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他總是很安於現狀。 他總覺得一個人有沒有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夠生活安逸。 但是現在事情發生了,他才真真正正覺得一個沒有本事的人在遇到困難時是多麽的無助。 不要說自己能拿出來什麽來跟人硬拚。 現在他坐在這裏,單單是希望能夠知道,都做不到。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光在一夏眼眶裏打轉,他抬眸:“……他們不可以有事……” 連子伸手握到一夏手上了。 暖暖的掌心猶如有股力量在傳遞,連子安慰著,湊近他,柔聲:“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我待會陪你回那邊去。” 一夏點點頭,低下了頭。 連子握緊了他的手,心裏怨氣,眼眸遊移到了一邊,雙唇微微地抿起來了。 兩個小時之後,一夏帶著連子,出現在了別墅裏。 阿路此時正在跟人打著電話,連子一聽到是施炎,不由分說,把阿路的電話搶了去。 “喂?” 施炎在那頭聽到連子的聲音微怔。 但是很快,他嘴角帶笑,揚了起來,拿過小吧台上的紅酒杯,往床那邊走去,問:“古樂的事,關你連姑奶奶什麽事啊?” 感覺到施炎的好心情,連子的雙唇不由得抿緊了。 “你現在的心情一定好得不得了吧?” 施炎聞言眉一挑,倒在了床上,笑容大了,卻說:“怎麽這麽說?” “一死就死兩個……”連子很直接,說完就抬眸看著一夏。 一夏的眉頭蹙得老緊。 連子收回視線,一轉身:“……心情能不好嗎?” “……”施炎不說話了。 他在那頭靜默了很久。 末了,他才問:“他在你身邊?” “對。” 連子嗬地一笑。 “他對我說,如果他們隨便一個有事,他會內疚一輩子。”連子站到了落地窗邊,微微抬下巴,對電話那頭:“施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你愛著的這個老實人會自責、痛苦、崩潰、煎熬,這一輩子都活在地獄裏,無法自拔。也意味著……”連子嘴角一扯,很諷刺地說:“你們的關係結束了……” 連子說完就把通話切斷了。 她轉身,看到阿路莫名驚詫看著她,她眉一蹙:“幹嘛?” “什麽意思?”阿路很不解轉臉看向勞叔。 勞叔嗬地一笑,讚同似的點點頭,卻歎氣,說:“他不可能被你唬一唬就死心的,估計……已經在摔東西了。” 果然,施炎那頭通話被切斷之後,他雙唇緊咬,瞪著眼,一起身,直接把手裏的紅酒杯砸了出去。 紅酒,潑得到處都是。 正好從浴室裏出來的miumiu看到他這般,微微一怔。 “你幹嘛?” miumiu看他氣憤成這樣,把束發的發帶解了,上到床上,雙臂纏上搖搖他,嬌柔:“誰這麽可惡,得罪你了?” 施炎瞥向了她。 miumiu看他眼中滿是戾氣,笑容一僵,末了,很知趣地把手放開了,下了床,不再煩他。 miumiu當著施炎的麵把浴袍褪了。 裏麵是真空的。 但是miumiu一點都不介意,而是走到沙發前,從袋子裏拿出新買的衣服鞋子之類的翻出來,在施炎麵前,一件件穿上。 施炎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末了,他突然:“古樂出事了。” miumiu的動作一頓。 很快,她又繼續拿出裙子,像是不大關心,淡淡一句:“哦。” miumiu穿上裙子後走到鏡前照了又照,喜歡得不得了,走到施炎麵前轉一圈,問:“覺得怎麽樣?” 施炎淡笑,並沒有回答。 他轉身摸來了煙盒,抽了根煙叼到嘴上,點著了,吸一口噴出來,抬眸,又道:“古樂出事了。” 施炎在觀察miumiu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