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快瞧瞧,是不是好看多了?不過七娘怎的買了這麽多的唇脂,哪裏能用的完。」


    梳妝台旁擺著四個小小的唇脂,除了已經用過的兩個,還有兩個新的在等待主人臨幸。


    雪團剛才挑顏色時就將其全都打開了,指著一盒問道:「這盒和剛才那豔紅色是一個顏色的,七娘,顏色買重了,要不要奴婢給換了去。」


    「不用換,我特意挑的兩個一樣的,另外那盒是我買來送給夫人的。」宣玥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將那盒還沒用過的唇脂撚了過來,還沒她手心一半大小,買時竟花了她五十個銅板!


    湊在鼻端聞了聞,是她喜歡的牡丹花香,不知道抹在他唇上,嚐起來是不是也是牡丹味的,好像上次也是給他買的牡丹味,下次是不是可以換個茉莉香?


    鏡中小娘子眉目含情,羞得扔了唇脂遮住臉。


    她想到哪裏去了!


    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唇脂,本是要和裴寓衡用一樣的,這種隱秘的快樂隨著上唇一試徹底終結。


    她駕馭不了這紅似血的唇脂。


    不知等她大婚那日,抹上紅唇會不會好看?


    哎呀!她用手指來回撥弄那盒小唇脂,她這滿腦袋都在想些什麽!嫁衣她都還沒設計呢!


    雪團偷偷從後看著她,捂著嘴偷笑,輕手輕腳去為她拿大氅。


    等那盒唇脂就快在她手下散架子,她停了下來。


    裴寓衡怎麽就不能陪她一起用粉色的唇脂,她腦中浮現出越州拔解那日,他身子勞累頻頻喝藥,蹭得紅色唇脂脫落,被自己硬生生抹了粉色唇脂。


    想著他那泛著晶亮得粉唇,呼吸一滯。


    算了算了,那個樣子的他,實在太沒有攻擊性了,不行,再想下去她要受不住了。


    其實,也幸虧那日的唇脂帶著晶亮,那粉色根本就遮蓋不住他因心疾而泛起青紫的唇色。


    心疾……


    她垂下眼瞼,盯著那盒唇脂,突的就沒了要和他用一樣唇脂的想法。


    用紅色唇脂不過是為了遮掩唇色,不讓人發現他病弱之軀,她更想有朝一日能將他的心疾醫治好,再不用抹唇脂這種東西。


    她拍拍臉,宣玥寧,努力賺錢吧,將大洛有名的大夫都請上一遍,就不信治不好他。


    將唇脂放進腰間她最重要的錢袋中,「雪團,將大氅給我,你也穿好衣裳,我們去皓月坊,看看新招來的人怎麽樣。」


    「哎,知道了七娘。」


    兩人坐著馬車,是的馬車,明明皓月坊和縣衙隻隔著一條街道,裴寓衡還是為她配了個馬車。


    除了路中央,道路兩旁堆著小腿深的白雪,鹹滿縣的天氣,走上一條街道,都能將人凍得透心涼,他如何舍得,現在又不是養不起馬車。


    而就在雪堆裏,一個渾身沾了雪的小動物躺在那裏。


    宣玥寧就掀開車簾四處望了一下,就眼尖的發現它,看她想要下馬車,雪團趕緊攔住,自己下去抱,要是讓郎君知曉七娘腳下沾雪,她定要被責怪。


    雪團很快就回來了,在外麵還用自己的衣裳拍了拍它身上的雪,卻是一隻奶白色的小狗,還沒有雪團半個臂膀大。


    看品種不會是鹹滿縣百姓們自己家裏養的,反倒像是貿易區那麵的商人帶過來扔掉的。


    宣玥寧想抱它,雪團趕緊用背對著她,「七娘,不可,等我們到皓月坊,讓奴婢給它清洗一番,再給你。」


    「哪那麽多講究,我看它在雪裏凍了半天,都快凍死了,得趕緊緩緩,你給我,沒事的。」


    「不行。」雪團十分堅定。


    宣玥寧看著雪團懷裏的小狗,幽幽歎氣,想當年,她也是在越州抓過雞的人啊!


    到了皓月坊,熱浪鋪麵而來,她跟著雪團帶著小狗去炭盆那烘烤。


    脫下大氅,就出了裏麵的衣裳,引得新來的小娘子們頻頻看向她。


    這衣裳就是針對鹹滿縣這種天氣特別製作的。


    屋外十分寒冷,是以大氅用的都是最好最厚實的料子,務必達到隻要出門一件大氅就能保溫的地步。


    可屋裏炭盆足夠不說,鹹滿縣的人家,不管是鋪子還是房子,裏麵都有火牆,可以添柴火散發熱度,再穿棉衣可就要熱出汗了。


    是以裏麵的衣裳已稍厚透氣為主,脫下大氅,穿著輕巧的衣裳正合適。


    現在皓月坊還沒正式開門,可凡是看在裴寓衡麵上子,來她這光顧的顧客,見了她的衣裳,都意動的定上了一身,尤其以小孫主簿的母親最為大方,一口氣定了八身,說是自家女人多,愛花俏。


    宣玥寧也是聞弦歌而知雅意,已經將其列為了自己在鹹滿縣可發展的最大主顧,並且在晚上回家吃飯時,和裴寓衡提了兩句。


    孫家就小孫主簿這麽一個獨苗苗,家裏不缺田不缺銀,不過是想讓裴寓衡提攜小孫主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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