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一頓,擰熄煙,回過臉蹙起眉心:“我媽找過你了?” “我這就幫唐總裁打電話。”回避他的問題,微微一笑,走至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 唐睿起身躍過床從後抱住他,整個臉埋進他的頸邊,低歎:“好,我承認我放不下行了吧?” “晚了。”仍舊不為所動。 “你撒謊。” “嗬嗬,那你告訴人家,你愛人家有多深,證明給我看,說服我。”不再閃避地說出困擾已久的問題。 “你……”唐睿抬眼,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哦~不用回答。我知道唐總裁的答案,‘我不知道,也沒辦法證明。’是嗎?” “你在我家裝了竊聽器?” “你裴爺爺親耳聽見的!”轉過身怒瞪他。 對於他一向令人吃驚的行為,唐睿已經習以為常,忽略他怎麽會聽見的渠道,柔聲問:“那你怎麽不聽下去?” “我現在不是在問你嗎?”煩躁地橫他一眼。 唐睿拂著他耳邊的發絲,笑了:“我的回答是,佩脫拉克說過:如果你能說出你愛得有多深,那麽你愛得還不夠。” “請唐總裁正麵回答。”非常不滿地用手戳他的肩。雖然板著臉,可眸中的笑意怎麽也遮不住。這一刻,他知道他的賭注有增無減…… “我還是學習裴總,用行動回答好了。”摟過他頭,嘴唇壓上他的,熱烈地吸吮起他的舌,攪動他的口腔。 裴臻挑了挑眉,猛地把他推倒在床上,邪笑著說了句:“學?你裴爺爺可是行動派掌門人。”便迫不及待地壓上去,堵住他的嘴,熾熱的吻不曾停歇,讓津液隨著舌頭的進退在彼此緊密纏綿的口中流動。 沸騰的熱血將兩人燒得渾身發燙。每一次的接觸都讓彼此的身體觸電般舞動,象在跳著原始而旖旎的銷魂之舞,口中無法忍耐地陣陣呻吟也似是伴舞的音樂。刺激著每一個感官細胞。 欲望的火焰將身體燒得滾燙,兩人瘋狂的互相索取,劇烈的喘息回蕩在耳邊,像野獸般將自己最暴虐最野蠻最凶殘的激情在彼此的身體上發泄著。 “啊……痛啊──”裴臻極力忍受,緊皺著眉,突然發出如泣似哭的呻吟,“不行……好痛……” “不要我嗎?”唐睿漆黑的眼珠變得墨黑深沈,在臉畔印下細碎的吻,舌尖溜入他耳廓中搔癢耳語,半沒的欲望壓力使得他全身淌著汗水,氣息濁重。 “不是……”穩了穩呼吸,突然力大無窮地推開他一個翻身,滿臉淫笑,“得讓你裴哥哥先爽過了才行……”手掌隨即蓋上他的堅挺,用令人發狂的速度輾轉揉搓,趁他全身癱軟的同時,分開他的腿,一個挺身。 “操!──”這次輪到唐睿痛得皺起眉,懊惱地低咒中了他的計,“我他媽對你太客氣了!──嗯……”令人窒息的痛感及快感,汗水如漿般爭先恐後的流出,填充了身體間的每一處空間。 “我難道對你不客氣?不然你早死了不下一百次了!寶貝……”欲望使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催促著他向眼前這個性感的男人發起進攻,去攻破他不設防的防線,去占領他的每一寸身體,去發泄男人天生血腥的征服破壞欲。 “……你等著,我待會就讓你死一次……”身體漸漸崩緊,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再也說不出話,投身欲海。 亢奮的持續刺激,引得一股強大的力量隨著強烈的快感在彼此的身體裏左衝右竄,想要尋找一個發泄的出口。兩人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猛烈的快感了,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同時一陣陣地痙攣,幾乎是和著它的頻率顫抖著,忘情的沈醉在這迷人的時刻…… 靈魂交匯之際,終於清楚地明白── 彼此間需要的不是馴服……也許有些人注定不該被駕馭,也許他們需要自由奔馳,直到性情相投的伴侶一起同行…… “……滾開啊……我還沒原諒你呢……”自己舒坦完後,眼明手快地阻擋正欲欺壓而上之人。 “……我好像沒在求你原諒吧……”猛力扳過他的身子,火舌淫靡地沿著他汗濕的背脊舔滑而下…… “哈……那敢問唐總裁來幹嘛的?”敏感的腰際被不斷啃咬,身子不自主地輕顫起來。 “隻是來看看裴總有沒有瘦了……”抓住他礙事揮舞的手,繼續讓人癱軟無力的工作。 “你別作夢了──嗯……”被挑弄得氣息開始紊亂。 ── “有一個孩子名字叫湯姆~!他是一個聰明勇敢的孩子~!在大自然裏東奔西跑~!他淘氣他頑皮他心地善良~!湯姆湯姆~!富有夢想~!湯姆湯姆~!充滿活力~!為追求理想不怕冒險~!為了幫助朋友不怕困難~!”…… 如果說你能在這種非常嘹亮,非常歡快的兒童歌聲中繼續和愛人在床上意亂情迷的話,一定沒有人會不翹起大麽指對你表示敬佩。 “媽的……什麽東西啊!”響徹整個臥房的“湯姆曆險記”卡通歌讓唐睿火大地停下動作低咒。 “……怎麽啦,你有意見?”裴臻懶洋洋伸長手臂接起床櫃上的私人電話,“喂?” “小子你在家啊!那就好,我快到你家了,下來給老子開門!”那頭洪亮的嗓音連一旁的唐睿都聽見了,眉頭隨即皺起。 “拜托,我正在檢驗你兒子的床上功夫耶~” “媽的!我就知道那臭小子在你那!我到了,快來開門!”不由分說地收線。 十分鍾後 客廳沙發上多了個抱著兩瓶酒,俊挺硬朗的中年男子。 “你來幹什麽……”唐睿很頭痛無力地望著對麵正直接舉著酒瓶猛灌的家夥。 “失戀啦?”裴臻拿來三個酒杯,坐下後戲謔地拱拱身邊人,“寶貝~你剛才是不是也這幅德性?” 唐睿選擇忽視,搶過對麵人的酒瓶,在杯中倒入適量的酒遞給他:“我媽呢?” 男人接過酒杯,端在手中並沒有再喝,深吸一口氣難得嚴肅地道:“唐旭來了,你媽去見他了。” “你怎麽讓她一個人去?”唐睿鎖起眉頭,眼露責備。 男人苦笑:“要是兩個人一起去,你小子明天就得戴孝了。記得別穿黑西裝,穿那件我上次從夏威夷給你買的花襯衫我會很高興。”說得輕鬆調笑,卻反而讓氣氛凝重起來。 “那家夥舍得下船了麽?”唐睿俊眸一斂,右手輕撫起下巴。 “你這次事情搞這麽大,人家就是不想下,也不得不下呀。”男人橫他一眼,停頓了下,終於憋不住一陣炮轟,“都怪你這小子!養你這麽大一點小事都幹不了!你爺爺那點產業你乖乖守著不行麽?非要給老子擴大到十倍不止!你說啊!是不是他媽想出風頭想瘋了?!現在好了,把瘟神招回來你高興了是不是?!”越說越氣憤,杯子往桌上用力一放,吼出最關鍵的一句,“你他媽的快把我老婆還給我!!” “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還能算是一個男人麽?”唐睿火上澆油地說著風涼話。 意外地,男人反而因為這句話而平靜下來,帶著笑意的唇角微掀,反問:“你就管得住?” …… 唐睿沈默了──第一次被父親堵得啞口無言。 “喂喂喂,老婆可不是用管的,而是要好好疼的,懂嗎?”一旁的裴臻一把摟過身邊正不爽的家夥在其臉上狠親一口,適時出聲解圍。 “我很疼我老婆的!”男人聞言又激動起來。 “那就放心吧,況且你說你床上功夫這麽好,你老婆一定舍不得離開你的啦。”裴臻曖昧地揮手眨眼,忽地又凝起眉,“不過,唐旭這個人聲名狼藉,他會做出什麽事很難保證。” “這我倒不擔心。當年他發過誓不碰心儀一根汗毛……隻是老子有些不爽啦。”男人煩躁地撓撓頭,繼而轉頭朝裴臻玩味一笑,“知不知道唐家的男人有三個優點?第一個就是言而有信,一諾千金。” “這我知道啦。”裴臻感興趣的是下文。 “第二個就是專情!”很自豪的仰頭、挺起胸膛拍了拍,“認定了就勇往直前,攜手共路,風雨同舟,情到深處終不言悔!” “哇──好深情喔,人家太感動了。”很捧場的抹了兩滴淚,隨後用力拍了拍身邊人,“告訴我,這家夥是不是撿來的?” “噓──”男人立即一根食指豎在嘴前,小聲道,“別告訴別人喔。這小子其實是垃圾筒裏撿來的。當時衣不避體,滿身臭味。”嫌惡地在鼻前揮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當時情景,“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 “你繼續編沒關係,我會很盡責的、一字不漏的,說給我媽聽。”不冷不熱的優雅噪音永遠懂得如何激起男人的憤怒。 “你你你你──”男人果然暴跳起來,“你個死小子!有你這麽對老子的麽?!想當年還不是老子身體裏一個小小的精蟲?!現在翅膀長硬了會飛了就忘本了是不是?!我一拖鞋拍死你這小子!”說著就要彎下腰去取腳上的拖鞋。 “咳咳,別激動別激動,我知道這家夥欠操,我會好好教訓他的。”裴臻趕緊上前阻攔,轉移話題,“還沒說第三個優點呢,人家很好奇耶。” “第三個啊。”男人一腳用力踩回拖鞋,兩手插腰,抬頭挺胸,“當然就是長得帥啦!” “我還以為你會說床上功夫好呢。”裴臻哈哈哈大笑出聲。 “床上功夫要靠後天培養。”男人得意洋洋地努努嘴,“這小子三歲我就抱著他看a片了,看得他可興奮了。” “興奮的是你吧。”唐睿接口,“利用一個三歲的孩子逃避自己應負的責任。” “喂,小子你該不會一直在恨我吧。”男人突然湊近兒子,研究他臉上的所有表情。 “我可沒那時間。”唐睿笑了笑,“要知道,自從爺爺對你失望透頂後,他開始傾盡所能,全力培養我,你能想像一個八歲的孩子手上拿的不是玩具槍而是真槍麽?” “這是我的失策。”男人撓撓頭,有些愧疚,“我以為他會選擇唐旭,沒想到……” “我沒有怪你選擇拱手相讓。”黑眸沈澱地望向他,“我也不指望像別的孩子一樣,受傷的時候能有母親的溫暖懷抱,做錯的時候會有父親的淳淳教誨。我隻是希望……希望──我媽應該回來了,你快回去陪她。” “──呃?!”突然的轉折讓男人嘴角抽搐。 “太晚了,你也不希望我媽回去見不到你吧。”唐睿從沙發上起身,儼然一幅主人的樣子準備送客。 “你你你……給老子把話說完!”男人固執地叫囂。 “嘿嘿嘿,他是希望我現在能操操他啦~”裴臻笑嘻嘻地摟住身邊人,“你回去陪老婆吧,這家夥我會負責滿足的。” 唐睿也勾住他腰,俊臉上呈現柔和的線條,“裴總好像把話說反了。” “有嗎?寶貝~” 痞痞地笑著,一雙深邃的眸帶笑勾人。 “有。”性感的唇瓣揚起惑人的笑容。 ── “喂,你們這兩個小子給我站住!”男人繼續朝不把他放在眼裏,兀自雙雙上樓的兩個家夥叫囂,可是沒人甩他。 第37章 “呯!”大門被用力撞開。 “對不起總裁,他們硬闖進來──”吉娜無力阻攔,隻能著急地解釋。 唐睿從文件中抬頭,望向闖進他辦公室的一幫野蠻人,揮揮手示意女秘書離開。吉娜便領會地退出辦公室,替他們關上門。 來人一共有五個,四個保鏢樣的粗獷男子隨侍在為首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後。 他留著西裝頭,上頭不但沒有半根白發,還閃爍著耀眼迷人的金色光澤,如刀鑿斧刻的臉龐散發懾人的威儀,眼梢的魚尾紋絲毫無損他迷人風采,反而更增添成熟男人魅力。 “我親愛的侄兒,好久不見了。”男子不經招呼便漫步向前在辦公桌前落坐,自西裝外套裏掏出一盒精致的銀製煙盒,緩緩地拿出一根煙,優雅地咬在口中,點上火之後,深吸一口,吐出,“明人不說暗話,知道我的來意吧。” “你來的早了點,我隻是被sec非正式調查而已。”唐睿溫和地彎起嘴角,職業笑容綻現。 男子露出狡狹的笑:“可是,聽說你資金已經被凍結,出了事不好辦吧?” 唐睿搖頭朝他笑了笑:“有話直說。” 男子讚賞地豎起大麽指:“爽快!我就喜歡你這點。”抖抖煙灰開門見山,“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我保你安然無憂。” “嗬嗬,最近海上生意難做麽?搞得要回家來吃老本?”唇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顯然你沒有看新聞。”男人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身後立即有一人從袋中拿出張折疊報紙,大聲朗讀:“由於全世界90%的貿易靠海運,33%的海運經過東南亞水域,日益猖獗的海盜活動對世界貿易構成了嚴峻挑戰。據統計,每年因馬六甲海峽海盜活動造成的直接損失已達160億美元以上。” “專家們說,現代化的海盜已經與國際商務組織類似,下設分支機構,在各個地區都有雇員。有些海盜船聯合行動,看起來更像是艦隊作戰。他們背後有大商人投資,用高科技手段武裝起來進行殺人越貨──” “夠了。”男人一揮手截斷手下的滔滔不絕,繼續朝對麵人道,“你說我生意難不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