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奧裏眨眨眼, 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你認識我?你是誰, 難道是我的粉絲?”


    奧裏立刻挺直了背脊, 做出了一副名作家的範, 親切地問:“你特地來找我是想要我的簽名嗎?謝謝你的喜歡,你想要簽在哪裏?”


    厄爾:“……”


    這就是史書上那個威武霸氣一統東西大陸的帝王?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被無數人敬仰傳頌的神話蘭西爾大帝?


    癱著臉冷靜了片刻後,厄爾溫和地朝奧裏微笑:“我不是你的粉絲, 我應該會成為你的嫂子,所以先來和你打個招呼, 熟悉一下, 你好啊弟弟。”


    奧裏手中拿著的簽名筆啪嗒掉了下來,愕然地看著厄爾:“嫂……嫂子?”


    厄爾惡劣地應了一聲:“嗯, 乖。”


    雖然這家夥是自己的兄弟, 但是想到一百七十年後這貨會撬了自己的牆角,就算對奧裏有天生的親近,厄爾還是忍不住想要打壓奧裏。


    厄爾選擇性地遺忘了牆角根本不是他的,也選擇性地遺忘了他自己還在其中出了大力的事實。


    奧裏如五雷轟頂。


    看著難以置信地奧裏,厄爾心中升起了詭異的快感,安慰道:“不用擔心, 我以後會幫你哥哥好好照顧你的。”


    奧裏終於找回了自己當機的腦子,小心地問:“是,是我改嫁的媽媽又給我生了個哥哥嗎?”


    厄爾:“……你改嫁的媽媽就算生,也隻會給你生個弟弟。”


    奧裏拉下臉來:“哦,那是我的繼兄了。”


    厄爾湛藍的眼睛悲憫地看著自己這個可憐地不敢麵對真相的弟弟, 很溫柔地說道:“承認吧,我說的就是你的哥哥桑若。以後不要再像個沒斷奶的小孩子纏著你哥哥了,因為他是我的,明白嗎?”


    奧裏簡直被這人的嘴臉驚呆了,似乎覺得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奧裏:“……才不是你的,哥哥是我的,我都不認識你。”


    厄爾欺負起小孩來簡直不要太開心,一臉詩意的微笑道:“你怎麽能懂大人感情的事呢?我和你哥桑若已經在一個隆重的地方定下終身,他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他印跡,在萬眾矚目之下我們屬於了彼此。這麽盛大的必定要記入史詩的事,你不知道,隻能說明你還是一個沒長大的煩人小孩而已,是你哥哥的累贅,這都不懂麽?弟弟,你該長大了。”


    厄爾意有所指的曖昧暗示把天真純潔的奧裏弄得一臉懵逼,雖然聽不懂這家夥話語中那莫名其妙的隱晦暗示是什麽意思,但他那副我的話就是真理的態度和自信,還是差點把奧裏氣哭了。


    腦子一片嗡嗡聲,奧裏幾乎就要挺不住自己大作家的氣勢嚎啕起來,奧裏努力讓自己像個大人那樣冷靜下來,但是碧綠的大眼睛還是隱約出現了水霧,鼻音濃重:“就算哥哥要給我找嫂子,也應該會找一個像我這樣有著可愛的碧綠大眼睛,且像我這樣懂事聽話溫柔善良的人,你這麽討厭,我哥哥怎麽可能會喜歡你?我不信!”


    厄爾露出了詩意般的微笑道:“因為我好看,你醜。”


    奧裏:!!!


    醜!


    你醜!


    奧裏如陷惡夢,仿佛在厄爾言語攻擊中,看到了鏡子中那個滿臉腐肉一塊塊掉落下來的自己。


    厄爾見奧裏打擊不輕,正要再接再厲繼續給奧裏洗腦,打消他將來覬覦自己哥哥哦也許該說是嫂子的可能,然而忽地腳下一黑,地麵的陰影忽然變成牢籠鎖住厄爾,漆黑的骨爪淩厲地抓向了厄爾的腳。


    厄爾一掙脫離了束縛,輕巧躍起跳開那些骨爪。


    陰影束縛被破後,屋裏突然狂風大作,窗戶轟然碎裂,桌子椅子掀飛一地,漆黑如墨的陰影,以奧裏為中心瞬間擴散到這個房間,不知從哪來的一把滿是寶石和鐵鏽的長劍,破空而出,刺向了懸浮於空的厄爾。


    “嗡”地一聲,長劍刺在厄爾身外半米處浮現的波紋上,被厄爾擋下。


    那長劍似乎也沒用力,隻是在警告厄爾。


    厄爾看向地麵上的奧裏,他此時的眼睛中仿佛出現了重瞳,那種如同從地獄中出現注視,冷冷地盯著厄爾,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厄爾微訕:“原來你也……”


    厄爾話還沒說完,周遭驀地出現了一種空間波動,對峙中的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厄爾打了個響指,聲波的震動讓他的身形在像是一道威風融入了周圍的空氣中,消失不見。


    奧裏也仿佛在配合般一指令下,地麵上東倒西歪的桌椅,散落的書籍,掉下的壁畫,紛紛被扶正,一一回歸原處,地麵上如地獄門開的大片陰影,做完這些就飛速消散,完全消失前,還將碎裂的窗戶玻璃也給粘好。


    不過眨眼間,屋裏就回到之前,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而在這一刻,剛剛出現空間波動的地方,撕裂出一麵仿佛鏡子的空洞,其上出現了桑若的臉。


    桑若看向背對著自己的奧裏:“奧裏?你剛剛在做什麽?”


    說著桑若掃視著屋內屋內,屋裏一切完好,隻是不知為何,桑若總有股詭異的不協調感。


    聽到聲音,奧裏仿佛才發現桑若一樣,驚喜地轉身:“哥哥,你怎麽來了?”


    桑若:“剛剛這裏有發生什麽事嗎?”


    奧裏大睜著碧綠的眼睛搖頭。


    雖然奧裏很想將厄爾曝光,但是想到剛剛生氣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差點氣得掉下來的感覺,以及被自己搞得一片狼藉的屋子,奧裏又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正常,有種曝光了厄爾後也會被厄爾曝光自己醜態的預感。


    奧裏想到夢中那張不斷出現的腐爛的臉,以及厄爾那句我好看你醜的宣言,心都是虛的。


    厄爾藏在暗中,清楚地看見在奧裏轉身的過程中,眼中的重瞳一點點消失,到麵對桑若時,又變成了那個純真可愛的小男孩,厄爾嘴角微掀,藏好自己。


    不能讓桑若知道自己趁著他不注意,偷偷跑到他的地盤上,還欺負他的弟弟,這不符合厄爾現在冷酷海妖王的人設。


    看奧裏一副沒什麽異常,桑若又打量了一眼屋內。


    桑若剛剛感覺到領地上出現了異樣的能量波動,還正是在領地中心的蘭西爾宅,但眼前的平靜似乎又在說他的感覺是錯的。


    視線在門處巡回了三次,暗中的厄爾藏得越發嚴實,最終沒有被發現。


    桑若收回視線對奧裏說:“如果遇到什麽事,就在心裏默念我的名字。”


    看著奧裏乖乖點頭後,桑若在半空中的鏡像倒影就消失了。


    桑若剛消失,窗戶玻璃就支撐不住地嘩啦碎裂,被影子支撐著掛在牆上的壁畫也紛紛二次掉落。


    奧裏抹了把冷汗,和剛顯出身形的厄爾一起鬆了口氣。


    厄爾此時也沒了朝奧裏示威的心情,皮笑肉不笑地道:“再見弟弟,我去和你哥哥培養感情去了,你好好在家打掃房間吧。”


    奧裏好氣,想要叫住這個莫名其妙的家夥,但是厄爾已經消失不見了。


    希內幽靈城堡本身是很陰森的,常年不見陽光,校內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帶有亡靈的呼吸聲,彌漫著幽怨和暗黑的氣息。


    也就是巫師,如果換成普通人住在這裏,哪怕那些幽靈都不出來,光是那無處不在的壓抑氣息就會讓人崩潰。


    隻是此時在這陣仿佛來自天國的豎琴聲中,天空的陰暗似乎變成了大海的蔚藍,幽閉的草木仿佛開花般盛放出一種鮮活的味道,在風中搖曳,似乎在應和著豎琴的節拍。


    駐足的巫師有的皺眉有的愣神,但莫名的都沒有打擾厄爾的彈奏。


    常常在墓地中遊蕩的幽靈蝶紛紛飛來,散發出藍紫微光的翅膀上,隱隱有人臉顯現,但這些可怕凶惡的幽靈蝶們此時卻繞著厄爾飛舞,甚至有幾隻大膽地停在了厄爾的豎琴和手指上,竟顯出了一種怪異的美感,連它們翅膀上原本哀嚎般的死亡人臉,都變得仿佛天使般和善。


    “那是誰?他好像,不是人類。”巫師胡德回過神來問向同伴,眼中還有一絲遮掩不住的驚豔。


    “就是那個桑若·蘭西爾帶回來的海妖王。”被問的同伴語氣不太好,似乎很想不通桑若一個剛加入希內幽靈城堡,才隻是初級巫師的小家夥怎麽能這麽好運,竟能弄回來一隻這麽昂貴的材料。


    海妖王!


    胡德被鎮住了,隨即眼中就升起了一股貪婪之色:“桑若·蘭西爾?那是誰?”


    胡德是一個已經可以去別的位麵探險的銀青巫師,最近剛從域外回來,對學院中最近發生的事還不太了解。


    同伴華特正想吐槽一下桑若的驚天運氣,不止海妖王仿佛倒貼般自動送到他手裏,還有那高高在上的那珂大人也對他莫名親睞,甚至專門為他開了真理之門助他修行的事,但是華特忽然想到胡德的背景也不低,且種喜歡收藏異種生物的怪癖……


    眼睛一轉,華特隱瞞道:“蘭西爾是剛以第一的成績考入我們學校的初級巫師,聽說是凡人世界統招過來的,隻是天賦驚人很快成為了巫師,並一舉考進了我們希內。聽說他被不少上頭的大人物看好,除此之外,他的運氣也好得驚人,比如那隻海妖王,誰都弄不到手,偏偏最後到了他手裏。”


    “凡人世界來的初級巫師?被人看好?”胡德一臉不屑的說著,雖然胡德並沒有輕舉妄動,但他看向厄爾的眼光越發不加遮掩,雖然海妖王的名頭好像很大,但是那些已經快在巫師世界絕跡的海妖,隻剩下小貓三兩隻,他們的王能有什麽厲害的。


    胡德剛從外域回來,還不知道厄爾之前掀起的波動,所以想當然地有些看不起被巫師們趕出本土搶占了生存之地的“弱小生物們”,但是他又覺得這些異種生物很美,切割開來製成標本收藏更是美得驚人。


    胡德這次從外域回來,花大力氣捕獵來的心頭好蝶翼人,和眼前這隻海妖王一比,忽然就讓胡德沒了興趣。


    正當華特想再添油加醋一番的時候,周圍氣氛一轉,海妖王厄爾的琴聲突起變化,仿佛靜靜地浮花照水的湖麵上忽地起了漣漪一樣,每一個音顫,都越發動人心弦起來。


    眾人身後,一個黑發黑眸的俊美少年安靜地走了過來,彌漫在風中的音樂聲仿佛一瞬間找到了目標般,圍繞他而存在。


    是桑若·蘭西爾回來了。


    華特:“看,那就是桑若·蘭西爾。”


    看到桑若·蘭西爾的一瞬間,胡德已經不用再問華特了,以胡德的能力,輕易就可以探出桑若的虛實,確實是一個初級巫師,雖然精神中有種古怪的強大力量,但是桑若身上感覺不出任何巫師界大能的血脈氣息,一個沒有後台的小巫師。


    厄爾的音樂聲漸息漸停,那不知何故能挑動人情緒的樂聲到了尾音部分更加勾動人心。


    忽然,胡德拋下夥伴朝那隻海妖王和桑若走了過去。


    周圍巫師見狀,眼神奇怪地掃了胡德一眼,然後又看向了留在原地笑得有些莫名的華特,仿佛明白了什麽,紛紛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學校裏看不慣桑若的人很多,但是除了一些和桑若平級的巫師以交流的名義向他發起挑戰,鮮少有人敢以大欺小出手對付桑若,因為誰也不知道那珂大人對此是什麽態度。


    既然胡德要當出頭鳥去試探一番,眾人當然是樂意圍觀的。


    桑若回寢室的路上,遠遠滴就聽到一陣悅耳的豎琴聲,仿佛流水般潺潺而來,還有一些巫師在旁駐足。


    桑若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人群之後,桑若看到那席地坐在台階上海妖王厄爾。


    此時的厄爾長腿半彎跨過幾節階梯踩到地麵,那把銀色的小豎琴半擱在他的長腿上,修長的十指緩緩撥動著琴弦,簡直美好得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畫。


    忽然,琴聲停了下來,厄爾的眼眸微抬,遠遠望來,視線落在了桑若身上,高傲冷淡臉上仿佛冰雪微微融化,“桑若,你回來了。”


    桑若心中微動,對上厄爾的視線,他又有了一種友人塞尼爾在望著自己的感覺了。


    “桑若·蘭西爾?這是你的海妖?開個價讓給我,以後你有事,可以報我的名字。”


    一個聲音忽然插入兩人中間,厄爾臉上的微笑一收,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整個人氣息都變得陰冷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本還是沒有擺脫我的斷更魔咒。


    這幾年我覺得悶卻一直沒留意,前段時間嚴重到夜裏經常窒息得嘔吐才去檢查,不喜歡去醫院,除了去年怕眼睛瞎去治眼睛外,好些年都沒去做過什麽身體檢查,好像不檢查就不會得病一樣,所以沒想到自己會得氣管炎和心肌炎,做彩超醫生說心髒有些擴大和三尖瓣反流,對心髒病這類的電視劇絕症有點恐懼,一開始住院時整日胡思亂想,也不想和人說話也不想來請假,自閉了好一段時間,讓大家不明就裏的等更真是抱歉。


    出院後休養了這些天,沒有之前那樣動不動要被憋死的感覺了,也開始每天能散散步寫寫文,心境開闊點,就想上來跟大家說一聲,但是又不好意思,覺得要先寫個兩三章再回來跟太太們道歉才有誠意,隻是沒想到修文又耽誤了時間xd


    之前開文的時候想學男頻的升級打臉方式,這次因故斷更後回頭看,發現沒學到人家的優點反弄了一身缺點,慘不忍睹……現在我覺得每本書要盡可能寫到自己滿意,才沒那麽多遺憾,所以我現在想把巫師70多萬字都修修,趕在三月之期修完了v前的部分,以後v後的部分就一邊更新文章一邊修吧。


    還在休養期,更新頻率不會很高,太太們見諒。


    ……如果哪天斷更了我卻一直沒回來,希望有親能記得我,給我燒點紙我就很開心了_(:3∠)_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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