當,淡淡的應道。她倒要看看,這個人是真的道士還是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


    有的人道服披身,就打著道家的名號,在外麵裝神弄鬼,大肆斂財,蠱惑世人;壇上嘰哩呱啦的賣弄一些淺薄法術,壇下吃喝嫖賭,虛假得令人作嘔。


    「怎度可能?!我不信!」牧天仰不信的大叫,沒有事情發生他就不能脫身了。


    「怎麽不可能,說不定我家小姐隻是得了某一種怪病。」絲絲瞥了他一眼,冷眼旁觀他的無措。


    「不可能的。」


    牧天仰聲音裏的確信令絲絲的心驚嚇的漏跳一拍。「怎麽說?」他那一瞬間有著別於平常的銳利。


    「有腥味。」牧天仰搖頭晃腦。


    「腥味?」絲絲不解。


    「屬於妖怪的味道,而且還是幾百年以上的大妖怪,所以已經變成了香氣,其他人才沒有發覺。」因為他的體質特殊,對那種味道特別敏感,所以他的師父才會一定要他修道,隻是他是能逃就逃,能混就混。


    「你怎麽知道?」她不安的問。


    「我天生的能力。」他得意洋洋的說。


    絲絲冷嗤了一聲。鬼才相信他掰出來的話,她不要再跟他爭執這些沒營養的話題。


    「你不能不信我!」不知這為什麽,他對絲絲的懷疑總是特別的不舒服,他不喜歡她眼光中的質疑。


    「等你拿出證據或抓到怪物,你再來叫我相信你吧。」這種人她看多了,為了錢,他們可以胡說八道,任意而為,也不管別人死活。


    「我會讓你相信的。」牧天仰見她滿臉的不屑,堅定的道。


    「床上的棉被我整理好了,你自便吧。」她轉身就要走。


    「我肚子餓了。」牧天仰拉住她,不讓她走,他還想跟她講話,在這裏隻有她讓他有一種想親近的感覺。


    絲絲遲疑一下的問:「你吃素還是吃葷?」


    「不忌口。」他什麽都吃。


    「還喝酒?」他當道士也太享受了吧?


    「有當然更好。」牧天仰點頭。


    「你這個道士當得還真愜意。」她的話裏滿是諷刺。


    牧天仰也不是聽不出來,隻是跟她見識,可是會破壤未來的交情,他隻有來個左耳進、右耳出,皮到底才是上上之策。「好說、好說。」他嘻皮笑臉的說著。


    絲絲瞟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有點欽佩又有點生氣,想到以後,她也要跟他這種人套一些交情,她就嘔。


    她沒再說什麽轉身走出去,幫他到廚房拿飯菜。


    牧天仰笑咪咪的賴上了床,等著絲絲的大餐伺候。


    在林芙蓉的房間內,絲絲手支著下巴靠在桌,監督牧天仰的一舉一動。


    「怎麽樣?」絲絲見他看了老半天,卻一句話也沒說,再也捺不住性子的開口問他。


    「不行。」牧天仰翻翻林芙蓉的眼皮,轉轉她的手腕。


    「你看了老半天就一句不行?」絲絲訝異的道。他也混得太厲害了吧。


    「林芙蓉快要去見姥姥了。」牧天仰表情扼腕。好好一個美人就這樣魂歸離恨天,真的是太可惜了,隻是他也不是那麽關心就是了。


    「那還用你說,我有眼睛會自己看,我是問你有沒有救?」絲絲提高了聲量。


    牧天仰沉吟著。他還是搞不懂,怎麽會什麽事都沒發生,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會不要裝會,白白賠上一條人命。」絲絲提醒他,聽不出來她是在擔心,還是在刺激他。


    「林芙蓉之前真的沒遇到什麽事?」牧天仰不受影響執意的問,他就是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她的話。


    「你要問幾遍?沒有就是沒有。」絲絲站起來,躲著牧天仰犀利的目光。他的眼光有時候會突然很刺眼,害她的心直卜通的跳,以為就要被他看穿。


    「可是不對,就是不對啊。」牧天仰逼近她,他還是認為林芙蓉的身上一定有事情發生。


    「有事情你倒是說出個所以然來,說不定我還會想出個蛛絲馬跡。」絲絲後退一步,揚聲怒道。他要是想說她是騙子就明說,這樣是在做什麽,把她當犯人審問?


    「我看她一定有被人嚇過。」


    「你隨便說,我隨便信了。」絲絲涼涼的應道。


    「我是認真的!」他大叫。


    「我也是認真的。」絲絲回瞪他。


    「她一定是被嚇得少了三魂七魄,才會陷入昏迷中。」就他診斷的結果應該是如此才對。


    「既然你都有結論了,那還問我做什麽?」他是吃飽了沒事幹啊?絲絲在心中不滿的嘟嚷著。


    「我要為她收驚。」


    牧天仰看向臥病在床的林芙蓉,想救她的念頭從心底深處竄出,那種正氣凜然的氣魄令絲絲抿起了嘴。


    「隨便你怎度做,你不要把人給弄死就成了。」


    「你很沒有主仆愛喔。」牧天仰虧她。


    「道長,請你搞清楚,我跟林芙蓉隻相處了半年,而其中的三個月她都在昏迷中,請問我跟她會有什麽感情?」她反駁。


    「說得也是。」


    「那你需要什麽東西嗎?我剛好要上街,可以幫你的忙。」絲絲的眼中閃過一道詭譎的光芒,她心中另有所思。在法器上動一點手腳,讓他成不了事,難不倒她的。


    「我們一起上街買吧。」牧天仰欣喜的道,他又有機會可以跟她培養感情了。


    「我可以去幫你買。」他心裏在想什麽,她可是感覺得到。她絕不會成為被他利用的對象,他隻能被她利用!


    「沒有工具,我什麽事都做不了,也沒事幹,所以我們順便一塊去吧,說不定我還能發現其他我要的東西。」他決不讓她逃脫,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她相處,他說什麽也不會放棄。


    「你這半路出家的道士。」一個需要法器輔助越多的人,就表示他的法力越不濟事。


    「你怎麽知道?」牧天仰驚異的看著絲絲,他的確算是半路出家的,道袍不是他想穿,法術不是他想學,他是被環境所逼。


    隻是從小被騙了之後,他就再也逃不出師父布下的天羅地網。


    「因為從來沒看過有哪個道士像你這樣迷糊的。」絲絲諷道。


    「沒錯、沒錯。」他自己也承認,沒辦法,這種個性是與生俱來的,他可是很努力在改善了,隻是沒有多大成效而已。


    聞言,絲絲氣極敗壤的叫道:「你到底還有沒有身為道士的自尊啊?!」


    「道士的自尊又不能讓我吃飽喝足。」牧天仰委屈的說著。古人說:衣食足,知榮辱。他衣食不足,怎麽會去計較那些有的沒的。


    「你沒得救了。」絲絲翻了個白眼。


    「你在擔心我嗎?」他雙眼一亮凝視著她。


    「鬼才擔心你!」她啐了一句。


    「這麽說你不是擔心我羅。」牧天仰神情變得委靡,他還是不能讓她產生護衛他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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