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之間的友誼往往很簡單。


    前幾天, 蘇雲景還跟班裏大多男生連句話都沒有說過。


    體育課的一場籃球,倒是讓他們打出了點友誼。


    第二天的大課間,陳越超單手抱著球, 招呼班裏的積極分子去打球。


    人召集的差不多了,陳越超突然問蘇雲景,“聞辭, 要不要一塊?昨天咱們倆合作挺好的,今天再來場唄。”


    南中的大課間三十分鍾的休息時間,足夠他們打半場了。


    上次跟許淮那場架,讓蘇雲景深知體力的重要性。


    昨天活動過量,胳膊內側跟小腿還有點酸。


    他真該好好鍛煉一下身體了。


    蘇雲景站起來, “行。”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出了教室, 他們已經走出很遠了,還能聽見陳越超的大嗓門。


    “說實話,以前覺得你挺高冷的,沒想到接觸接觸, 脾氣還可以。”


    蘇雲景想笑,長這麽大,他從來沒聽身邊人說過他高冷。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給陳越超留了這麽個印象。


    事實上, 五班除了傅寒舟以外的人,基本都對蘇雲景是這個印象。


    長的帥,跟傅寒舟好像是鄰居, 家世肯定錯不了,又很少跟人主動說話。


    蘇雲景自然而然就跟傅寒舟劃分成一類人,高冷倨傲。


    今天跟昨天的陣容一樣。


    蘇雲景心理年紀擺在這裏,他接觸籃球的時間, 比場上任何一個人都要長。


    他其實很適合做控球後衛,串聯起整個球隊。


    但蘇雲景的體力太差了,這是控球後衛的大忌。


    畢竟槍打出頭鳥,作為球隊進攻的首發起點,對手五個人盯他一個。


    可想而知需要多強的體能了。


    好在他們不是什麽正規球隊,也不會打完四十分鍾的整場。


    陳越超還是把這個重要的位置交給了蘇雲景。


    果然,蘇雲景成了球場上的靶子,被人重點盯防。


    尤其是李學陽,幾乎是貼在蘇雲景身上的。


    蘇雲景運著球,擋在前麵的李學陽一直試圖搶斷。


    但球就跟黏蘇雲景手上似的,從地麵彈回時,立刻被牢牢扣住。


    蘇雲景跟陳越超越來越默契。


    他們打配合,用了兩個假動作,騙過了李學陽,上籃進了一球。


    拿下2分後,陳越超吹了聲口哨,上前跟蘇雲景擊掌慶祝。


    李學陽用黑色護腕擦了擦汗,表情有點難看。


    他一直以為蘇雲景是個菜雞,沒想到實力會這麽強。


    他們倆算是徹底剛上了。


    蘇雲景又一次被李學陽鎖死,陳越超也跟人膠持著。


    蘇雲景正想著如何突防時,遠處響起一陣尖叫聲。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籃球高速旋轉衝向籃球場外,砸向了路過的少年。


    那少年留著一頭墨色的長發,皮膚冷白得仿佛凜冬的雪。


    眉眼精致,美得雄雌莫辯。


    看到這幕,蘇雲景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猛地攥住,呼吸都滯了滯。


    他丟下籃球,朝球場外狂奔。


    陳越超也看見傅寒舟被球砸了,知道蘇雲景跟他是好朋友,也就沒多問。


    大課間不光是蘇雲景他們在球場打籃球,還有其他班級。


    傅寒舟的鼻子被另一波人的球砸出了血。


    蘇雲景跑過去時,傅寒舟正仰頭捂著自己的鼻子,殷紅的血從他指縫流出。


    還有些血順著掌心的紋路,滴滴答答往手腕流。


    蘇雲景擠開眾人,見傅寒舟滿手都是血,心揪了下,“沒事吧?”


    傅寒舟狹長的鳳眼掃了一眼蘇雲景,對方擰著眉頭,很擔心的樣子。


    隻是瞥了瞥,傅寒舟就把視線轉開了,他沒說話。


    蘇雲景帶著傅寒舟去了醫務室。


    好在球砸偏了,沒直直撞上傅寒舟的鼻梁。


    鼻骨沒事,就是鼻腔內部的毛細血管破裂,引發出血。


    校醫用棉球打算給傅寒舟清理鼻腔的血。


    傅寒舟有些排斥地微微蹙眉,他不喜歡別人碰。


    蘇雲景走上前對校醫說,“老師,我來吧。”


    校醫聞言一愣,正巧兜裏的手機嗡嗡地震動。


    他將棉球給了蘇雲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摁了接聽鍵。


    “用這個先給他擦血。”校醫囑咐蘇雲景,“擦了血後,再用冰袋給他敷鼻梁,冰袋在那個小冰箱裏。”


    蘇雲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喂,我剛不是跟你說話,醫務室有個同學鼻子受傷了。”校醫出去講電話,“有什麽事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傅寒舟坐在醫務室,頭微微前傾,骨節分明的手摁著鼻翼。


    蘇雲景走過去,用鑷子夾著棉球,先是在傅寒舟鼻腔最前端擦了擦血。


    棉球很快就血洇透了。


    傅寒舟鼻子裏還流著血,蘇雲景見這樣也不是辦法,就去半人高的小冰箱裏拿冰袋。


    以前打球時,蘇雲景鼻子也被撞傷過,他會先把裏麵的鼻血擤出來,然後用冰塊敷。


    傅寒舟現在的情況顯然不能硬擤,以防鼻腔血管再破裂。


    蘇雲景拿了冰袋,放到傅寒舟的前額處,促使血管收縮,減少流血。


    換了一個新棉球,蘇雲景小心地往他鼻子裏麵深入。


    傅寒舟仰著頭,下頜凝白,像包了漿的玉石。


    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盯著蘇雲景。


    “疼嗎?”蘇雲景詢問傅寒舟。


    他一抬頭,正好撞上了傅寒舟幽邃的眼睛。


    蘇雲景:???


    等了一會兒,見傅寒舟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蘇雲景也不再問了。


    疼肯定是疼的,但也得把鼻子裏的血塊清理幹淨。


    蘇雲景盡量放輕動作,將棉球塞進了傅寒舟鼻腔裏。


    一個鼻孔塞了倆棉球。


    再好看的顏值,也經不起這樣糟蹋。


    看著小酷嬌鼻孔大了不少,蘇雲景想笑,但又覺得自己不厚道。


    蘇雲景咳了下,“你先躺下來,等一會兒血止差不多了,我給你取出棉球。”


    醫務室擺著兩張床,為了讓傅寒舟躺得舒服點,他從另一張床上拿了一個枕頭。


    安頓好傅寒舟後,正好上課鈴響了。


    蘇雲景看了一眼時間,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原本沉默躺著的傅寒舟,立刻坐了起來,鼻梁上的冰袋掉到了床上。


    他也沒管,視線追著蘇雲景。


    校醫進來,正好看見傅寒舟直挺挺坐在床上,鼻子裏還塞倆棉球,鼓囊囊的。


    隱約能看見裏麵的棉球洇了血。


    校醫:“趕緊躺回去,要麽就仰著頭坐。”


    蘇雲景跟張誌剛請了兩節課的假,就去小賣部買了幾瓶水。


    進了醫務室,蘇雲景遞給了校醫一瓶橙汁,“老師,橙汁,熱的。”


    校醫推拒著說不用。


    蘇雲景放到了桌子上,“已經買了,您趁熱喝。”


    校醫隻好接下了。


    傅寒舟坐在床上,一如既往的沉默。


    見血好像止住了,蘇雲景拿鑷子把裏麵的棉球取出來了。


    “老師,他的鼻子已經不流血了。”蘇雲景轉頭去看校醫。


    校醫喝了口熱氣騰騰的橙汁,“讓他先躺一會兒,等會兒我用生理鹽水給他清洗一下鼻腔。”


    蘇雲景問,“那現在他能喝水不,常溫的。”


    “可以。”


    蘇雲景擰開了瓶蓋,讓傅寒舟喝了些水。


    傅寒舟下頜抬起,喉間的突結滾動,一口口啜著瓶子裏的水。


    他鼻尖通紅,手上沾滿了血,指甲縫也有血跡。


    蘇雲景從兜裏掏出紙巾,等傅寒舟喝完水,遞給了他一片。


    傅寒舟拿著冰袋覆在自己鼻梁上,斜眼看著蘇雲景。


    蘇雲景:……


    行吧,行吧。


    蘇雲景任命地用濕巾給傅寒舟擦了擦帶血的爪子。


    唐衛跟林列從其他人嘴裏,聽說了傅寒舟被籃球砸進醫務室的事。


    第三節課下課後,他們倆從小賣部買了一兜零食來探病。


    傅寒舟的鼻血是止住了,但腦袋被籃球砸的出現了輕微腦震蕩的症狀。


    在校醫的建議下,傅寒舟躺了一節課。


    見唐衛他們提著零食,要在這裏開茶話會,校醫無奈地給他們騰地。


    “你們注意音量,他現在身體還不舒服,別太鬧騰了。”


    “放心老師,我乖得很。”唐衛立刻表示。


    校醫:信你就有鬼了。


    唐衛跟校醫算老相識了,他有事沒事就來這裏掛一瓶葡萄糖。


    校醫拿著財務報表一走,唐衛把零食往桌上一散,撒出了霸道總裁揮霍上億資產的狷狂霸氣。


    唐衛道邪魅一笑,“來吧,我的兄弟們,來一塊頑皮。”


    蘇雲景:……


    林列:……


    蘇雲景沒心思跟他頑皮,有他們倆照看著傅寒舟,他覺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你們在這裏吧,我先回去了。”蘇雲景。


    傅寒舟抬眸看他一眼。


    唐衛錯愕,“你回哪兒?”


    蘇雲景:“……回教室。”


    唐衛還要說什麽,但被林列攔住了。


    林列擅長察言觀色,隱約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他立刻調轉了風向,拉上唐衛準備要走。


    “我們過來就是看看,既然傅哥沒事了,那我們倆也該走了,零食留給你們倆吃。”


    “走吧,下節數學課,咱該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林列把唐衛硬拉出了醫務室。


    “你腦子沒進水吧?你看我長了一張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臉嗎?”


    唐衛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你仔細看看,它有這個氣質嗎?”


    林列把他的大腦袋拍開了,“你能有點眼力勁嗎,倆人好不容易有和好的苗頭了,湊什麽熱鬧你?”


    唐衛很是為難,“可下節是數學課,老子還打算在醫務室輸一瓶葡萄呢。”


    “你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你跟老裴關係好,但我他媽數學不好,我天天挨他呲,而且我數學作業還沒寫完。”


    林列偏科嚴重,數學雄得要死,語文英語是要死。


    林列挑眉,“這不是有哥在呢,怕啥?”


    唐衛嘿嘿了兩聲,討好道:“哥,借我抄下作業唄。”


    林列摸了摸智障兒童的腦袋,語氣溫柔,“哥不同意,但哥可以給你講講題。”


    唐衛:“你不如鯊了我,我還是去輸瓶葡萄糖吧,我血糖低,哎呀哎呀,頭好暈。”


    “想得美。”林列領著裝模作樣的唐衛往教室走。


    “你要勒死我啊,放開。”


    “媽蛋,姓林的,你聽見了沒?”


    “艸艸艸,你要死,把你的涼爪子放我衣領裏。”


    得,蘇雲景還得留這裏伺候這位大爺。


    見唐衛那堆垃圾食品裏,竟然還有兩袋幹果,蘇雲景喜出望外。


    “吃點這個吧,補腦。”蘇雲景拿了一袋給傅寒舟。


    小酷嬌不要,偏偏去拿另一袋吃。


    蘇雲景:淦!


    這不是他的任務對象,這是他祖宗。


    小祖宗!


    以前傅寒舟跟蘇雲景虛與委蛇的時候,起碼還會跟他交流幾句。


    自從傅寒舟明晃晃的暴露了自己的惡意,他就沒跟蘇雲景說過話了。


    而且,各方各麵都表現的特別叛逆。


    你要他怎麽樣,他就不怎麽樣。


    等你不說了,他開始做了。


    蘇雲景是真搞不懂傅寒舟在想什麽,好像專門跟他作對似的。


    蘇雲景還沒見過他這一麵。


    剛認識傅寒舟時,他就是個紮手的刺蝟。


    後來收起那些尖利的刺,他就變得很乖,還會露出柔軟的白肚皮給蘇雲景摸。


    現在是死傲嬌死傲嬌的,身上的刺還特別多,讓蘇雲景無處下手。


    雖然跟傅寒舟交流少了,但蘇雲景和班裏其他同學慢慢的熟了起來。


    最近陳越超要過生日,叫了蘇雲景一塊吃飯。


    蘇雲景欣然同意。


    陳越超隨手將胳膊搭在蘇雲景的肩,笑著說,“那說好了,這周五不管你有什麽事,都給我推了。”


    他一抬頭,餘光瞥見一雙幽暗的眼睛。


    細長的眼睛有一層淡淡的褶皺,眼尾像蜇人的蜂針,鋒銳戾氣。


    陳越超猛地撞上這樣目光,被嚇了一跳,太陽穴突突直跳。


    等他穩住心神,再看的時候,對方已經趴回桌子上睡覺了。


    好像一切都是錯覺。


    蘇雲景沒發現陳越超的異常,用胳膊捅了他一下,“外麵那個人是李學陽嗎?”


    操場有一個練投籃的人,從身形來看,跟李學陽很像。


    恰巧李學陽又沒在教室。


    普通課間隻有十分鍾的休息時間,操場上幾乎沒人,所以練球那位格外顯眼。


    陳越超回神,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操場。


    “是李學陽,你前兩天把他刺激到了,所以現在一有功夫他就練球。”


    說完陳越超忍不住又朝後排看了一眼,見那個長發清貴的少年趴著睡覺,跟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陳越超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蘇雲景沒想到李學陽這麽喜歡打籃球。


    雖然他覺得這人有時候說話陰陽怪氣的,但不妨礙欣賞李學陽的刻苦跟自製力。


    陳越超過生日請了班裏好幾個關係不錯的。


    蘇雲景問了問其他人,看要不要準備什麽禮物。


    之前蘇雲景還擔心陳越超請這麽多人吃飯,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沒想到他們送的禮物樸實無華。


    陳越超先定好生日那天去的飯店,然後大家看情況直接給他轉錢。


    相當於是aa製。


    聽說直接給錢,蘇雲景忍不住感歎,“這麽實在的嗎?”


    同學攤手道:“這是學校規定,防的就是大家攀比買禮物,搞生日會的排場。”


    京都畢竟是首都,經濟在這幾年內發展飛速,光拆遷就富了一大批人。


    南中無論是教學質量,還是師資團隊都是頂尖那波的。


    因此學校有不少富家弟子,但也有普通家庭。


    就是擔心貧富差距太大了,會給學生一些負麵影響,學校才強製性有這樣一條規定。


    說是過生日,其實是打著過生日的名頭,幹著聯誼的勾當。


    陳越超喜歡八班一個叫李子欣的女孩。


    李子欣是八班學習委員,全年級排名前二十名。


    陳越超想約李子欣,但怕對方拒絕,就想著搭上李子欣閨蜜的線,然後婉轉的請李子欣一塊去。


    這種聚會,想拉女生人頭,就得有個長相出挑的帥哥鎮一下場子。


    蘇雲景就是那個鎮場子的神獸。


    作為神獸,他絕對夠格。


    蘇雲景為陳越超吸引了不少女孩參加他的生日會。


    南中的aa製度人人平等,參加生日會的女孩,也要付吃飯的錢。


    陳越超無奈地撩了一下留海,“像我這種富家弟子,想展現一下紳士風度都不行。”


    聽到他這話,一女孩斜了眼陳越超,馬尾一甩,又颯又高冷,“誰缺你那倆錢,八十塊,拿去。”


    這個時候通貨還沒那麽膨脹,八十塊錢相當於普通高中一個星期的夥食費了。


    女孩見蘇雲景在一旁,神色立刻變了,眼睛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她嬌羞一笑,客氣地問蘇雲景,“那個,周五傅寒舟跟你一塊去嗎?”


    蘇雲景:“……不去。”


    她對陳越超的生日會沒興趣,真正感興趣的是八卦。


    全校女生沒一個不對傅寒舟好奇的,可讓她們碰上了跟傅寒舟熟悉的人。


    “沒事,你去就好。”女孩眨著大眼睛,特別真誠地看著蘇雲景,“到時候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就幾個。”


    蘇雲景:……


    雖然她一臉誠懇,但蘇雲景還是看出了她的意圖。


    怎麽說呢。


    誰能抗拒得了小酷嬌呢?


    那麽難懂的一人,蘇雲景自己都他媽好奇死了。


    蘇雲景硬著頭皮說,“其實我們倆就是普通的鄰居,關係挺一般的。”


    女孩將頭發挽到耳後,模樣溫柔,“你想多了,就很單純很隨便的聊聊而已。”


    “……好吧。”


    得到滿意的回複,女孩高高興興走了。


    陳超越幽怨地看著蘇雲景,“你不會把我風頭都搶了吧?”


    蘇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搶你風頭的不是我,是傅寒舟,認栽吧。”


    陳越超:……


    陳越超找了一家人均八十的日料店。


    因為人來的太多了,他們包下了二樓,將桌子拚成一條長龍,場麵堪比哈利波特裏學院用餐。


    陳越超隻請了六個男生,剩下烏壓壓都是女孩。


    也不知道唐衛跟林列從哪兒打聽到的,居然也來湊熱鬧了。


    蘇雲景錯愕,“你們怎麽來了?你們認識陳越超?”


    唐衛一頭霧水,“陳越超是誰?大家不是為了傅哥搞的聚會嗎?”


    一旁的陳越超:……


    蘇雲景頓時感覺腦仁一抽抽地疼,“這裏沒傅寒舟,你來錯地兒了。”


    “沒有啊,你看地址就是這裏沒錯。”唐衛把手機拿給蘇雲景看。


    蘇雲景瞅了一眼,東華北路三十五號,吉川日料店,二樓。


    林列笑著解釋,“不知道誰拉了個扣扣群,說有人組織了冷餐會,現場還有傅哥的發小,可以解密傅哥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扣扣群名叫,那些年,你不知道的傅寒舟。


    蘇雲景:……


    唐衛問,“誰是冷餐會的發起人?”


    陳越超站出來,“我是,不過這不是冷餐會……”


    不等他說完,唐衛隨份子似的掏出倆紅包,“我跟老林的那份錢,一共兩百,剩下的不用找了,你小費。”


    陳越超拿著那兩百,險些沒氣的抽過去。


    他本想著拿蘇雲景釣李子欣,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了,他堂堂一個主角,儼然成了跑堂小弟。


    唐衛還在一旁嚷嚷,“我們坐那兒?”


    林列微笑著站在唐衛身後,一臉‘我就是來湊熱鬧’的表情。


    陳越超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席間女生占百分之七十,將百分之三十的男生包圍住,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服務員先上了壽司跟天婦羅,大家都斯文地吃著。


    唐衛一米八幾的高個子,坐在榻榻米上,大長腿無處安放,人也就比較暴躁了。


    “咱們冷餐會的主題是什麽?幹坐這裏吃飯?”鋼鐵直男發出靈魂拷問,“就沒什麽搞頭?”


    昨天綁著馬尾辮,要跟蘇雲景隨便聊聊的女孩開口,“其實我很好奇,傅寒舟為什麽要留長頭發?”


    這個問題一出,無數眼睛齊刷刷看著蘇雲景。


    蘇雲景:“……這個我沒問過他。”


    “那你覺得呢?憑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蘇雲景繼續打太極,“不好說。”


    見蘇雲景說不出來,女孩也隻能放棄這個問題,轉問其他,“我見他天天戴著耳機,他愛聽什麽歌?”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唐衛很興奮,傅寒舟的mp4是他送的,裏麵的歌也是他下載的。


    喜歡做閱讀理解的文科精們,見唐衛知道這題答案,雙眼都開始放光。


    她們對傅寒舟的好奇,單純源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尤其是這個美好事物,還特別神秘,讓人有探索的欲望。


    如果用言情小說裏的句子,那大概就是---男人,你的高冷成功引起了老娘的注意。


    她們企圖從一些細枝末節深挖傅寒舟,就跟做閱讀理解似的。


    然而令她們失望的是,傅寒舟品味奇特,愛好殺馬特中二的曲風。


    一眾妹子目瞪口呆。


    救命!


    這題我他媽不會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們從蘇雲景這裏,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都沒有套出來。


    唐衛倒是說了不少,但每一條都讓她們覺得毀三觀,也感覺跟傅寒舟的形象對不上。


    一頓飯吃下來,猶如過山車。


    隨著唐衛的爆料,她們在心裏給傅寒舟勾勒一個表麵高冷倨傲,實際中二幼稚。


    這麽一想,還有點萌是腫麽肥似?


    今晚的主角本來該是陳越超,結果被沒出席的傅寒舟搶光了風頭。


    不過他因禍得福,獲得了李子欣的同情,終於加上了女神的扣扣號。


    看著陳越超抱著手機激動的樣子,蘇雲景忍不住笑了笑。


    林列抿了口日式茶,清冽的聲音在吵雜的室內響起,“你跟傅哥還沒和好?”


    蘇雲景聞言,看向旁邊清俊的少年,感歎了句,“男人心海底針,撈不起來。”


    林列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那你就別撈他,等著他撈你。”


    “嗯?”蘇雲景不明所以。


    林列沒說話,垂眸喝了口茶,眼角帶著‘我看破不說破’的笑意。


    明天就是雙休日,一群人打打鬧鬧,吃到了將近九點才散了場子。


    蘇雲景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步行了二十分鍾就到家了。


    聞燕來在家,最近她推了很多事,專心待在家裏陪蘇雲景。


    沈年蘊在冷靜了兩天後,慢慢接受了現在的現狀。


    他對聞燕來是有感情的,雖然婚禮鬧出這種事,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往事。


    見他們倆沒事,蘇雲景才鬆了口氣。


    雖然蘇雲景不是聞辭,但他一直很積極跟聞燕來培養感情。


    既然占用了聞辭的身體,就該好好對他的家人。


    所以回去後,蘇雲景陪著聞燕來看了一部她拍的公益微電影。


    電影隻有二十分鍾,拍的非常溫馨。


    聞燕來還跟蘇雲景講了講拍攝的趣事。


    “對了。”聞燕來突然想起什麽似的。


    “我谘詢了一位朋友,他說可以先轉學,隻要高考之前,把學籍轉到你就讀的那所學校就可以了。不出意外的話,下周新學校的事就能安排好。”


    蘇雲景沒想到這麽快,他愣了一下。


    見蘇雲景似乎有心事,聞燕來抿了抿唇,“你是不想轉回去嗎?”


    蘇雲景搖了搖頭,“也不是,隻是剛認識了新的朋友,就要跟他們告別有點舍不得。”


    他說完,聞燕來流露出了一絲愧疚。


    蘇雲景看見後忙說,“不過現在通訊這麽發達,我們都加著扣扣呢,而且我也想老家那些朋友同學了,能轉學回去挺好的。”


    聞燕來看出蘇雲景在安撫她,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


    不過她也沒有說什麽,聲音隱隱發啞,“早點睡吧。”


    “好。”


    蘇雲景衝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到床上,想了想傅寒舟的事。


    想了一個多小時,也想不出所以然,他放棄了,順其自然吧。


    蘇雲景正要睡時,門鈴突然響了。


    現在都晚上十一點多了,這個時候誰會來?


    聞燕來很注重隱私,家裏裝著最先進的可視電話。


    蘇雲景沒著急打開門,他打開了玄關的可視電話。


    通過門外的監控攝像頭,看見一個眉目稠豔的長發少年。


    蘇雲景心裏一驚。


    “誰摁的門鈴?”聞燕來聽見動靜也從房間出來了。


    蘇雲景剛想找個借口敷衍,抬頭一看,差點沒被聞燕來嚇死。


    聞燕來臉上塗了一層藍色的粘稠東西,猛地一看好像……阿凡達。


    著實把蘇雲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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