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長昊現在的樣子是很淒慘的,即使他已經很努力也很及時撤退了,但因為一個不慎身法稍微慢了一絲,就造成了起碼二十多道劍光都瞬間把他洞穿的結果。


    如果隻是傷到血肉還好點,偏偏有幾道劍光刺穿了他的五髒——唯一值得慶幸的,也就是他的心髒,隻是被擦了一把,沒有被徹底紮中。


    也是幸好沒刺中心髒,不然皇甫長昊就會直接掛掉,不像現在還能剩下一口氣在。


    隻是,這一口氣也隻是一口氣,過不了一分二分的時間,他還得沒命。


    當然煉藥師手裏也有參雪丹和普通的回春丹,可是這回春丹無法馬上讓傷口愈合,補血又有什麽用呢?


    ——直接服用參雪丹的話,鮮血直接狂飆出去,還不如不補呢。


    救人如救火,顧佐一邊快步走過去,一邊直接把上品回春丹倒了一顆出來,他直接拍了拍那位可憐的煉藥師:“不介意的話,用這個吧?”


    那個煉藥師是個中年人,他看到顧佐這麽年輕的模樣,第一反應就是斥責,但當他看到顧佐手裏的淡黃色丹藥時,眼睛就亮了:“這是那種……”


    顧佐點點頭:“快給皇甫公子服下罷,不然就來不及了。”


    中年煉藥師不敢怠慢,他當即捏開皇甫長昊的唇齒,就把上品回春丹塞了進去。


    果然,就在下一刻,皇甫長昊的傷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


    這樣的效果,幾乎可以堪稱是神跡了!


    皇甫長昊的呼吸,也逐漸恢複了平穩。


    接下來,他們隻需要給他服用一些參雪丹,再給他用種種手段好好調理,自然而然就不會有什麽大礙了。


    見到這樣的情景,中年煉藥師的臉上也有一絲感激。


    他是皇甫家培養的煉藥師,平常救人的手段無數,可在這樣可怕的傷勢下,他就算再多出千般本領,也沒辦法把瀕死的人救回來。


    ……主要還是,丹藥不夠給力。


    現在顧佐這一顆藥,救了皇甫長昊一條命,也避免了這位煉藥師被遷怒的可能。


    旁邊一直擔憂皇甫長昊的保護者皇甫高德,是皇甫長昊的親叔叔,對他最是在意不過。此時見皇甫長昊無憂,也是滿懷感謝之意。


    他就朝著顧佐說道:“多謝這位藥師對長昊救命之恩,皇甫家欠你一個人情。”


    顧佐連忙擺擺手。


    他可沒心思要這個人情,以他這點心思,找人家要人情的時候,指不定還會把自己給坑進去呢。


    所以他就說了:“前輩客氣了。其實這是公子交代的,說是如果在他接受考驗時,有帝國中人因公而……就讓我拿出丹藥來試上一試,成與不成卻是難料。皇甫公子能夠救回命來,也是他本身氣運絕佳。”


    皇甫高德沒料到顧佐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過倒是對這個看起來安安分分的少年多出了一絲好感。


    這樣的好感雖然不足以讓他因此多麽注意顧佐,一下子對他驚為天人什麽的,但顧佐能夠不貪婪,識時務,也的確讓他高看幾分。而且,對能調|教出這樣的少年的公儀天珩,他的評價也更高了。


    顧佐跟皇甫高德畢竟不是一個層麵上的人,這位先天強者與顧佐說了這幾句話表示了皇甫家的謝意後,顧佐就識趣地退後了。


    然而,顧佐贈藥的舉動,卻讓赫連家的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赫連興程也是受了重傷,但顧佐卻完全沒有提起贈藥的事。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公儀家對皇甫家和赫連家的不同態度,是不給赫連家麵子!是看不上他們!


    ……雖然,這樣說也沒大錯。可一個可以救一個沒得救,那可以救命的靈丹妙藥節省起來,照理說大家都能理解。


    可惜赫連家,是完全不準備理解了。


    顧佐隻覺得身上一寒。


    他能感覺到,這股寒意是……來自赫連家?


    當時他的心情就不爽了。


    是,他的確還有更多的回春丹,也的確是故意不給赫連家用的。可他這也並不是完全為了針對赫連家,那個赫連興程不會沒命好麽,為什麽他非得獻出屬於他自己的丹藥來?赫連家之前對他大哥做出了初一,就別怪他現在來做十五!更何況,他的回春丹再多,難道能隨便拿出來用?那不合邏輯啊!好不容易大哥給他鋪了路,讓好多人都人手一份三粒回春丹,他要是不怎麽珍惜地連保住命的人都拿出來,那不是太讓人懷疑了嗎?


    因為這事兒看不慣他很正常,感覺不高興也正常,但這種一點不合就想殺人是怎麽回事!


    顧佐在這個世界也很久了,他能感覺到,赫連家對他是真的起了殺意!


    就憑這個,下一次赫連興程要死了,他也不會救的!


    默默在內心腹誹了好一會兒,顧佐才冷靜下來。


    今天這件事,算是讓他更明白了。


    在這個見鬼的世界上,不管大家是不是暫時還是合作關係,總有那麽一些人,會因為一點小事或者一點齟齬,就毫不留情地,下手殺人。


    這才真是視人命如螻蟻呢。


    且說這顧佐行動的短短時間裏,大磨盤上的人又熬了好幾個來回。


    除了少數人依舊那麽堅|挺以外,又有好些武者,被那磨盤甩出去——自然,這些被甩出來的,都已經是屍體了。能自己退出來的,則有一半以上,好歹還能是活著的。


    生死大磨盤看起來好像挺普通的,實際上越是往後,其中的慘烈之處,也不在之前的第一回考驗之下。


    同樣都是血肉模糊,死傷慘重。


    ——這不,又淘汰了好大一批人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又過去了。


    天色有大明到晦暗,再到天色全黑,在磨盤上的武者們,麵對劍光也愈加艱難。


    尤其是剛剛天黑的時間裏,被拋出的武者屍體,幾乎達到了一個相對可怕的數字!


    短短幾個呼吸間,就死亡二十多人!


    後來逐漸適應的武者們,也大多狼狽。


    顧佐目不轉睛地看著公儀天珩,發現他的銀槍還是如同永動機一樣,毫不停歇地揮灑,那架勢在黑暗之中,顯得尤為神勇,也格外引人注目。


    蒼禦也還活著,隻是他跟仍舊沒有傷痕的公儀天珩不同,他的身上,已經多多少少,帶上了一些劍傷。


    而他的精神,則仍舊煥發,似乎還能堅持下去。


    慢慢的,還剩一個時辰……還剩半個時辰……還剩一刻……


    堅持到現在的武者,幾乎都已經是苦苦煎熬了,不僅是體力上,真氣也近乎耗盡,臉色要麽潮紅,要麽慘白,都快油盡燈枯的模樣。


    終於,大磨盤停了下來。


    這時候,在外旁觀的武者們才發現,這堅持了八個時辰的人,數目遠遠不像他們所想的那樣稀少。


    每一個磨盤上,都起碼有一二個人留下來。


    到此刻,進入生死大磨盤的武者,總數三百二十四,死亡一百三十八人,重傷而活下來的一百五十四,能直接進入最後大戰的,有三十二人。


    這三十二人,就是在大磨盤上堅持到最後的,重傷沒死的一百五十四,則可以進入第三輪考驗——也就是晉級大戰。


    公儀天珩從磨盤上跳下來,在他所在的十八號磨盤,活下來的隻有他一個人。


    他的臉色也是蒼白,步伐有些踉蹌,等往這邊走過一段後,顧佐就立馬迎上去,把他攙扶住,關切問道:“大……公子,你怎麽樣?”


    公儀天珩露出一絲苦笑:“真氣耗盡了,還需打坐許久,才能彌補回來。”


    顧佐眉頭微皺,拉著他到一旁坐下,再塞了一顆極品益氣丹給他。


    反正其他人都不知道這種丹藥的存在,也不會有人拿這個說事,隻是……一顆夠不夠?就算是他最初見到大哥,大哥還是病病歪歪的時候,看起來也沒這麽淒慘啊。讓人真是難以放心。


    顧佐想了想,集中精神力:大哥,你……


    然後,在他的腦海裏,就傳出了公儀天珩的悶笑聲。


    顧佐:?


    公儀天珩聲音裏帶著笑意:阿佐莫擔心,隻是裝個樣子罷了。雖然真氣消耗不少,但我體內骨珠有六套之多,自然比其他人輕鬆。如今不能顯露出來,裝得辛苦些,乃是為了省事。


    顧佐也是關心則亂,他這時候,反應過來了。


    對啊,他這大哥的真氣量起碼也該是普通武者的六倍吧,其他還有幾十個都堅持到最後了呢,就算他們本身真氣儲備量再大,功法再好,也肯定達不到六倍這麽誇張。既然這樣,他們都能撐住,大哥又怎麽會慘兮兮的?


    顧佐已經比較能夠控製表情了,他就著剛才的姿勢上下打量公儀天珩,就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人的衣裳倒是沒劍光劃破了不少,袖子衣擺衣襟什麽的,可以說都是破破爛爛的了,不過他的皮肉則沒受到什麽大創傷,僅僅隻在一些不是要害的地方,有些輕微的紅色劍痕……


    這絕對還是假裝的。


    顧佐知道自家大哥這是要藏拙,能混進決戰又不顯得那麽誇張。


    特別是現在同一個帝國的蒼禦也順利堅持到最後,盡管他比大哥的傷勢更重上幾分,也是仍舊神采飛揚啊。


    大哥果然一直這麽明智。


    放心之後,顧佐就開始告狀了。


    赫連家有心思,這可不能隱瞞,也好問一問大哥,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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