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回來,周彤看他的眼神裏又多了幾絲崇拜:“沈淮之,你給我寫這個,會不會被副院長發現?” 沈淮之揉了揉她的臉,眸中含著笑:“應該不會,我寫完之後又改了改,現在的大綱和我的水平還是有點差距的。” “……哦。” 她懂了,原來不是大綱粗糙,而是被他故意改成了這副模樣。 周彤突然覺得,有一個年年拿一等獎學金的學霸男朋友,簡直是太幸福了! 尤其是在幾個月後,蔣麗莎給她抱怨自己的論文是如何被導師批的一文不值的時候,這樣的自豪感分分鍾地飆升到了頂點。 她的論文還是自己寫的,但是因為有了沈淮之的大綱和後期的指導,她寫起來無比順利,自然也順利地逃過了重寫的噩運。 當然,她不敢在蔣麗莎麵前表現出這份得意。 她握緊拳頭,給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沒關係,反正離答辯還有一個月,你再根據導師的意見改一改,隻要方向對了,過關是不成問題的。” 蔣麗莎無精打采地點頭:“好吧,我盡力。” 那個時候周彤和沈淮之在一起也已經好幾個月了。 當天中午,他們一起去公司樓下的餐廳吃飯,周彤無意中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沈淮之。 末了又好奇地問:“如果我那天沒有答應當你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就不會給我寫大綱了呀?” 沈淮之看她一眼,笑道:“不會。” 周彤不太信:“真的嗎?” 沈淮之朝她招了招手。 周彤懂了,立刻端著自己的碗從他對麵的位置挪到他的身邊。 她一坐下,就被他摟住肩膀往懷裏帶。 他耐心地解釋:“就算你不答應我,我也會幫你寫好。” 周彤不解,仰起臉問他:“為什麽呀?” 他輕笑,替她把沾在下巴上的一粒米粒撚去,他說:“以你的水平想要寫出能讓副院長滿意的論文,實在是太難了,萬一你答辯過不了,最後因為畢業論文的原因被迫延畢,那我豈不是還要遲一年才能娶到老婆?” “……” 周彤被他的言論驚呆了,她什麽時候答應要嫁給他了?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他眼裏,難道她就那麽沒用,連一篇畢業論文都搞不定嗎? 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是憑自己的實力考上的! 然而她的畢業論文終究是在他的指導下才寫出來的,這樣的話她也沒底氣當著他的麵說。 可是不說,她心裏又很不爽,於是轉過頭,往攬在她肩膀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她沒用什麽力,沈淮之自然也感覺不到疼。 他任由她咬,另一隻空著的手替她夾了她最喜歡吃的菜,放到了她的碗裏。 周彤發泄夠了,哼哼唧唧地轉回來,正打算繼續吃飯,一抬頭,視線和門口正準備進來的一行人對上。 為首的男人西裝革履,五十歲出頭,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地停留了幾秒,然後移向她身旁的人。 - 下午上班,周彤戰戰兢兢地坐在格子間裏。 沈淮之和她一起回來之後就被他們部門的經理叫走了,到現在已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沒有回來。 究竟是不是經理把沈淮之喊走的,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道那個人在和他說些什麽,周彤終於按捺不住,給正在上班的周善打了個電話:“哥哥,你現在有沒有空,來公司一趟好不好?” 妹妹除了剛進公司想換部門的那件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請他做過什麽。 周善一下子就聽出了她話裏的焦急,他沒問原因,安撫她道:“好,我馬上就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完結啦~ 小小番茄篇 一刻鍾後,周善到了。 他一跨進營銷部的玻璃門, 裏麵的員工紛紛抬頭。今天是什麽日子, 上午大老板帶著一溜集團高管來公司視察, 人還不知道走沒走, 下午小周總也來了? 對於底下那些探究的目光, 周善熟視無睹, 徑自來到周彤身旁。 他低頭, 居高臨下地問她:“怎麽突然讓我過來,發生什麽事了?” 他來了,周彤仿佛看到了救星,熟悉的稱呼脫口而出:“哥哥,沈淮之被張經理叫走了, 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周善皺了下眉。 他們營銷部的經理如果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把人喊走, 她不至於會是這樣的反應,唯一的解釋是他們經理把沈淮之帶走, 和工作無關。 “是爸?” 今天上午華夏和合作商有一個很重要簽約儀式,早上周皓帶著集團很多高管都來了。他原本也是要來的, 但實在是上午局裏有急事走不開,他才沒有出席。 周彤點頭, 擔憂地說:“我中午和他一起在餐廳吃飯,被爸爸看到了。” 周善懂了。 她和普通同事一起吃飯, 被爸爸看到也不會說什麽,偏偏那個人是沈淮之,隻怕是讓他老人家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畫麵了。 他既無奈又好笑, 妹妹這會兒多半在擔心爸爸是想要拆散她和沈淮之所以才把他叫來當救星的吧? 周善抬手,在她柔然的發頂摸了摸,笑道:“乖,別緊張,我去給你看看。” 周彤眼巴巴地點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和他這樣的動作顯得有多親昵。 周善一走,格子間裏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 周善摸她腦袋的那一幕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還從未有人見過小周總在公司裏對誰是那麽寵溺的表情。 可是小周總不是早就已經結婚連孩子都有了麽?周彤不是沈淮之的女朋友嗎?他們兩個又是什麽時候扯到一起的? 八卦永遠是最讓人心癢難耐的,又是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家心裏都好奇極了。 唯有坐得離周彤最近的戴姐,在起初的震驚之後,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周彤和小周總的對話,別人離得遠沒有聽到,可是她就在她身旁,隻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聽得一清二楚。 周彤居然喊小周總哥哥,所以和她當了那麽久同事的實習生,居然是他們大老板的女兒? - 周善去了沒一會兒,沈淮之就回來了。 周彤仰起小腦袋,十分努力地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沈淮之見她一副好奇的模樣,不由失笑:“幹嘛這麽看著我?” 周彤做賊似的往門口的方向瞧瞧,確定沒人跟進來,立刻往他身邊湊:“我爸……不是,張經理把你叫去幹什麽了?” 沈淮之看她一眼,輕聲說:“他帶我去見了一個人。” “……誰?” 沈淮之輕飄飄地說:“周總。” 周彤心裏一驚,果然啊,她猜得一點都沒錯。 她小聲問:“那……他和你說了什麽?” “他說……”沈淮之故意頓了頓,吊足了她的胃口,才繼續道,“他說我之前參與的那個項目讓他很滿意,隻是有一些地方想要聽聽我的意見,就和我聊了一會兒。” 周彤目瞪口呆:“就、就這樣?” 她爸爸會和一個實習生聊項目?可能嗎? 沈淮之唇邊含笑:“要不然呢,你以為他會和我說什麽?” 周彤語塞。 一般情況下,一個集團的大老板屈尊和一個剛進公司還沒畢業的實習生聊項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對方是沈淮之,周彤又有些不確定了。 一來中午的時候爸爸是看到他們在一起的,二來沈淮之之前參與的那個項目中間確實有一部分的意見是屬於他的,經理開會的時候還稱讚過他,說要不是有他的出謀劃策,這個項目華夏很有可能拿不下來。所以她爸爸會和他聊,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在周彤心裏,總覺得事情不會像他說的這麽簡單。 - 五月中旬,學校組織應屆畢業生進行論文答辯。 周彤和沈淮之正好在同一個時間點,同一個教室。 他們約好了一起去學校,沈淮之一大早就從家裏出門到她家小區門口接她,兩個人在附近吃了早餐,然後一起乘坐地鐵過去。 由於是工作日的早高峰,地鐵裏人山人海,周彤被擠得沒地方站,又摸著躲到了角落裏。 沈淮之站在她前麵,雙臂護著她,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和擁擠的人群隔絕開來。 周彤摟著他的脖子,仗著別人都看不見她,踮起腳尖,大膽地往沈淮之的臉上親了親。 沈淮之垂眸,漆黑的眼底染上了笑:“偷親我?” “沒辦法,男朋友太帥,忍不住。” 和沈淮之在一起那麽久,周彤早就已經恢複了大一追他時那股子活潑勁兒。她被車廂晃得搖搖欲墜站不穩,最後索性靠進了他懷裏,雙手改抱著他的腰,語氣頗為得意,“再說了,我正大光明地親我男朋友,怎麽可以用偷親這個詞呢。” 沈淮之失笑,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下了地鐵,兩個人往學校走。 早高峰路上每一個人都行色匆匆,沈淮之一路都牽著她,直到進了校門也沒有鬆手。 經管學院的答辯全都集中在這一天,唯一不同的是上午還是下午的區別。 沈淮之在經管學院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周彤的名氣也不小,忽然兩個人一起來學校,還手牽著手,看到的人一下子全都炸了。 他們兩個人實習以後才在一起,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自然也沒有幾個。 孫源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沒看錯,驚得一巴掌拍在沈淮之肩膀上:“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沈淮之皺了皺眉,周彤笑吟吟地說:“去年年底。” “……”孫源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孫源是沈淮之的室友,周彤對他有點印象,和他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