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昊的聲音很低,很柔,讓人聽著,很舒服。 一夏的手摸到了他軟軟的頭發上。 他就像個被摸得很舒服的大型犬一般,又欺近了幾分,側身貼近了一夏。 “哥……”他摸上一夏的另一隻手了。 他微微引頸,調整了自己的睡姿,熱熱的氣息噴到了一夏臉和脖子上,低聲:“哥淋過雨,手好冷……” 身上也很冷。 紀昊又動了動,企圖以體溫溫暖一夏。 一夏微微笑了開來,看他這般,也主動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睡到紀昊懷裏了。 紀昊懷裏很暖,而且,很踏實,很有安全感。 一夏留戀他的體溫,和屬於他的清新陽光氣息,不由得,又往他懷裏縮了縮,紀昊看一夏這麽主動,笑了開來,拉過被子,把兩人都蓋上了。 “我今天晚上……見到施炎了。” 被窩暖暖,一夏突然低低開口。 一夏很明顯察覺紀昊的變化,抬頭:“……被他嚇到。” “他有沒有做什麽?” 紀昊的語氣就像在問明天的天氣好不好一般平常,被窩裏的手沿著一夏的腰線撫上了一夏背後。 一夏貼在他懷裏,體溫漸漸回升,搖搖頭,沒有說話。 一室的安靜,昏黃床頭燈下,被窩裏沒有一點動靜。 末了,過了很久,一夏突然又低低地說:“我可能誤會他了……” 不是…… 不能算是誤會。 如果當初他和施炎沒有喝個爛醉,那件事可能根本不會發生。 施炎以前和一夏很好的。 兩人年紀雖然差上一截,但是倆人卻好得無話不談。 那時小紀昊很反感施炎。 總是對一夏說施炎不懷好意。 一夏以為是小紀昊嫉妒哥哥被分攤了,以為是小紀昊不懂事,結果,那天他和施炎出去,喝高了,就出事了。 一夏完全不記得醉酒之後的事。 他醒來,隻看到暴怒的紀昊,和衣衫不整的自己。 一夏驚愕。 後來他才知道施炎對自己做了什麽。 慶幸的,是小紀昊及時找到酒店的房間,救了他。 後來,施炎千方百計找到他。 他驚惶,他難以麵對,所以稱病,請了大假。 後來施炎就消失了。 從別人的口中,一夏知道,他出國了。 時間一去這麽久,沒想到,今天又得到了這麽一個答案。 隻是喝醉了…… 這麽說,是不是就意味著,兩人還可以是朋友? 明明就是發生了,但是就因為是無意,就能心平氣地和回到原點嗎? 一夏突然笑了。 嘴角淡淡地扯了扯,心中的裂痕依舊,他埋首紀昊胸膛,伸手把紀昊摟緊了。 夜 紀昊在熟睡的一夏唇上印上了輕輕一吻。 廳外的時鍾敲下三點,他悄然起身,緩緩摸來手機,走出房間,衝了杯牛奶,站到了燈火朦朦的陽台上。 他撥通了一串號碼。 隻響了兩下,那頭傳來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急切,並且畢恭畢敬問:“master?” ————————————————————————————————————————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