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韓重遠笑了笑,“不過栗笑笑……栗笑笑喜歡韓行淼,卻還跟我在一起就算了,他們兩個私底下還在交往,韓行淼甚至鼓動栗笑笑跟我在一起……”“他想幹什麽?”韓慎差點跳起來。“要是我的妻子深愛著他,他至少可以讓我的妻子給他各種好處不是嗎?還可以永遠看我的笑話……如果他讓栗笑笑懷上他的孩子,那麽他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讓華遠變成他的。不過他大概沒想到我和媽媽會跟韓家撕破臉,我跟栗笑笑也不接觸了,於是他就想找人殺了我,繼承遺產。”韓重遠道,說到後來,都有些遮不住眼裏的恨意了。恰恰就是因為這樣,他的話韓慎都信了。韓重遠諷刺一笑:“我長這麽大,從來沒做過傷害過他的事情,他卻想要搶走我的一切,我的爸爸,我的財產。”韓慎無言以對。“他還一直在跟我作對,見不得我好,我開辦了緣夢,他就假造緣夢的產品陷害我……”韓重遠臉上諷刺的表情更重,突然道:“爸,你既然已經看過我了,那麽可以走了。”韓重遠把韓慎送走,之前苦大仇深的表情頓時消失的一幹二淨,他跟韓慎說的這些不是為了得到韓慎的同情,也沒有太深的感觸,他會這麽做,純粹是想讓韓慎不好過,想讓韓慎不去幫韓行淼。韓行淼策劃了一起綁架案,意圖謀殺他,非法囚禁……他把所有自己能找到的罪名都安在了韓行淼身上,在這樣的情況下,韓行淼至少要被判二十年。隻是,如果有人能為他多放奔走,那他的刑期肯定能減少……韓廣濤已經老了,現在韓家還能為韓行淼奔走的也就隻有韓慎,在聽他說了那些之後,他相信韓慎就算依舊為韓行淼四處奔波,肯定也會因為心裏有根刺不能盡力。不僅如此,韓慎自己也會覺得痛苦,還有栗笑笑……上輩子是栗笑笑殺了孟恩,這醜韓重遠一直記得,他現在不能隨便動栗笑笑,但讓韓慎厭惡上栗笑笑也是可以的。栗家的家底連韓家都比不上,有些地方還要依靠韓家,如果韓慎不喜歡栗笑笑,那以後栗家的日子一定會不好過,他再想對付栗笑笑也會更簡單。當然,有些事情他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不能告訴別人,特別是孟恩——他不想讓孟恩覺得自己是一個壞蛋。韓重遠很快就回到了孟恩那裏,而這個時候,錢茉已經把飯菜帶來了。飯菜錢茉雇了一個大酒店的廚子,然後選了最好的食材讓廚子做的,全都是養身體的飯菜,現在正擺放在孟恩的病床前。飯菜看著就很精美,可惜碰上了孟恩這麽一個並不知道如何“欣賞”各種美食的人——他把別人煲了很久的湯拌在飯裏,又往裏堆上菜,用勺子吃了起來。其實換做平常,孟恩也不至於這樣吃飯,但對於一個被要求躺在床上不能下床的病人來說,這樣吃絕對最方便,若是還平常那樣吃口飯喝口湯,一不小心指不定就把湯滴在自己身上了。“今天的飯菜很好吃,你嚐嚐。”孟恩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然後又用勺子裝了一口飯,遞到了韓重遠麵前。韓重遠張開嘴就把這口飯吃了,然後直接搶過孟恩手裏的飯碗,用勺子裝了一口飯遞到孟恩嘴邊:“吃吧。”孟恩吃了,韓重遠立刻就自己吃了一口,然後又給孟恩一勺子。他已經發現了,他看到這些陌生人做的食物還會忍不住反胃,但如果孟恩吃了一口,就著被孟恩吃過的勺子,他也能吃一口。順便還能間接接吻。離了婚恢複單身的錢茉突然覺得自己被自己的兒子給虐了,在十幾年都沒怎麽被人疼過的人麵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喂飯秀恩愛會不會太可惡了一點?等孟恩吃飽,韓重遠也就不吃飯了,他掀開孟恩的被子躺在了孟恩身邊,然後看向錢茉:“媽,我們要午睡了。”錢茉無語地離開了病房。韓重遠抱著之前剛被自己洗幹淨的人,細細密密地親了一遍,然後發現被他親著親著,孟恩竟然又睡著了。之前這人被他抱著之類還會不習慣睡不著,現在看著,倒是一點問題沒有了……韓重遠並不想睡,他打開手機看了看未讀消息,然後又打開了微博。他沒事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這個微博原本他也隻打算用來做宣傳,但現在,他突然想說點什麽。隻是……在這個號上似乎不能亂說?韓重遠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淡淡地發了一句:“總算沒事了,希望一生平安。”他由衷地希望孟恩能一生平安。其實這次孟恩出事,說起來還是他害的,但他絕不會放開孟恩的手。韓重遠總覺得自己心裏還有一股感情在橫衝直撞,他忍不住又注冊了一個微博,而且起了一個堪稱肉麻的名字——為你而生。同時,他抓住孟恩的手,用手機拍下一張自己握著孟恩的手的照片,發現上麵沒有任何可能會泄露身份的東西之後,就用自己的小號發了第一個微博:“沒有失去你,真好。”發完了之後,韓重遠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傻裏傻氣的,他盯著這個微博看了幾眼,退出登錄,決定把這個號扔在旁邊不管了。孟恩身上的傷徹底好全之後,他就重新回了學校,又過了兩個月,韓行淼的審判下來了。韓重遠以為韓慎再怎麽著,也是會為韓行淼四處奔走的,甚至做好了要打持久仗的準備,然而跟他想的完全相反,韓慎竟然出乎意料地完全沒有幫韓行淼奔走!韓行淼數罪並罰,再加上有他在後麵使力,最終被判無期徒刑。被判了無期徒刑的,以後好好表現還能變成有期徒刑,再獲得減刑,韓行淼是不可能在鑒監獄裏被關一輩子的,但韓重遠覺得這樣剛剛好。讓韓行淼死了太便宜他了,這樣才能讓他生不如死。韓重遠微微笑了笑,為了避免被人盯上,他暫時不會動手,但已經想好今後要怎麽做了。而與此同時,韓家發生了一場劇烈爭吵,爭吵的起因,就是韓慎竟然沒有按照韓廣濤交代的去為韓行淼奔走。“行淼再怎麽樣也沒有鬧出人命,多走動一下,完全可以判個十幾年,你竟然,竟然……”韓廣濤憤怒地看著韓重遠,幹癟的臉上一雙渾濁的眼睛怒視著韓慎。自從韓行淼入獄之後韓廣濤就又病了,還一病不起,他前不久更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拜托韓慎想辦法讓韓行淼少被判點刑,隻可惜韓慎當場答應了,卻沒去辦。“韓爺爺,你消消氣……”栗笑笑坐在韓廣濤身邊安撫著韓廣濤。韓慎看了栗笑笑一眼,又去看韓廣濤:“爸,你還病著,就別操心這些了。”“我不操心誰操心?再這樣下去,行淼就被你逼死了!韓慎,你這個混賬,你不是想要害死了行淼,好獨占韓氏?”韓廣濤憤怒地說道。韓廣濤年紀太大,病得又太久了,做事說話就不可能太周全,這會兒還把傷人的心裏話全都說出來了。韓慎隻覺得好笑,他沒想到自己這麽多年做牛做馬,自己的父親還會這麽想,而栗笑笑則是低下了頭暗自憤怒——她覺得韓慎應該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幫韓行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