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顏在逛商場時被發現, 隻好驚慌失措跑路的新聞, 登上了各大頭條。


    照片裏的謝顏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手上拿著一根冰激淩,他身量很高, 比後麵的那些女孩要高一個多頭,卻頭也不回地狼狽逃跑。


    謝顏的粉絲聞風而動,紛紛趕來。


    “偶爾也要給顏顏一點自由活動的時間啊!雖然我在現場可能也根本忍不住……”


    “驚慌失措.jpg”


    “講真的, 顏顏真的很少會這樣。平時出活動都是冷漠.jpg, 莫挨老子.jpg, 今天真的超可愛了。”


    “不是,沒人注意到顏顏手裏拿的是紅城很出名的情侶冰激淩嗎……”


    “沒看到那些記者都沒特意點明這一點, 8說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


    雖然謝顏在網上的人氣一直很高,但走的不是流量路線。而且他的性格是真的冷淡, 連營業都很少, 久而久之,粉絲也都習慣了他的特立獨行, 好像即使真的談戀愛也算不上什麽了, 何況現在還隻是捕風捉影,沒有在意的必要。


    網上的消息來勢洶洶, 沒把情侶冰激淩的事當真,可楊尋看了八卦,左思右想, 覺得以謝顏的性格來說,拍戲途中去商場放鬆心情,買冰激淩吃這樣的事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來唯一的可能就是現實了。


    楊尋沒忍住,在微信上戳了謝顏一下,他發了那張新聞圖,十分隱晦地問:“謝哥,紅城的那家冰激淩好吃嗎?”


    那時正是傍晚,太陽剛剛落了一半,酒店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隻有細微的光照進來,那光是昏黃的,很模糊似的,落在了謝顏那雙半垂在床沿的小腿上,映出隱約的輪廓,腳趾還透著粉色。


    他的小腿形狀很好看,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卻在不久前繃得很緊,隨著傅青的動作在床上起起伏伏。


    謝顏是伏在枕頭上的,才做完那樣親密的事,他的意識還不太清醒,昏昏欲睡,頭發散亂,卻略仰著頭,抬眼看著正在穿衣服的傅青。


    傅青訂了晚上的機票,很快就要出發回濟安了,所以他們就無所顧忌地胡鬧了一整天。


    謝顏聽到幾聲振動,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拿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來看到是楊尋發來的消息。


    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抬起與以往相比沉重得多的手臂,給楊尋回了句話:“不知道,隻吃了一口。”


    楊尋正在另一頭焦慮地等待他的消息,可看到這句話,覺得這麽隱晦可能對謝顏沒什麽用處,終於坦誠地亮出自己想要吃瓜的目的:“我就是想問,謝哥怎麽想去商場吃冰激淩了?”


    謝顏怔了怔,才想起來沒和楊尋說過這件事。


    也沒必要瞞,他打了幾個字:“去約會了。”


    楊尋驚了。他倒不是有什麽偏見,就是和謝顏相處過後,覺得他這麽冷酷無情的酷哥,好像完全沒有談戀愛的需求,會瀟瀟灑灑一輩子似的。


    可他竟然比自己還要早就談戀愛了!


    楊尋暗搓搓地猜測謝嫂會是何等的高手,又或者是什麽軟妹,撒嬌撒得謝顏都招架不住了。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謝顏就先一步說了,沒把這事當作秘密藏起來。


    “你也見過。”


    楊尋開始思考嫂子是圈裏的哪一位小花了。


    直到他看到下一句話。


    “就是在《白鯨》劇組裏的時候,有一次下大雨,他來看我,做了一桌子菜,你也吃了。”


    這句話直接叫楊尋手一鬆,手機直接掉到了地上,啪唧一聲。


    小助理很心疼地撿起手機,原本還想看看有什麽損傷,被楊尋趕緊搶回去了。


    現在開著的屏幕上可是驚天的大消息啊!楊尋想著自己得好好保護謝顏的秘密,不能再給別人知道,小助理也不行。他不是不信任對方,而是意外太多,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他隻能以死謝罪了。


    謝顏最後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有事,下次再聊。”


    傅青已經穿好衣服了。


    謝顏坐起身,被子滑落,他的上身半裸著,很熟,肩胛的每一根骨頭的形狀都很分明,後腰處有很明顯的青紫色掌印。


    其實傅青沒舍得用多大的力氣,是他的皮膚太白,一點輕微的力道就會留下清晰又曖昧的痕跡。


    傅青從前也沒做過這種事,第一次實踐對象就是謝顏。他做任何事都很有分寸,可在這件事上,卻不太能掌握得好其中的度了。


    大約是因為謝顏在這件事上太順從了,他沒拒絕過傅青的要求,即使是累了、撐不住了、到達極限了,也不過是壓著嗓音求兩聲饒,卻不會有任何拒絕的動作。


    太乖了。


    有時候傅青真的沒辦法克製。


    謝顏的嗓音還是啞的,他拽著傅青的衣角,問:“傅哥要走了嗎?”


    傅青點了下頭,用手背蹭了蹭謝顏的下巴,哄著他說:“再過十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時候再來看你。”


    謝顏稍稍低下頭,將臉頰往傅青的掌心裏送去,自己蹭了蹭,他想了片刻:“生日的時候,我和吳導請個假,回濟安見爺爺。”


    他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不親自告訴傅爺爺這件事也很說不過去。


    傅青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描摹著謝顏的臉,最後落在了眉骨上,他的皮膚很粗糙,做慣了活,摸起來的時候有一點癢。


    他笑了笑:“爺也很想你了,一直惦記著讓我把他的孫媳婦帶回去。不過見麵也不急這一時,他知道你有事,忙著拍戲。到時候要是行程太趕,以後再去看他也是一樣的。”


    謝顏沒說話。他是那種想要做就會做到的人,無論怎麽樣,他也會請到假。


    傅青看了一眼時間,低頭吻了吻謝顏的額頭,他說:“走了,小謝再見。”


    謝顏看著他離開,合上了房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倒回床上,又沉沉地入睡了。


    休息了兩天後,吳雲不怕謝顏入戲太深出不來,就將接下來的行程排得很滿。


    而《再見,玫瑰》也終於到了快要揭開麵紗的時候。


    凶手越來越猖獗,犯案間隔也越來越短,很快,又發生了第四次慘案。這次的被害人是一個中年女人,也是這個城市的。她的五官依舊被割掉了,就像是前兩個案子那樣,不過這一步是在她死後實施的,法醫察覺到這一次凶手沒有在被害者生前虐殺戲玩似的對她劃上幾十刀。


    從這些案子細微的不同之處,陳雲生能猜測出,凶手對他們的仇恨也是有所不同的。


    而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這次完整的屍體照片都被偷拍了出去,放到了媒體上。網上輿論喧囂越來越大,各種揣測說法都有,甚至整個城市都人心惶惶,市民不敢出門。


    顧雪文看著那些網友搜集到陳雲生的信息和照片,在網上肆意地辱罵他的無能瀆職,氣憤地說:“這和他們有什麽關係,隊長為了這個案子,好幾個月都沒一天睡過五小時了。再說這是仇殺,不做虧心事,怎麽會怕?”


    陳雲生正在看檔案,聽了他的話也沒生氣:“不能這麽說。即使這個案子真的是仇殺,無論他們犯下了什麽罪,做錯了什麽事,也該是由法律懲處,而不是凶手放任自己的仇恨,拿起屠刀。當他這麽做的時候,已經和當初的加害者沒什麽不同了,都失去了理智。”


    顧雪文怔怔地望著他,不再說話了。


    陳雲生做了幾年基層工作,被人罵多了,更何況也就網上罵罵,還不是當著他的麵,他望著顧雪文,心平氣和地教育這個小朋友:“我們既然做了警察,就算不說那些空話,最起碼要對得起身上的這身衣服。現在城裏的人這麽害怕,就是我們工作沒做好,沒能盡到應盡的職責。”


    顧雪文似乎有些疑惑,他問:“那,警察都是這樣的嗎?”


    陳雲生被他問得愣住了,重重地拍了一下顧雪文的肩膀:“你管別人做什麽?先做好自己的事,總不會出錯。”


    顧雪文忽然笑了笑:“隊長,我記得了。”


    凶手的反偵察能力實在太強了,幾乎沒有露出任何馬腳。而且他的犯案手法從一開始就是非常成熟的,幾次作案下來,除了時間越來越快,沒有肉眼可見的進步。這讓警方,特別是陳雲生有很多猜測。


    雖然在現場上實在找不出來問題,但從幾個受害人的社會關係入手,終於查到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係點。


    十七年之前,也就是那個小女孩還在母親的肚子裏的時候,他們都曾參加過一個驢友聚會,爬山露宿,而且那次聚會結束之後,這幾個再也沒聯係過,彼此之間再無交集。


    警方花了大力氣繼續深查這個消息,才總算是找到這是個論壇聚會。當時的帖子已經刪掉了,論壇雖然還繼續存在著,可想要恢複十多年前的數據也十分困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


    毋庸置疑,那次驢友聚會中發生了一件事,或許是這些人裏的第一樁慘案。而那個人僥幸活了下來,選擇在十七年後複仇。


    而在謝顏還在專心拍戲,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馮泓也將謝顏的事都調查清楚,他知道了這麽多年來謝顏的經曆,也知道了傅青,隻是還沒下定決心和謝顏見麵。


    傅青也能隱約猜到馮家那邊的動作,他決定在小朋友的生日之前解決掉馮家的事,這樣新的一歲便再也不會受那些人那些事的牽絆。


    他和馮泓彼此心照不宣,約了見麵的日期。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崽在床上乖不乖甜不甜!


    感謝追更,評論抽二十個紅包!


    晚安好夢,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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