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有點意外:“奶奶您怎麽知道?” 聽他這麽說,老婆婆拍了下手:“我知道的多了,我看你的氣質和站姿就和別人不一樣。你看看你,車裏那麽晃還能站那麽直。我有個孫子,也去當了兩年兵,回來以後就和以前不一樣了,真棒!” 老婆婆邊說邊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周善點點頭,笑了下,目光挪回蘇棠身上。 蘇棠還沒完全清醒,看他站著,想都不想就開口:“你怎麽不坐了呀?” 老婆婆在一旁搭話:“小夥子心眼好,看我這個老太婆站不穩,給我讓座呢。” 蘇棠恍然大悟。 過了幾秒,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一看,椅子背後果然貼著“老弱病殘專座”幾個字。 啊,她有點不好意思,原來土豆哥哥是替她讓的座。 - 蘇棠心血來潮想吃川菜,出地鐵後,周善就帶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館。 兩個人點了五個菜,蘇棠一邊吃一邊辣的直擦鼻涕。 周善點了一大瓶可樂,蘇棠吃了辣就想喝冰的,周善怕她胃會不舒服,沒理她,還是點了常溫的。 不過等吃好飯以後,卻帶她卻旁邊的奶茶店買了一杯去冰的奶茶給她。 他要參加競賽的學校離這裏不太遠,臨走前,周善再三叮囑她不要亂跑。 蘇棠咬著奶茶的吸管推他:“土豆哥哥你怎麽婆婆媽媽的,快去考試吧。要加油哦,爭取拿個第一名回來!” 周善說:“嗯。” 考試時間是三個小時,他一直記著蘇棠在等他,隻用了兩個多小時就把試卷做完了,又花了半小時檢查,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提前二十分鍾交了卷。 他走出校門,門口已經有零星幾個家長在等了。 掃了一圈沒看到蘇棠,他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在哪裏?” 蘇棠一個人在附近逛了一圈,實在太無聊,然後找了間書吧點了塊蛋糕寫作業。 她給周善報了地址,沒幾分鍾,周善就來了。 書吧裏有其他人在看書,蘇棠不敢大聲喊他,隻得招了招了手。 等周善坐過來,她才撲到他身上,在他耳邊低聲問:“你怎麽提前交卷了呀?” 周善嗯了聲:“做完了就交了。” 蘇棠以為他會說是因為自己在外麵等著,所以他才會提前出來的。她噘嘴:“難道不是因為我嗎?” 周善笑道:“你也是原因之一。” 蘇棠這下高興了:“你考得好不好呀?能不能拿第一呀?” 周善手搭在她的腰上。 最近氣溫逐漸回升了,她穿的也越來越少,以前抱她的時候隻覺得小姑娘圓滾滾的,最近才發現她一點都不圓。 “這麽希望我拿第一嗎?” 蘇棠點點頭:“希望呀。” 周善笑著問她:“那我拿了第一,你給我什麽獎勵?” 蘇棠臉紅了一下,有點害羞,聲音也更小了:“我……我親你一下好不好?” 周善:“嗯?你說什麽?” 蘇棠好不容易壯著膽子主動開一次口,結果人家根本沒聽清。 也不知道真的是她聲音太小還是他聽到了故意假裝沒聽到。 她默了默:“你閉眼。” 周善勾了勾唇:“為什麽要我閉眼?” 蘇棠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不管不管,你先閉眼,要不然沒獎勵了。” 她這招很管用,周善聽了,果然不出半秒,就把眼睛閉上了。 蘇棠暗自得意,心想著以後可以多用用。 她抿了下唇,慢慢湊過去,在他唇上貼了下。 正在她準備撤退的時候,腦袋後麵忽然貼上了一隻手,力氣很大,壓得她完全退不了半點距離。 他熟練的撬開她的牙關,舌尖長驅直入,占領了她的領地。 她的嘴巴裏甜甜的,還有草莓的香味,應該是吃了草莓味的蛋糕。 良久,周善鬆開她。 蘇棠大口大口地喘氣,臉頰紅透了,一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裏,開始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不應該親他唇上。 她往裏麵坐了點,周善也貼著她坐進去,倒是沒有再鬧她,垂眸看她之前在寫的物理試卷。 她的物理成績在班裏算不上特別好,但是因為學習努力,也一直保持著前十名左右的考分。 周善給她檢查了一遍,發現有幾個問題,拿起筆給她講題。 蘇棠聽得很認真。 等她把這些題目完全弄懂,書吧就快要關門了。 周善去結了賬,順便打包了兩塊慕斯蛋糕,一塊草莓味的,一塊巧克力口味的。 蘇棠已經吃過一塊了,膩得今天都不想再吃第二塊,她問他:“是給小番茄帶的嗎?” 周善嗯了聲:“早上她要跟我一起來,我沒答應,小丫頭脾氣上來了,都不理我了。” 哦,原來是要哄妹妹的。 不過對於周善沒有帶小番茄一起出來這件事,蘇棠偏過頭,偷偷笑了。第53章 回家的路上,周善接到了一個電話。 蘇棠不知道那邊的人給他說了什麽, 隻發現他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怎麽啦?” 等他把手機放下, 蘇棠扯了扯他袖子,小聲問, “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周善點了點頭, 嘴角微微抿緊:“我不能陪你吃晚飯了,薛翊爸爸的公司出事了,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盡管他什麽都沒說, 但是蘇棠也從他的神情裏就看出來了這件事情很嚴重。 她點頭:“你去吧, 我自己去吃飯就可以了。” 周善揉揉她的腦袋:“糖糖乖, 吃好了早點回家, 別在外麵逛太晚了,注意安全。” 蘇棠:“嗯。” 周善打了輛車走了。 蘇棠原本是想和他一起去喝魚湯的, 學校對麵的那家魚頭店已經很久沒有去了,她挺懷念那邊的味道。 不過現在周善突然走了, 她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麽大一鍋魚湯。她在馬路上站了一會兒, 也攔了輛車,打算先回家看看爸爸媽媽在不在,不在的話就點外賣吃。 巧的是,蘇陌和林安安今天一整天都在家裏。 蘇棠回去以後,得知她還沒有吃晚飯, 蘇陌又回到廚房, 給她煮了一碗麵。 他煮麵的時候, 林安安也站在他身旁,劈裏啪啦地打著蛋,碗敲得巨響。 蘇陌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安安,你在幹什麽?” 林安安回頭看他一眼,笑著說:“我給糖糖煎個荷包蛋呀。” “……” 這一幕似曾相識。 蘇律師記性好,一下子就回憶起了蘇棠剛出生那會兒,她也是一邊打蛋一邊說要煎荷包蛋。 當時他怎麽說來著? 他問她:“你確定這是荷包蛋,而不是炒蛋?” 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他們的女兒也十六歲了,她這含糊的毛病居然一點都沒變。 蘇陌從她手裏把碗接過去,順手把她趕出了廚房:“你出去,這裏我來就行了。” 林安安還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苦著臉走出廚房,就見女兒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媽媽,荷包蛋是直接把蛋丟進鍋裏煎的,不用打。” 林安安:“……” - 蘇棠吃完麵,乖乖地去廚房把碗洗了,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上,她就拿出手機,想給周善打電話,轉念一想他現在肯定和薛翊待在一起,就沒有打擾他們。 她寫了會兒作業,一直等到十點多,周善才給她發了條消息:【我到家了,早點休息,周一我接你去上學。】 蘇棠看了幾遍,回了一個“好噠”。 周善一直沒告訴她發生了什麽,這是別人家的事情,她也沒有開口問。 一直到了六月初,周善才把原委告訴她。 簡單點說,就是薛翊父親的公司出了內奸,不僅差一點就害得整個公司倒閉,就連薛翊的父親也差點就入獄判刑。好在事情發生後,經過多方的努力,真正的罪魁禍首被揪了出來,隻是由於是身邊親近的人,薛翊的父親一氣之下突發腦溢血進了醫院。人是救回來了,可惜遲遲未醒。 薛翊為了不讓他父親的心血白費,提前結束了在國內的學業,出國深造。 周善告訴她這件事的那天,薛翊所乘坐的飛機剛從機場起飛。 蘇棠平時不太關注這些事情,不過薛翊在九中那麽有名,九中的校內論壇和貼吧上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譚蓉蓉看完了八卦,也就是有一點點唏噓,畢竟人家薛大佬又不認識她。 感慨雖感慨,可人家畢竟家裏特別有錢,現在又是九中最大的股東,根本輪不到她去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