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裁還真是執著哪……”裴臻眼一眯手上加大力道,“你到是提醒我了,你跟人私奔的帳,咱們得慢慢算,的確一件歸一件。” “想算帳?那就請裴總先把自己的風流帳算算清楚。”意有所指地瞄了眼樓下。 “嘿嘿,吃醋了?別急嘛~慢慢來,我會一件一件算清楚的,你這件先算……” 曖昧的話音消失在樓梯間。 留下蘭斯洛一人,臉色陰鷙而沈怒。 他以為多年的時間足夠他把這份複雜的感情沈澱得很好,原來愛情並不會因在為密封深藏就逐漸消失,相反的,封得愈久,它會發酵得愈濃烈,濃烈到即使不開封,也會令人迷醉。 第47章 關上門,裴臻仿佛鬆了口氣般籲了聲,脫下被雨淋濕的外衣,往床尾一坐,垂下的眸子沒有焦距有絲恍惚。 “沒什麽要說的麽?”唐睿撿起他隨意丟在地毯上的風衣,掛上椅背。轉身盯著他瞧。 裴臻聞言揚起臉,又是一貫玩世不恭的笑,攤開雙臂:“過來寶貝~讓我抱抱~” 唐睿搖頭失笑,剛上前一步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了個結實,垂首看著在他胸前撒嬌般不斷摩挲的頭顱,不禁抬手插入那頭絲緞般的長發輕輕撫摸,眸中目光柔柔。 裴臻舒服地閉上眼,語帶笑意的低歎:“完了,唐總裁這樣,害人家難以自拔了……” “怎麽,裴總原本還想有什麽小動作?”抬起他的下巴,俊逸的臉龐突然邪惡的下壓,吻住他輕啟的唇瓣,吻得輕佻,也吻得馬虎,前後不到二十秒。 裴臻發出低低的輕笑聲:“唐總裁醋勁可真大……”接著猛地拉下他的頭,嘴唇帶著強力的需索,粗獷激烈,來了個貨真價實的久違熱吻。 吻畢,兩人雙雙倒向身後的大床,裴臻翻身壓在他身上,抱得緊緊的,有些疲倦地把臉埋在他頸邊,汲取他獨有的味道和溫度。 唐睿很自然地環住他腰,沈穩柔和的嗓音直擊他內心深處:“……下不了手?” 沒有得到回應,身上人仍舊一動不動,唐睿撫著他的長發繼續輕聲道:“知不知道你有個弱點?對不相幹的人可以比誰都狠,可一旦或多或少牽扯到感情,就比誰都心軟,即使被深深傷害過。” “嗬嗬……”頸邊傳來一陣悶笑聲,裴臻抬起頭,黑眸如一泓清澈的深潭,“對你我可不會心軟……”手指隨意輕刮他的側頸。 唐睿沒開口,隻是用似笑非笑的凝視,無言的否定。 裴臻盯了他兩秒,倏地,“喔~寶貝~我忍不住了──”話音消失在彼此相融的唇,靈活的舌尖挑開他的牙齒,肆無忌憚地探進他口中撥弄,雙唇柔軟而性感,氣息濃烈而狂野,企圖像團火焰包熔他,焚燒他…… “……就算我心軟,也懂得自衛。”喘息著稍稍移開唇,宣告般說了句。又親了下他的眼角才從床上爬起,解起襯衫,“要不要一起洗個鴛鴦浴?” “想幹嘛?”斜睨那雙毫不掩飾欲望的眼睛。 “戲水啊。”回答得理所當然。半眯著魅力十足的電眼,無言的勾引。 之後,浴室中便傳出引人無限暇想的誘人呻吟聲…… 可能是男人的天性吧,性愛中都有種強烈的征服欲,想讓對方在自己的攻擊中徹底崩潰。不大不小的空間中彌漫著肉體結合的狂野激情,及沙啞充滿情欲的低喊…… “……可以交待一下你的風流帳了吧。”唐睿仰躺在寬大的按摩浴缸中,睜開激情退去的眼眸,掬起水朝對麵也仰躺著喘息的家夥甩過去。 “唔……”裴臻本能地閉眼側頭閃避,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滴,轉過臉紈!不羈地笑,“你說的是哪一件?” 唐睿微笑:“你要想全部交待我也不反對。” “開個玩笑嘛~人家很純潔的,哪有那麽多風流帳?”皺眉為自己的清白辯護。 “他單方麵的?” “沒辦法,誰讓我這麽有魅力呢?”揚起壞笑,撐起身子慢慢朝對麵人逼近,“寶貝~我是不是很帥?” “少扯開話題你。”揮開不老實摸向他胸前的手。 “說嘛~人家想聽啊……”一陣嘩啦啦的水聲,赤裸的上身便覆蓋住對方的,雙手扣住他脖子,嘴唇由頸部往上移,一邊以磁性的嗓音慫恿著,“老實說,我讓你心跳加速了嗎?寶貝~” “不好意思,我沒心髒病。”接著抬手就是一掌擊向他後腦,“你到底說不說?” “我說。”嘻嘻一笑,繼續在他胸前挑逗啃咬,“寶貝~你讓我心跳加速了……” 唐睿沒好氣地笑著搖頭:“我應該早就找機會做了你,省得現在跟你羅嗦個沒完。” “做了我?”裴臻從他胸前抬頭,表情淒哀,“你竟然想殺我?枉我那麽疼你。” “我就沒疼你?嗯?”唐睿索性放棄,也邪笑著摸上他的腰,勾起剛才銷魂的餘韻。 “那,再一次……”揚起掠奪者專有的侵略笑容,開始攻城掠地。 “精蟲衝腦……”低啞地笑罵了聲,便專心投入戰場。 就見熱氣蒸騰的空間中,兩具修長挺拔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在別人的地盤,做愛做到意亂情迷……|||半夜 “唐總裁~人家肚子好餓……”體力消耗過度的某人躺床上開始摸肚子直喊。 “正好,我也餓了,去讓你那愛慕者送點吃的過來。”同樣體力消耗過度的某人順腳往旁邊一踢。 “不會吧,人家現在這樣出去會被吃掉的耶!你舍得?”瞪大眼,驚懼地拉高被子遮住赤裸的上身。 “哼哼,有什麽關係,又不是第一次。”不以為然地斜瞄他一眼。 “呀呀呀,你竟然說得出這麽沒良心的話?!”某人立即不滿地開叫,“人家的第一次是給的誰啊?你不想負責?你怎麽可以這麽欺負我?!” “少來。”輕哼了聲裹起被子轉身背對他,遠離噪音。 裴臻皺皺鼻子輕歎了聲,湊過去連著被子抱住他,臉頰在他頸邊磨蹭,了解地小聲承諾:“唉呀,人家會說的啦,那麽多年前的事你總得讓我整理一下再說嘛。” 沈默兩秒,沈穩的噪音緩緩響起:“你應該清楚,隻要是我想做的,絕對會讓它實現,不管有多難。”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你想怎麽樣?” 唐睿轉過身,嘴角勾勒迷人的微笑,一字一頓:“去叫他送吃的來。” “你就這麽欺負我?──啊!”慘叫聲響起,人已被踢到地上。 “唐睿!反了你了!”從地上爬起準備撲上床教訓。 “剛才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一個枕頭準確無誤地砸上暴跳者腦門,接著很拽地指指門。 “你這分明讓我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你這披著羊皮的狼。” “哼哼,我要入了虎口,你哭都來不及!” “少廢話。藏好你的弱點就行。” “我用你教?”隻有那些知道控製他們的弱點,不讓這些弱點控製自己的人才是強者。這道理相信他們都最清楚不過。 “那還不快去?” “你太囂張了,回頭教訓你!”撂下狠話,轉身覓食去也。 窗外仍舊電閃雷鳴,與室內詭譎的寂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仿古的水晶吊燈暈黃了整個大廳,十八世紀歐洲宮廷式的貴重沙發上坐躺著個紳士型男子,略長垂落兩腮的黑發中幾簇淡褐色分外出挑。 聽到聲響,緊閉的藍眸忽地睜開望向源頭,底裏隨即亮出一抹光采:“裴……” “你在看門嗎?”樓梯上走下個輪廓高挑,每個部位都好似精心雕琢過的美麗男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後,姿態慵懶地坐在他麵對,不客氣地開口,“有什麽吃的?餓了。” 蘭斯洛坐起身,按鈴招來傭人送上茶點,眼睛緊盯著正不慌不忙進食的對麵人。有力的長腿包裹在黑色的長褲中,白色的襯衫隨意披掛在身上,沒有係扣,胸膛完全的裸露。胸前的痕跡不難看出他剛剛經曆過什麽,一切都顯得頹廢而性感,散發勾人情欲的味道…… “看什麽?”咽下口美味小點,裴臻抬起頭,語帶調侃,“喜歡我的身體嗎?” “你在勾引我?”淡淡一笑,壓下心髒深處那擂鼓般的跳動聲,傾身為他在素色大瓷杯裏斟滿摻了茴香酒的熱咖啡。 “喔~我是不是該說,我保證會帶給你快樂──至高無上的快樂。”故意說得緩慢而富有磁性,邪氣的笑挑揚在嘴角,眸中則帶著浪蕩的戲謔玩味。 “你……”蘭斯洛愣了下,這種壞壞的迷人笑容讓人很難抗拒,輕易臣服於他獨特的魅力。 “哇哈哈哈……你該不會當真了吧。”攏攏襯衣,慢悠悠地扣起扣子來,很貞潔地申明,“你別以為我是很隨便的人啊,我可是要把第一次獻給我太太的。” “你要結婚?”平複下燥動的心,蘭斯洛冷冷地問。 裴臻很困惑地皺起眉,隨後一歎:“真是沒幽默感,知道我們不合適了吧。” “無妨,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你覺得可能嗎?” 蘭斯洛歎了口氣,兩眼凝視著他,緩緩道:“你知道的,我是西西裏人,西西裏是個充滿悲劇的地方。沒有信任,毫無秩序。有的隻是太多的暴力和陰謀。” 裴臻微微一笑,笑中有絲譏諷:“這也是我沒有趕盡殺絕的原因。” “既然如此,不給我個機會嗎?” “呀~你想玩3p?這個,我得去問一下我的小寶貝才行~”挑情地一擠眼。 蘭斯洛笑了笑:“你以為我會相信?這些年我並沒有與世隔絕,你們兩個在一起隻會讓我想到陰謀。” 裴臻無可奈何地搖頭:“你無可救藥了。” “難不成你們來真的?哈哈──荒謬到極點。”完全不相信的大笑。 “荒謬?嗬嗬~沒有你當年給我注射毒品荒謬。”美眸忽地蒙上一層陰影。 “那不是毒品,隻是……”反駁的聲音在對上那雙黑得像無邊暗夜的冷眸時變小,“隻是……致幻劑……” 裴臻冷哼一聲:“我雖然從不插足毒品,但也不是一無所知,致幻劑就是神經性毒品。”頓了頓黑眸變得更為冰冷,嘲諷道,“你賜予我的還是其中藥性最強的,聽說數量有限,我真是榮幸得很哪。” 蘭斯洛閉了閉眼,有些悔恨地垂下頭,仍低聲為自己開罪:“那並沒有副作用。” “沒有?”嘴角冷冷地翹起,“你怎麽不去試試?” 蘭斯洛皺了皺眉,疑惑關切地上下審視他:“你沒怎麽樣吧。” ── “怎麽搞的,想餓死我嗎?”一道沈穩柔和的聲音插了進來。 就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緩緩走下樓來,衣著整齊。來人走到兩人跟前,不客氣地拿起裴臻吃了一半的甜點扔嘴裏,補充體力。 “舍得走了?”裴臻看他裝戴完畢,揚眉調侃。 “哦,隻是突然發現,我也認床。”聳聳肩,咽下最後一口食物,把手臂上的外套丟給他,“走了,馬修應該到了。” 裴臻接過外套,撓撓頭:“咦?奇怪,我說要跟你一起走了麽?” 唐睿看他一眼:“你要是在等什麽決鬥的戲碼,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裴臻嘿嘿嘿笑了起來,上前勾住他脖子:“來嘛來嘛~人家很期待耶~” “嗬嗬,抱歉。”很冷靜地拉下他的手,“我不喜歡血戰。我是個生意人,血戰花錢太多。” “嘖,一次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