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就這樣。」


    溫阮抱著貓出了門,叫來了兩個下人守在門口,不許溫西陵出門半步。


    溫北川知道此事後,也深感震驚,溫西陵雖然看著很潑皮,但其實凡事皆有分寸,若非被人所害,絕不會主動服用這等髒物。


    他看著溫西陵臉色蒼白,頹唐不振的樣子,自責不已,「是大哥沒有照看好你,二弟,是大哥的不是。」


    「這怎能怪大哥你,是我自己太不謹慎了。」溫西陵靠在床榻裏,說完這些後,看了看門外的溫阮。


    一個當哥哥的做了這樣的壞榜樣,他有點抬不起頭。


    溫西陵的戒癮之事,由溫阮監督,她甚至向仕院請了病假,什麽時候溫西陵戒掉了,她什麽時候出府。


    後來連續幾天,都能聽到溫西陵房中傳出的痛苦叫喊聲。


    溫阮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外,一手揉著貓,一手托著腮。


    大哥來了好幾次,他聽著裏麵溫西陵的哀嚎聲心焦如焚,「小妹,我進去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大哥朝中有事要忙,這裏就交給我吧。」溫阮低著頭說。


    「小妹。」溫北川心細如發,蹲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此事與你無關,你不要過份自責。」


    溫阮仍是低著頭,落了一滴眼淚,砸在溫北川的手背上。


    溫北川像是被她的淚灼痛了一般,竟瑟縮了一下手指,「小妹……」


    「我沒事,大哥放心。」


    溫北川捧著溫阮的臉,讓她看著自己,「你相信大哥,此事大哥必會給你一個交代。」


    「若此事是盛月姬所為呢?」溫阮倔強地看著溫北川。


    「若真是她,我也不會放過,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我的弟弟和妹妹。」


    「好,有大哥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溫阮衝溫北川笑了笑,又低頭揉著二狗子了。


    誰也想不到,平日府裏看上去最和氣,最溫柔,最貞靜的溫阮,下了狠心竟如此果決,不論裏麵溫西陵喊得有多痛苦,甚至開始惡聲咒罵,溫阮就是不動搖。


    她明白這東西戒起來有多難,也知道此刻的二哥如萬蟻噬心,痛不欲生,所以他才會罵出那些難聽的話,沒關係,她理解。


    但就算他再痛苦,溫阮也會讓人將他綁著,直到戒癮。


    她知道這事兒是誰幹的,溫西陵做商戶營生講究和氣生財,從不輕易得罪人,正麵得罪過的,也就兩人,紀知遙和賈臻。


    她不喜歡紀知遙,但她知道,這是賈臻所為。


    春元樓被二哥接手了,賈臻羞辱畫嵬的事也是在春元樓發生,再加之花樂事後自己在仕院門口對盛月姬的奚落,樁樁件件下來,賈臻他怎能不生恨?


    自己身邊常年有阿九跟著,而且平日裏自己除了仕院和春元樓外,也不愛去別的地方,他找不到機會對自己不利,隻能從溫西陵身上下手。


    明著來他是不敢得罪侯府的公子哥兒的,隻能做下這些爛事!


    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肆意嬌縱,也許,二哥就不會這麽被賈臻記恨。


    溫阮咬了咬牙關,揉貓的動作重了些。


    「阮阮?」二狗子擔心地喵了一聲。


    溫阮低頭看貓「你們挑中我,應該知道我的平生吧。」


    二狗子怔住,眨了兩下貓眼,是的,它知道。


    溫阮,女,二十七歲,自幼被重男輕女的父母遺棄送進孤兒園,獨自長大,養成了清冷孤僻的性子,大學畢業後一路艱辛摸爬滾打,成了公司的高層。


    這個時候,她的父母回來了,讓她承擔贍養義務。


    溫阮也是說,去你媽的。


    聖母從來不是溫阮的選擇。


    但是那對夫妻攔在她下班回家的路上,溫阮開車避之不及,撞在了旁邊的石墩上,當場身亡。


    她對親情是極為淡漠的,因為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來自家庭的溫暖。


    一開始她來到溫府,也對溫北川和溫西陵很是疏離客套,根本沒有代入到「妹妹」這一角色中。


    可後來溫北川和溫西陵讓她知道了,被人捧在手心裏珍愛嗬護著是什麽感覺,有人愛有人疼是什麽感受,所以她可以包容溫北川跟盛月姬的事,她願意無底限的雙標,因為她知道這些人愛著她。


    但現在,賈臻算是動到她的底線了。


    溫府花廳。


    殷九野拱手「已然查明,大公子可有什麽想法?」


    溫北川坐在椅中,手邊是一盞涼透了的茶,他抬頭看了看外麵的月亮,「我小妹會恨我的。」


    「溫姑娘對大公子很是親厚。」


    「陰九,你不懂,假如此事我不能給我小妹一個滿意的答複,她會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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