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呢,睡得跟頭小豬一樣,叫都叫不醒,沒法子,隻好扛你回來了。”朱琲在他身邊坐下,一邊往他臉上抹些不知名的潤膚霜。“幹嘛不去醫院呀?鴿子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還有小金呢?妞妞呢?吃點東西沒有?妞妞連水都不肯喝……”葉小安喃喃。“你操心的事情還挺多,我大老遠緊趕慢趕趕回來也沒見你有多關心……”朱琲躺在他身邊撐著腦袋看著他笑得無奈,“鴿子情況不錯,不過因為內傷外傷加上麻醉,大約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過來,妞妞嘛,聽那胖老頭說打了鎮定劑睡的覺,中午的時候就醒了,讓老頭哄著喝了些葡萄糖水吃了點東西,問題應該不大。至於小金,他呀,不過就是酒醉佬的皮肉傷……”“哎,對了,你昨晚上怎麽找著他的?”說到玉燁葉小安徹底清醒了,“我費老大的勁兒都沒找著他……”朱琲點著他的鼻子說這事兒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那什麽小金的車子不是改裝過麽,大武說過給小金的車子還倒騰了一套衛星定位係統,雖然是水貨,不過還蠻管用……”“你就通過那個找到小金?”葉小安瞪大眼睛看著朱琲,這故事都趕上警匪片了,“可他怎麽隻接你電話?我把他手機快打爆了都……”“事實上,他也沒接我電話。這小子手機扔在那車的駕駛室裏,人卻跑到水庫邊上發酒瘋,也虧得他跟那兒練獅子吼,去找的他的人才很快就能找到他。”“你讓人去找他?”“是呀,要不我就是真長翅膀也飛不了這麽快呀。”朱琲微笑。葉小安用手支愣著那張俊臉不讓他繼續壓下來,“朱琲,你真是才來北京沒多久?怎麽說的你跟地頭蛇一個樣,好像就沒有你辦不到的事!”“你這麽誇獎真讓我受之有愧——其實呢,地頭蛇不是我,我不過也是借了人家的力而已——我姐夫的手比較長,是他的人找到玉燁的。找著了人還直接送醫院來了,說是在醫院附近的銀行那裏碰見一熟人這小子就下了車,那人就是你吧?小金這醉鬼,他都搞不清自己是怎麽到醫院的……”“那他說了沒有?怎麽搞成那副德行的?”“跟人打了一架。如果我猜的沒錯,大概是他碰上他等的那個人了,可是,他等的那個人卻已經不是他見到的這個人了。”“說繞口令呢你?”“他目前不太想提這件事,你也別去打聽。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切,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八卦啊?”“琲琲,怎麽還……”房門被人猛的打開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房間裏回響。葉小安一個激靈,那隻本來撐住朱琲腦袋的手一滑沒撐住,讓那大腦袋一家夥砸了下來,砸得他牙都快給崩掉了。“噢……”倆人同時慘叫,朱琲隨即一骨碌爬了起來,順手將葉小安給拖了起來,動作之敏捷顯見得訓練有素。“嘖,這倆孩子,著什麽急呀,吃完飯大把親熱的時間不是?!”清脆的女聲伴隨著一股香風撲麵而來。葉小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打扮得跟隻花蝴蝶似的,實際年齡不好說,說四十沒錯,說五十好像也沒問題,可是穿著卻很像三十歲,而且,就那聲音的清脆程度,說十八都有人信,女人啊,就是個迷。“小安安,你可算醒了。”女人張開雙臂就要抱住葉小安,葉小安搞不清楚狀況不知該作何反應隻好僵直著身子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媽,別嚇著他。”終於看不過眼的朱琲發話了。媽?沒等葉小安睜大眼睛細瞧這個不一樣的母親,臉頰上就是一疼,朱媽媽已經很自然的改抱為擰,兩隻手擰著他的臉蛋,發狠般的從牙縫裏蹦出仨字來:“小乖乖……”好痛啊!如果可以,葉小安希望仰天長嘯,誰說女人是弱者?就眼前這位,那二指禪已經可以獨步武林了。“小安,這是我媽媽!”無視葉小安目光中的求救,朱琲隻是略帶歉意的給葉小安介紹了一下對他施虐的人,那意思是你就認了啵。“伯……母……好!新……年好!”看指望不上朱琲,葉小安隻得竭力自救。“乖!”朱媽媽非常滿意,終於大發慈悲拍拍他的臉蛋放開了手,然後變戲法似的亮出一個脹鼓鼓的大封包來,“喏,拿著,伯母給的壓歲錢,祝你年年有今朝,朝朝這麽快樂……”“……”葉小安大囧。壓歲錢?他已經多少年沒拿過壓歲錢了?!怎麽都這把年紀了還有壓歲錢拿?怪讓人不好意思的,不過,也挺讓人高興的。“拿著吧,”朱琲在一旁笑到,“我媽喜歡當散財童子,隻要是晚輩在我媽這兒都能拿到過年的紅包。”葉小安這才謝了又謝,笑眯眯的接過了封包。今年過年不收禮呀,收禮隻收大紅包啊……今年過年雖然倒黴的事情很多,可是意外的小財也是不少啊,那封包捏在手裏感覺份量挺足的,葉小安的精神氣兒也跟著充足了起來。歡天喜地的任由朱媽媽拉著出去吃飯。朱琲的房子是一套少說四百平米的歐美風格的複式公寓,那大廳開個二三十人的party也絕對沒有問題。錢多多!哼!葉小安偷偷白了一眼某人,一個人住而已嘛,弄這麽一間屋子幹嘛?難怪要請保姆了,沒專人清理,這衛生工作真是搞不掂。葉小安當即決定自己以後有能力買房子的時候還是本著夠用就好的原則,要不還得為如何搞衛生操心那多煩人啊。樓下大廳挺熱鬧的,夜郎大衛還有一隻哈士奇正在玩兒,妞妞乖順的趴在玉醫生懷裏任他順毛,玉燁正在一旁悶頭數著一盤葡萄。許是有段時間沒見著了,看葉小安下來,夜郎大衛頓時興奮的撲了過來,葉小安那小身板哪裏受得住這份熱情,沒撐住,讓兩隻狗給撲得跌倒坐在樓梯上。看這邊這麽熱鬧,那隻哈士奇也湊過來。這哈士奇可了不得,身寬體胖,銀灰色的毛皮跟床柔軟的厚毛氈,它這麽一壓上來,葉小安仿佛聽到自己某處的骨節響了一下。“狗蛋,不許鬧,趕緊下來……”朱琲及時的一聲斷喝,並且一把拖過狗蛋的項圈將它拉開,這才及時解救了葉小安那可憐的排骨。真是什麽人養什麽狗,玉醫生養的狗也這麽剽悍,能把隻天性活潑好動的哈士奇養成一頭小肥豬這玉醫生也算得上奇人。葉小安恨不得對玉醫生五體投地。“大伯,你家狗蛋真該減肥了,再這麽下去三高的毛病都該有了,虧你還是醫生,健康生活懂不懂?”玉燁對他大伯說。玉醫生也挺苦惱的,“狗蛋胃口忒好,吃嘛嘛香,我總不能不讓它吃吧?”朱媽媽一邊招呼大家到飯廳吃飯,一邊說玉醫呀,狗蛋的問題不是吃得太多,而是運動得太少……“小孫啊,你能不能就叫我金龍啊?我就是一外科醫生,當不起‘禦醫’二字啊。”“你不姓玉麽?叫你玉醫不是正好合適嘛!我的此玉非彼禦也。”朱媽媽沒理會玉醫生的要求,固執的禦醫長禦醫短,老頭苦著臉,可人家說得在理,他也不好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