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竭力做出一副奴才的嘴臉來,可惜葉小安身上的羽絨服是抓袖,如果換成馬蹄袖那諂媚討好的效果可能才會出得來。“乖!做奴才要有奴才的規矩,我說,小安子啊,你的賣身契什麽時候能簽啊?”朱琲這人還挺上道。“東家,您忘了,奴才不是已經跟您簽了三年的賣身契了?要是您看得起,年後您再給奴才簽幾年契唄,這年頭不容易,看在這三年奴才兢兢業業小心謹慎的份上,爺您還是繼續賞奴才口飯吧!”“瞎,光兢兢業業小心謹慎有屁用啊?你得學會恭維,得溜須拍馬,得表忠心!小安子,你的忠心哪?你得表現出來讓我看看!”“爺,奴才倒真是想拍您馬屁來著,可是這會兒您的馬屁被您的真皮座椅給擋著呐,奴才摸不著啊……”這麽說著葉小安激靈靈的一陣牙酸,看看,不小心又叫某人給拐著玩兒這種把戲,玩這種情景對話真不是他的強項。朱琲反倒興趣盎然的樣子,“怎麽?你想摸?早說啊,行,我這就停車給你摸個夠哈——不過為了公平起見你也得讓我摸才行!”“屁,誰說摸了?馬屁不是拍的嗎?”話一出口,葉小安才覺出不對味來,什麽叫摸?你的“馬屁”誰想摸了?怎麽這話說得這麽這麽……“得,想要不被流氓騷擾那你就要更流氓才行,沒想到堂堂朱家四少深得個中精髓。”葉小安揶揄到。“小安子啊,乃還是年輕啊。看在這麽些年你忠心耿耿兢兢業業做好本職工作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下,那就是千萬別把自己的本質暴露出來,會很吃虧的——你說你雖然是流氓,可是你完全沒必要跟人承認你就是一個流氓啊對不對?做人要低調,做流氓也要低調,你說你就把自己暴露了這不明擺著引誘別人嘛……”“……”葉小安無語。一不小心又被拐跑了,明明在說這朱琲的事情怎麽拐來拐去又拐回自己身上了?葉小安不甘心被朱琲拐偏了題,可是也同樣不甘心跟朱琲糾纏所謂的“流氓“問題——竟然說自己是流氓?這算不算被反咬了一口?他臉上的表情大約很精彩,因為朱琲被逗得哈哈大笑,賓利車內部良好的隔音和密閉性使得這種笑聲格外刺耳。“看路啊,看看這雪大得……”葉小安訕訕的轉移了話題。“小安,我不要你做我的奴才——你還是做我的朋友吧。”笑夠了,朱琲正色道。嗯,這話讓人真是舒服。葉小安才剛剛如同被三月春風拂過心頭一般的愜意,就聽那人用他聽得見的聲音嘀咕說看看你這個樣兒哪有半分做奴才的自覺呀我才不要白擔個東家的招牌丟人呢!看在你個死豬排正開著車的份上,這口氣老子先忍下了,看停了車爺爺怎麽收拾你!葉小安咬牙切齒憋足了口氣,雖然因為大雪車速很慢,可是他仍然不打算拿自己的生命跟某豬排爭口氣,不忍不行啊,朱琲是四少爺,這說明朱家少說也有四個孩子那可是一窩崽子呢,而他爹媽就他這麽一個兒子,跟人姓朱的玩兒不起。第17章天亮的時候,葉小安照例被夜郎扯掉了身上的被窩。這狗也不知道誰慣出來的毛病,生活賊有規律,早睡早起也就罷了,還看不得自己的飼主睡懶覺,每每看到葉小安舒舒服服的窩在被子裏睡得冒泡泡就很煞風景的來搗亂,比如說夏天的時候會來舔葉小安的臉或者舔腳丫子,冬天的時候會直截了當扯掉葉小安身上的被窩,弄得被早起的葉小安常常鬱悶不已嚴重懷疑夜郎同誌是老娘派來潛伏在自己身邊的臥底——掀被窩這可是葉媽最拿手的。當然葉媽至今沒機會見過夜郎的麵,畢竟隔著千山萬水葉媽就算有心麵授機宜也鞭長莫及——事實是夜郎的生物鍾很規律,每到早上六點半的時候肚子就會餓,這一餓了,自然就會找飼主要吃的,從這點上來說,夜郎不僅沒有錯,還是一個有著良好作息習慣的好孩子。而且,自從葉小安明令禁止後夜郎就再沒上過床,非常之聽話,葉小安想借題發揮教訓一下這隻不讓他做春秋大夢的狗都不好意思下手。這不,今天夜郎照例在六點半的時候扯掉了蓋在葉小安身上的熱被窩。可憐葉小安這段時間加班加點早出晚歸,往往一頭紮在枕頭上就不省人事,結果連個囫圇覺都睡不安穩。被窩沒了,身上的涼意漸漸加重,葉小安舍不得睜開眼睛,努力挽留那點稀薄的睡意,因此他憑著感覺讓自己更努力的往身後的那點熱源貼去,跟背後貼了個暖背心似的舒服,讓人忍不住想要更多,於是他蹭啊蹭啊蹭啊……“寶貝,別蹭了……你不知道男人的早上最要命啊?”背後傳來男人含混的咕噥,聲音裏帶著幾分痛苦。葉小安還是閉著眼睛,讓自己定了定神,才想起來真不是他幻聽,而是身邊真有個男人——這些日子朱琲一直執行著跟他同吃同睡同玩樂的“三同”政策,這會兒挨冷的不僅有他葉小安,跟他擠在一個被窩裏的朱琲也冷著了。混沌間,他完全沒聽清那人說的是什麽。這時候朱琲教訓起夜郎來,“夜郎,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不許拽被窩,你怎麽就是不聽話呢?大衛,以後你得管住夜郎,別讓它搗亂!”邊說朱琲還邊跳下床將被窩胡亂的給葉小安蓋上,連葉小安的腦袋都給蓋住了,等葉小安拉下被子露出腦袋時朱琲已經跑進了衛生間。給這麽一鬧,葉小安睡意全消。真是痛苦啊,明明他還沒睡夠,可是,他為什麽不得不起床呢?難道就因為他養了隻狗?哦不,現在他實際上是養了兩隻狗。床前,無論是夜郎還是大衛都衝著他直搖晃尾巴,討好的咧著嘴呼哧呼哧涎著哈喇子可憐可愛的模樣讓很想發作一回起床氣的葉小安頓時就蔫了,乖,肚子餓了哈!夜郎就不用說了,本來就沒什麽風度餓起來就更是醜態百出,可是看看大衛,多貴族多紳士一隻文明狗啊,也抵不住餓,這一餓呀,兩隻眼睛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在冒綠光,讓葉小安良心不安的同時還多了兩分小心——大衛那嘴可比夜郎大多了!葉小安掙紮著下了床,給兩隻狗狗準備了狗糧,等兩隻狗狗美美的開吃以後,他又給兩隻準備了補鈣的飯後點心奶酪棒,這兩隻都巨喜歡這種零食。記得大衛剛來的時候,夜郎對大衛還有點敵意,忒缺乏安全感,叼著奶酪棒滿屋子轉悠想找個安全點的角落獨自享受美味去,可惜葉小安家就那麽大點兒,能躲到哪裏去,結果人大衛吃完自己的份兒又毫不客氣的搶過它的。夜郎頓時就傻了眼,差點沒哭出來,小豆眼裏水汽汪汪的,連反抗都忘記了,傻愣愣的看著大衛將那根奶酪棒三下五除二給滅掉了。雖然葉小安及時又補給了夜郎一根奶酪棒成功的避免了一場折騰,但是夜郎也算是從此坐下了病,那就是無論吃什麽隻要到嘴了就絕不放開趕緊吃,實在是教訓深刻了。蹲在地上看兩隻狗狗吃得歡喜,葉小安心裏也高興,那點起床氣早就煙消雲散。他起身來到衛生間外邊衝裏邊嚷嚷說東家啊,您進去都大半天了,還健在嗎?不是都告訴您了麽民脂民膏什麽的就少刮點兒省的便秘啊!雖說朱琲是不是他的東家對他跟朱琲的關係影響不大,但是葉小安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嗆上朱琲一兩句。尤其是這些日子累死累活的工作更讓他想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看看朱琲這個嘛事不幹的閑人就知道資本家從自己身上給剝削了多少去了!自己都恨不得上了發條好日夜不停的幹活,可是照舊是最底層的小職員一個,每月到手的那十來張小粉紅張張都浸泡在自己的汗水裏,而自己創造的價值也就養肥了朱琲這種遊手好閑的公子哥兒。好在朱琲這人真是不錯,這段時間又天天送好吃的上門,葉小安的心理也就平衡了,而他享受朱琲的給予越發心安理得。調侃一番有份盤剝自己的少爺,葉小安徹底舒服了,又縮回床上去,雖然睡不著,但是那點兒暖意很是讓人留戀。葉小安的床是張雙人席夢思,雖然將小屋占去一多半,可是葉小安也絕不肯換掉這張大床,大床可比單人床舒服多了,他在家的時候睡的一直就是大床,習慣了在大床上隨心所欲的翻滾之後到了大學,剛開始睡宿舍裏那窄小的單人床時沒少鬧出掉下床來的笑話。如今有張大床也挺好的,方便了朱琲這種來蹭覺的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還有蹭覺的。朱琲在葉小安家玩兒高興晚上的時候通常都會賴在葉小安這兒睡覺,特別這些天,他接送葉小安上下班,睡在這裏明擺著方便了許多。而且葉小安常常加班到深夜,他不放心也不好意思將朱琲在氣候如此惡劣的冬夜趕出門去。所以,他認可將自己的床的另一半分給另一個人的事。不過,對此,小金是很有些微詞的,責備葉小安養虎為患,“對豺狼心軟就是對自己心狠”,知道朱琲每天的接送和蹭覺的行為後,玉燁就如是提醒小安。朱琲會是豺狼嗎?葉小安沒看出來。而且,就他葉小安一個小收銀,能有什麽好處值得人家一個大少爺貪圖的?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跟朱琲在一起,怎麽看都是自己占了大便宜。本著有便宜不占腦子有問題的原則,葉小安覺得玉燁多慮了。直到大衛和夜郎吃過飯美巴滋兒啃著奶酪棒玩的時候朱琲才回到屋子裏。“喂,你真便秘了?”葉小安關心的問,大少爺這個廁所上得夠久的。“還不是你咒的!”朱琲明顯的心情不太爽,冷冷的橫了他一眼。“我可不可以當這是誇獎?東家,您太抬舉小的了……嘻嘻……”葉小安咧開嘴笑起來,看到有人倒黴總是讓人愉悅的。朱琲一把撲到他身上就伸手進被窩裏胳肢他,“叫你笑!你個沒良心的!看我這樣你很高興是不?叫你笑……”基本上,叫的狗不咬人,因為已經得到了宣泄,咬人的往往是不怎麽叫喚的狗,因為一直憋著使壞琢磨著如何咬人呢。同理,葉小安跟夜郎秉性是一樣的,雖然吼聲大咋咋呼呼可實際上沒什麽威脅性更不具備行動力,而從大衛的秉性也大抵可以推測出朱某人的本質來,朱琲要麽不出手,一旦出手葉小安就吃不消了。因此,挑釁某人的結果就是葉小安被胳肢得笑岔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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