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張空白的草稿紙,給她列公式:“這題要用到能量守恒定律……” “……” 從周善環著她開始蘇棠就不淡定了。 雖然他已經不止一次用這個姿勢給她講題了,可這卻是從他那晚親過她之後兩個人第一次靠得那麽近。 蘇棠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在他靠過來的那一刻一動也不敢動。 周善一直用餘光注意著她,知道她根本沒聽進去,也不揭穿她,完完整整地把過程給寫了下來。 他寫完,放下筆,垂眸問她:“聽懂了嗎?” 蘇棠下意識地想點頭,然而就在她腦袋剛動了一下,又倏地停住。 她老老實實地搖頭:“沒有。” 周善被她氣笑了。 看在她誠實的份上,他不計較了:“說吧,在想什麽?” 蘇棠不好意思說,趴在桌上把頭埋在臂彎裏裝鴕鳥。 周善失笑:“糖糖,你再這樣的話,我可就要親你了。” 蘇棠懵了一瞬。 驀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起臉:“你……你說什麽?” 是她聽錯了嗎?還是說她剛才想得太多,所以現在出現了幻覺? 相比起她像被晚霞染紅了的臉蛋,周善要鎮定得多,也要平靜地多:“如果你不說你在想什麽,那我就要誤以為你是在想那天晚上我親你的事情了。” 蘇棠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否則怎麽會覺得她的土豆哥哥仿佛在一夜之間變了個人呢。 她捧著自己的臉,恨不得撲過去捂住他的嘴:“你快別說了吧!” 小姑娘害羞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周善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我為什麽不說?難道那天晚上被我親的人不是你?” 這人真是…… 蘇棠咬了咬唇,瞪他:“小番茄還在呢!” 她拿他妹妹壓他,意思是你再說就要被小番茄聽到了。 周善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不說也行,那就做唄。 他突然抓住她的兩個手腕,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點。 蘇棠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又不能推他,隻能微嘟著嘴瞪他:“你幹什麽呀!” 小姑娘刻意壓低的聲音軟綿綿的,像個小貓爪子在他心上撓啊撓的。 周善說:“親你,懲罰你剛才不認真聽我講題。” 他的話音剛落,就低頭朝她的唇上親了過去。 蘇棠躲不掉,瞪大眼睛和他唇貼著唇。 他這一次沒有很快離開,餘光往床上的人瞥了一眼。 小番茄是真的累了,閉著眼睛睡得很香甜,完全不知道她最喜歡的哥哥和姐姐正在和她隔著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做一些羞人的事情。 “閉眼。”周善低歎了聲。 虧他記得她小時候那麽愛看電視劇,怎麽連接個吻都不會? 蘇棠這才聽話地閉上眼。 或者說是被嚇的。 周善又歎了聲,鬆開她的手腕,溫熱的大手沿著她的肩膀往後,輕輕用力,壓在她的後腦勺上。 他也沒有接吻的經驗,完全是依憑著本能,在她的唇上摩挲了幾下。 到底是怕嚇到他的小姑娘,他不敢深入,隻是淺嚐輒止。 然而這短短片刻的滋味,卻足以讓他心潮澎湃。 嚐夠了,周善鬆開她。 她呆的不像話,他手輕輕一用力,她就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周善一邊愛憐地撫摸她的長發,一邊在她耳邊威脅:“以後我給你講題再不認真聽,這就是懲罰。”第38章 經過了一個雙休日, 郭依媛臉上的巴掌印淡了許多, 紅腫的臉頰也消褪了,若不仔細看, 很難分辨出她臉上有什麽異樣。 周三的體育課, 老師宣布自由活動後, 她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請了假。 回教室的路上,她遇上在靠在樓梯轉角處抽煙的宋帥。 宋帥垂著眸,右手指縫裏夾著一支燃著的煙, 一縷繚繞的白色薄霧從他的雙唇中緩緩溢出。 郭依媛不喜歡煙味,幾乎每次一聞到都會嗆得咳嗽。 她捂著口鼻從他麵前經過,宋帥連頭都沒抬一下。 等他一支煙抽完, 剛剛才從他前麵走過去的人又折回來。 “校規不允許學生抽煙, 你在這裏抽,萬一被老師看到,是要全校通報批評的。” 郭依媛站在最上方的台階上,低頭直視他。 宋帥把煙頭按在牆壁上掐滅, 手指一鬆,黃色的煙屁股掉到地上。 他一隻腳踩上去,碾了碾:“看到就看到, 我不在乎。” 他說完,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 抬步往上走。 他們的教室在三樓, 現在是在一二層的交界處。 宋帥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 直到從她身邊經過—— “蘇棠你也不在乎嗎?”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郭依媛從他的反應裏就預料到了自己沒猜錯。 她觀察了宋帥將近一個學期, 別人發現不了的秘密,並不代表她也沒發現。 她勾了勾唇:“我們排練了那麽久的話劇,最後上台時的男主角卻不是你,你一定很失落吧。” 宋帥側目,聲音冷漠:“我為什麽要失落?” 郭依媛笑了笑,他肯和自己說話,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隻是他身上還殘留的煙味還是讓她不悅地皺了皺眉。 她說:“難道你就從來沒懷疑過,為什麽警察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在我們演出開始前幾個小時把你帶走?” 宋帥麵無表情地盯著她,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定在她的身上。 郭依媛被他看得渾身一怵,卻強自鎮定:“周善的外公就是警察,退休後還在為國家做事。周善從小跟著他外公長大,和部隊的官兵、警察們都很熟,對他來說,要找他們幫個忙,簡直是舉手之勞。” “你到底想說什麽?” 郭依媛沒有繼續往下說,這些說到底都是她的猜測,她隻是懷疑,懷疑那晚宋帥被警察帶走了解情況,周善又順利成章代替宋帥演了王子的角色,都是周善提前布置好的。 然而她現在並沒有證據,在還沒確定宋帥究竟會不會和自己合作前,她不能輕易說出這樣的話。 “你喜歡蘇棠是嗎?” 郭依媛雖然用了問句,但她的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她壓低聲音,“真不巧,周善也喜歡蘇棠。他們兩個人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你說蘇棠最後會選擇他呢,還是你呢?” 宋帥眼底的溫度漸冷,雙眸像是兩個深深的黑洞,仿佛要將人吞噬,完全望不到盡頭。 他沒有說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郭依媛捏住了自己的袖口。 周善現在是擺明了要維護蘇棠到底,但凡有和蘇棠過不去的人,他一定會替她討回公道。 郭依媛見識過他的手段,不敢再正麵和他剛,然而他幾次三番為了蘇棠報複她,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她發誓她一定要拆散他們,不管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在一起,她也要讓周善嚐嚐被自己捧在手心裏的人背叛的滋味。然後她再趁虛而入,讓周善接受她,再把之前她所受的一切折磨報複回蘇棠的身上。 她想了很久,現在唯一能替她一起完成這件事情的,隻有宋帥。 “你喜歡蘇棠,我喜歡周善。”郭依媛踮起腳尖,忍著難聞的煙味,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若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交易?”宋帥扯了扯唇,饒有興致地問。 郭依媛見他態度有所軟化,笑著說:“對啊,我想辦法幫你追蘇棠,但是你得答案我,等你追到她之後,你要幫我讓周善喜歡上我。” 宋帥輕嗤:“照你這麽說,你都能幫我追到蘇棠了,怎麽就沒辦法自己讓周善喜歡你呢?還是說,你是明白隻要有蘇棠在,周善是永遠不可能喜歡你的,所以你才想讓我先替你把蘇棠支走,到時候你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一舉兩得?” “……” 心事被毫不留情地拆穿,郭依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她咬了咬牙,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宋帥,要不是看在你替我打跑小混混的份上,我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你如果不肯幫我,那我隻能把你弄壞蘇棠水筆的事情告訴她了!” 誰也不知道,上個月宋帥因為和別人打架沒去秋遊,是因為在路上意外看到郭依媛被幾個小混混圍著欺負。 他過去替她把人教訓了一頓,再回頭時,她卻早就消失不見了。 那個地方正好是監控死角,小混混們不敢說是因為欺負女生挨的打,這罪名可比單純的打架重多了。他們隻說是和宋帥起了衝突,最後也不敢追究他的責任。 而宋帥在發現郭依媛離開後也懶得多說什麽,反正人都被他打進醫院了,算來算去他都不虧。 因此除了他們幾個人,沒人知道真相。 “你以為我是看到你才替你打抱不平的嗎?”宋帥薄唇一掀,語氣裏帶了點譏諷,“別天真了,就算那天我看到的是個妓.女,我也會上去幫她的忙的。” “你……”郭依媛一氣之下不小心把指甲掐進了手心裏。 他居然拿她和妓.女相比? 郭依媛紅著眼瞪他:“宋帥,你太過分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告訴蘇棠是你把她的筆弄壞的事情,我要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