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昊此刻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他很安靜,看著一夏。 一夏看他這樣,心裏難受。 他權當紀昊是默認了,很艱難地就著力,把紀昊的手拿了出來,翻過身去。 紀昊盯著他的背,看他刻意疏遠地挪開了距離,靜默了一會兒,伸手摸上一夏的腰卻被一夏撥開了。 虛情假意,一夏不稀罕。 一夏覺得自己是個笨蛋。 平時紀昊說什麽他就聽什麽,他竟然會為此煩惱,居然會信。 一夏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了枕頭上。 一夏覺得,就紀昊現在這態度,他不但是愚蠢了,而且虧大了。 “哥……” 紀昊的聲音低低幽幽。 他問:“他們是不是已經找過你了?” 誰? 一夏不解。 一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但是卻已經哽咽,說不出話。 一夏隻得閉上嘴不回答他。 紀昊以為他是默認了,坐起身,企圖要把一夏翻過來,一夏強著不肯動,卻被紀昊很大力地扳過來了。 一夏吃痛,想罵,卻怕會吵醒隔壁床的沈武,沒敢吱聲。 一夏覺得自己淚流滿臉很糗,要掙脫,卻被紀昊抓著兩臂壓在了床上。 “他們跟你說了什麽?” 紀昊居高臨下,俯視著一夏。 白水晶墜子從衣服裏吊掛出來,隱約發著寒光。紀昊整個人背著月,被陰影籠罩著,看上去很戾氣。 “……誰?” 一夏這一問,讓紀昊微微一愣。 紀昊雙眸軟下來了。 但是他沒有放開一夏,而是依舊這麽壓著,貼近一夏:“是誰造的謠,誰?” 紀昊的無辜和氣憤,惹得原本因為覺得自己很糗而別開臉的一夏火大瞪到他臉上來了。 一夏抬眸:“你還裝!那照片都從你記事本掉出來了你還裝!” 紀昊一愣。 紀昊慌了一把,放開了一夏,一夏看他這樣,火得不得了。 一夏張嘴想罵,但是感覺褲子裏頭有異樣,他心裏慌了一把,怕紀昊察覺什麽,想起身去廁所看看,好不容易爬起來卻被紀昊拉了一把,被紀昊箍進了懷裏。 一夏好痛。 一夏知道自己一定又流血了。 他痛得臉皺成了一團,揪緊了紀昊的t恤咬緊了唇。 紀昊以為他是太生氣了不肯說話,低聲:“哥,你這麽介意是不是因為愛上我了?” 一夏心裏一顫。 但是已經痛得不敢開口說話。 一夏看紀昊不肯放他,幹脆把臉埋在了紀昊胸膛裏。 紀昊臉上柔柔笑開了。 他在一夏的頭頂上親了一記,把一夏摟得更緊了。 這頭,一夏怕紀昊知道,忍痛埋臉,裝睡。 那頭,古樂正坐在一張紅木辦公桌前,玩著別人的拆信刀。 辦公室裏有幾個人被揍著。 站在辦公桌外的一個脖掛粗金鏈腕戴大金表的發福男看著,整個人都是抖的,說:“阿……樂少啊,樂少,你這是……你這真是……” 古樂沒說話。 他拿著拆信刀在那自個玩,把人家未開的信件一封封地打開來看。 那發福男看古樂不理他,又苦又無奈說:“……他們去收債的,‘輕輕’地‘碰’債仔一下,是很正常的啊。” “對啊,很正常啊。”古樂抬眸,惹來發福男賠笑,但是他話一轉,說:“但是他們打的不單是欠債的那個哦。” 發福男笑容垮下去了,一臉為難,古樂老板椅一轉,對發福男:“動錯了我的人,被我‘輕輕’地‘碰’回一下,也是很正常,是吧?” 古樂笑得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