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樓立刻抓來小廝,端出幕後大老板的身分,指著樓下那「紅衣棍子」道:「今晚過後,他要是再敢來,就亂棒打出去。」


    「咦?」小廝驚疑,但立刻就屈服在幕後大老板的淫威之下。


    姬鳳九頓了頓,丹鳳眼眯得更凶狠,慢悠悠的又道:「他再去『畫堂春』,就找幾個厲害的姑娘,整死他。」


    小廝想哭了,這麽缺德的事,為什麽偏偏要他來下手。


    姬鳳九揮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辦事,小廝走了一半,回過頭來納悶的問:「九少,為何要等今晚過去?」


    姬鳳九動作極為優雅的舉起方才容非夜用的酒杯,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酒,細細的品嚐。


    半晌後,一道又冷又怒的聲音冒出來——「要打死他,也得讓他先把帳給付清了。」


    【第七章】


    容非夜其實不太記得那晚發生什麽事,所以當「紅衣棍子」因為跟她說了幾句話,就慘遭打擊報複,她是全然不知。


    她一如既往的來到「君悅樓」,想在今天跟九少探探口風,看看他對小孩子的看法,沒準兒他很喜歡呢!


    卻沒想到在「君悅樓」裏繞了一圈都沒看見他的影子,讓容非夜相當納悶,抓住小廝便問:「九少呢?」


    小廝更納悶,脫口道:「九少沒跟容小姐說嗎?今日他不在樓裏,到別的地方去了。」


    「這樣啊……」原來外出了啊!也怪不得他,除了頭一回送過拜帖,後來她哪一回來是先打過招呼的?總不能讓人家天天都等在這兒。


    雖然心裏有點不舒暢,但這時候她還是很善解人意的。


    豈料那小廝卻在此時又補上一句。「九少在『畫堂春』」。


    畫堂春?她怔了怔一會兒,這才想起「畫堂春」是什麽地方,他到哪裏去做什麽?那不是夜魅城盛名的風月場所嗎?


    容非夜覺得一股莫名的氣直衝腦門,沒去想自己為何會這樣生氣,腦袋裏隻剩下一個事實:那死沒良心的竟背著她偷人、偷人、偷人!


    一瞬間什麽體諒、什麽善解人意、什麽風度統統見鬼去了。


    她立刻想到姬鳳九在「畫堂春」裏還能做什麽,肯定在跟別的女子滾滾樂,如此顯而易見的實情,讓她心裏揪得難受。


    「容小姐,您是先回容家?還是?」


    「我去畫堂春。」容非夜二話不說就決定去捉奸,而且還不要小廝陪,她的確沒去過「畫堂春」,但不表示她不知道在哪裏。


    容家小姐殺氣騰騰,過往的來人瞧見這個小美人,心裏皆想著,這小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青白著一張臉太可怕了。


    而夜魅城到了夜晚,詭異事兒就特多,再加上她滿臉煞氣,一路行來竟無人敢上前搭訕。


    她雖是容家家主,但以前到了晚上,偶爾也會命綠兒隨她一起溜下山,到城裏來遛達遛達,以防與人群隔絕太久,年紀輕輕就老年癡呆。


    她是土生土長的夜魅城人,城裏的人對神秘的容家雖都懷著崇拜的態度,以為容家人都是高不可攀又不食人間煙火。


    殊不知容家在此好幾代都能對城裏了如指掌,更別提占卜一職,城裏的大小事都難逃家主法眼。


    容非夜不多時便殺到「畫堂春」,一步都還沒能踏進去,便被門口那個全身肌肉發達的大漢給攔住。「女子不得入內。」


    「我找人。」


    「女子不得入內。」


    「讓開。」容非夜本來就急,一看這門神沒半點通融的意思,心裏更火大了。


    「女子不得入內。」


    她皺皺眉,心知想正常的走進去是不可能的。但動粗……瞥一眼門神的剽悍身姿,她決定還是先講講理。


    「你讓我進去,我找到人就走。」不然別怪她不「憐香惜玉」!


    「女子——」


    門神那句「女子不得入內」的話還沒說完,容家家主便發飆了。


    手一抬,也不知她做了什麽,大漢身邊的藤蔓便窸窸窣窣的動了動;她的五指一張,那藤蔓就爬上大漢的脖子,手一握緊,藤條收緊勒住他的脖子!


    大漢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何事,倒是容非夜先被自己嚇到,五指一鬆,藤條頃刻恢複平常的樣子,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


    大漢還以為是天色太暗自己眼花,也沒去多想,殊不知方才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詭異的事。


    容非夜心生警覺,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麵,想用自己的靈力傷人,這讓她立刻就後悔了,斷然收了手。


    她恨恨的心想,這筆帳待會兒就要算在姬鳳九身上。若不是他,她也不會被氣得失去理智。「我找九少。」


    「九少不在這裏。」那門神也不知得了什麽令,竟敢睜眼說瞎話。


    容非夜深吸一口氣,一張小臉繃得死緊,看上去充滿肅殺之氣,她不言不語,讓門神以為她鬧不過,等等自然就會自動離開。


    豈料她憋足一口氣,突然仰天長嘯:「姬鳳九,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容家小姐吼完,自己也漲紅了臉,不斷的喘著氣。


    好累。


    整個「畫堂春」都被她吼得彷佛晃動一下,立刻有人影紛紛探出頭來,看看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此時正倚在二樓窗邊的九少,一邊閑情逸致的品酒,一邊興致勃勃的看鬧劇,聽完她的獅吼後一陣耳鳴,暗訝著她那副小小身子骨,怎麽會有這麽驚人的力量。


    心知再不讓她進來,事態可能會朝著更惡劣的方向發展,便差了人,到樓下去將她接上來。


    其實容非夜一出現,他便知道她來了。隻是一時心血來潮,想看看看這容小妖孽要做什麽,卻沒料到她脾氣這麽硬,就是要找到他。


    方才雖然她收手極快,但仍沒逃過九少那雙利得要命的丹鳳眼,他心裏微感詫異,這才知道她平日所說的修行,原來就是如此玄妙之事。


    容非夜被帶上來後,就進入回廊最裏邊的廂房。


    門一打開,她就先倒抽一口氣,眼睛瞪得更圓——好一片酒肉池林、玉體橫陳的景象啊!


    其實是她現在看什麽都不順眼,實情是茗枝等幾位姑娘因多日不見姬鳳九,免不了熱情一些,使出渾身解數陪九少喝喝酒、唱唱曲,氣氛正要熱起來,她便來砸場。


    「你怎麽過來了?」姬鳳九像沒察覺到她的異樣,唇邊浮著一點曖昧的笑,勾勾手對茗枝等人耳語一番,便見女子們掩著唇嬉鬧著出去。


    容非夜盯著他,抿緊嘴走進來,也不說話。


    她原本就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兩人也早就說好要及時行樂,不約束彼此,隻要開心。


    照理說姬鳳九到這裏來玩,她沒資格說三道四,更沒資格生氣。


    他從來沒說過隻跟她一個人玩,她也沒要求過他,自己都是沒存好心的人,她還能要求別人什麽。


    隻能說姬鳳九之前對她太好,好到她都有點神智不清,忘記他並不是隻寵愛她一個人,好到忘記自己又不是他什麽人,他其實有權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現在她想明白了,氣也就消了一半,但難受的感覺卻成倍湧上來。


    「怎麽了,坐啊!」他氣定神閑的招呼她,為她斟一杯酒。「既然都來了,喝兩杯吧。」


    容非夜一對柳眉輕柔的擰著,小臉滿是沮喪,光是看著便讓人很不舍,不過今夜的姬鳳九就像要存心忽視她一般,全然看不見她的苦楚。


    她將酒杯往旁邊一推,在他調侃的挑眉動作中,有些哀怨的開口:「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為什麽?」姬鳳九露出一個戲譫的表情,像是她問了什麽好笑的問題。「到『畫堂春』,除了尋歡作樂,還能做什麽?」


    「尋歡作樂?你要跟她們……做跟我做的那件事?」她直率的脫口問出。


    姬鳳九伸出纖長的五指,眸色暗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有些挑逗的摸了摸她的臉。「你講錯了,是我跟你做了跟她們做過的事情。」


    容非夜刷白了一張臉。


    「九少,你別這樣成嗎?」她小聲的囁嚅著。


    她不喜歡他跟別人這樣,她隻想要他跟自己好,他知道他這樣讓她心裏有多難受嗎?


    「不成?」姬鳳九揚揚眉。


    「我不喜歡你這樣。」


    「你不喜歡我就不做了?那你不來找我的時候,我無聊寂寞了怎麽辦?」他一副肆意浪蕩的模樣。


    容非夜癟著嘴,委曲求全的道:「你等我,我會天天都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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