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吃飯了嗎?  小少爺,我已經到了。  有時候池知弈還會在小少爺三個字前加一個‘我的’,比如發消息的時候  晚安,我的小少爺。  被池知弈用這麽溫柔寵溺的語氣叫,小少爺本人表示非常不好意思,基本池知弈叫一次,小少爺被撩得臉熱一次。  樂初還認真的想過,拍戲的時候劇組那麽多人叫他小少爺,他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怎麽從池先生嘴裏說出來,感覺就變味了呢?  樂初曾經紅著臉讓池知弈不要這麽叫,不過被池知弈笑著拒絕了,說小少爺這個稱呼挺適合他的……  而現在,對上池知弈的嚴肅臉,樂初精神一凜,下意識地跟著嚴肅起來,端坐後答:  “在!”  池知弈看著他,語氣認真:  “我爸喜歡東辭,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沒關係,這一點都不影響我喜歡你,我對那個東辭,不感興趣。”  池知弈以為,樂初是因為他爸才這麽在意東辭,還說出自己就是東辭這種荒唐的話。  而樂初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池知弈口中那一句‘我喜歡你’奪去了。  這還是池知弈第一次,這麽直白地對樂初說‘喜歡’這兩個字。  說出口的瞬間,池知弈本人也有些意外,心想  原來對樂初,自己已經能無比自然地說出喜歡了。  早在他以為他們還是包養關係的時候,他對樂初心思就在不知不覺中變質,變成了如今的喜歡。  愣愣地看了池知弈好半天,最後樂初目光呆滯,傻乎乎地開口:  “可是我真的就是東辭啊……”  聽了樂初的話,池知弈以為他還跟自己開玩笑,皺了一下眉  小膩歪怎麽這麽固執?  池知弈張張嘴,剛想說什麽,意識逐漸回籠的樂初搶在他前麵開口:  “池先生,你先聽我說。”  “我爸叫東秋歸,我本名是東辭,樂初這個名字是我出道的時候起的,因為我小名叫樂樂。”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手上全是繭。”盯著池知弈好看的眼睛,樂初把修長漂亮的雙手伸到他麵前,攤開手心,緩緩開口:  “我從小跟著我爺爺和爸爸學雕刻,這是常年握刻刀砂紙磨的。”  作者有話要說:  初初:qvq。  池先生:……  沉默,是今晚的池知弈。  我來了!!第61章 心疼 ...  低眼看著樂初放在自己麵前的手,再看看他異常認真的臉色, 池知弈沉默良久。  池知弈的沉默讓樂初以為他還是不相信自己, 急於證明自己, 於是便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給他看:  “池先生你等一會兒, 我雕刻的時候習慣性拍照,手機裏麵至今還保存著很多照片,我給你看……”  樂初點開一個名為‘辭’的相冊, 把裏麵的照片一張一張翻給池知弈看, 還帶解說:  “這是我的工作室,這是千裏奔襲的原木, 因為體型原因工作室放不下,所以是放在後麵院子的,哦,叔叔收藏那座笑臉彌勒我也拍了照, 池先生我給你找找……”  五分鍾後,照片看得差不多了, 樂初抬頭看向池知弈,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那意思  池先生, 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池知弈維持著看剛才的姿勢, 沒有動。  見池知弈毫無反應, 樂初心裏有些緊張忐忑,擔心他因為自己瞞著他這件事而生氣。  樂初軟著聲音小聲叫了一聲:“池先生?”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這件事的……”  樂初的聲音越來越,就在他又覺得坐立難安的時候, 從剛才開始就處於震驚狀態的池知弈終於慢慢回過神來。  樂初說出的消息太過於爆炸,可是有圖有真|相,池知弈不相信都不行。  池總難得失態,現在心情表情都很複雜,看著樂初,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無比艱難開口:  “可是,你才二十二歲。”  池知弈仍然覺得世界好玄幻。  現在這個社會,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大多還沒有走出校園真正踏入社會,二十二歲的樂初能成為當紅明星,擁有萬千粉絲,已經是讓無數人羨慕且望塵莫及的人生了。  而現在告訴他,他家小粘人精竟然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那位作品省博物館收藏的雕刻大師東辭,那位一麵難求、外界傳聞仙風道骨淡泊名利的東辭……  收了手機,樂初跟池知弈解釋:  “我家世代從事雕刻這一行,我從小到大的玩具都是我爺爺他們雕的,耳濡目染下,我學習木雕比較早。”  再加上他爺爺爸爸他們都是有名的雕刻師,所以學習雕刻他有先天優勢。  在樂初還小的時候,不止他爺爺爸爸會給他做各種玩具,連他爺爺的學生們因為他可愛,也經常送他一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兒。  樂初爺爺東堅的關門弟子、現任的國家非遺協會木雕專委會會長、樂初的師叔,就在樂初小時候送了他一匹全手工小木馬給他當坐騎。  現在那匹小木馬還在老宅樂初房間放著。  聽了樂初的話,池知弈忍不住問:“你幾歲開始學雕刻?”  樂初想了想,答:“具體時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爸說了,我在學會用筷子之前,先學會得是握刻刀。”  池總啞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腦子有些亂。  …………  車內又安靜了一會兒,樂初看著池知弈,小聲問:  “池先生,你說我回去給叔叔說我就是東辭,並送叔叔幾件作品,他會不會就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回想了一下他爸對樂初和對東辭兩人截然不同的態度,池知弈眼神複雜:  “……有可能。”  池知弈已經是見慣了大風大浪,遇事能沉著鎮靜的人,但是知道樂初就是東辭仍然覺得世界玄幻,他無法想象要是他爸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麽反應。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爸的表情,會相當的精彩。  想到他爸知道真|相後的模樣,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了的池知弈,沒忍住笑了笑:  “別說同意了,我爸會立馬把我打包給你也說不一定。”  池知弈至今還記得他爸把笑臉彌勒接回家時的高興勁,一邊跟他們誇讚東辭大師多厲害,一邊炫耀自己得來不易的彌勒,連午飯都多吃了一碗。  從另一種角度說,他爸也是樂初的粉絲了。  樂初聞言先是一愣,下一秒雙眼一亮,有些激動:“真的嗎?!”  恢複幾分以往的淡定從容,池知弈一邊開車一邊忍笑點頭:“很有可能。”  樂初瞬間來了精神,興奮地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臉:“我今天回去就給叔叔雕!”  私人訂製的那種!  偏頭看了一眼笑得眉眼彎彎的樂初,池知弈嘴角的弧度一揚,眼裏也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  車停在樂初小區樓下,池知弈幫樂初解了安全帶,也道了晚安,卻在他手搭在車門上時,突然伸手握住了他手腕。  在樂初不解的眼神注視下,池知弈從手腕往下牽起他的手。  樂初手上的繭很多,尤其是右手的拇指食指及虎口。  低頭看著樂初的手,池知弈緊抿著唇,動作輕柔地在他虎口處揉了揉。  樂初睜著一雙大眼睛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隨著池知弈的動作,他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最後池知弈在心裏歎口氣,抬頭看樂初,嗓音有些不易察覺的沙啞,輕聲問:  “是不是很疼?”  池知弈有很多想問樂初的,想問他那麽小就要學雕刻,被磨出|血泡後疼不疼,年少成名,一邊要忙著拍戲趕通告,一邊要繼續雕刻,這些年有沒有好好休息。  樂初的前經紀公司青謄壓榨藝人的事情,池知弈也了解一些,這些年樂初就像是一塊磚,哪裏賺錢往哪兒搬。  演電視劇、參加綜藝、演電影、開演唱會、跳舞……樂初是一樣不落。  而從池爸的口中,池知弈也知道,東辭很多作品包括千裏奔襲,都是最近幾年完成的。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池知弈才心疼。  他甚至無法想像,樂初是怎麽在忙成陀螺的時候,完成千裏奔襲那麽大一座木雕,而且完成度還那麽好。  如果說以前他對於樂初隻是喜歡,那現在,他更多的心疼和敬佩……  樂初自然知道池知弈指的是什麽,他本想笑著說一點都不疼的,不過在看見池知弈現在的表情後,一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樂初看著池知弈,扁了嘴,委屈巴巴地開口:  “現在不疼,當時可疼了……”  怎麽可能不疼。  疼是真的疼,在小豆丁時期,樂初沒少捧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手去柳玟麵前哭唧唧地撒嬌。  樂初的爺爺東堅雖然把他當做心肝寶貝,但是在雕刻這件事上,絲毫不讓,對他和對他幾個關門弟子一樣的嚴格,甚至是更為嚴苛。  手練出泡了不能也不能偷懶,也不能隔著柔軟的布料握刻刀或者戴手套,因為會影響手|感,血泡破了貼一塊創口貼繼續……  每當有人抱怨,他爺爺就會說:“萬事開頭難,等血泡好了成了繭,新繭變老繭就不會疼了,忍一忍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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