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八、


    白楊林小築的老板許道顯捂住了自己的頭,痛苦地指著笛卡爾,“你馬上到官府,報官,說我們這兒出了意外,死了幾個人,是外地來的陌生人,記得說好聽話,記得做一做工作,你明白嗎?”


    笛卡爾一臉地老練穩重,“這個老板,與官府打交道是我的強項,你不用擔憂。睍蓴璩傷我們開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遇到意外也不是第一次。”


    許道顯鬆了一口氣,滿臉是汗地坐了下來,他一身的肥肉,可是走下樓來,卻是腳步無聲,隻是由於焦急才憋得一臉地汗。


    笛卡爾匆忙跑出了大廳,神色慌亂,跑得到是特別輕快,如飛一樣,看來,他是頗懂些武功轢。


    許道顯,看向葉季平等人,他們個個是一身的塵埃,似乎是剛剛經過一場搏鬥的模樣,他特別地觀測已經包紮好傷口的趙痦等人。


    他是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左思右想,滿目的盤算,然後狡猾地瞧了瞧整個客棧的大廳,這會兒,因為是晚上,除了他自己與葉季平等人,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他吞吞吐吐地說:“那位姑娘,名字是淩清竹,你們認識嗎?縶”


    葉季平滿目地不屑說:“是前一天遇到的一個武林中的人,因為隻是掛名認識,所以才各走各地路,隻是湊巧遇到了一起,站在過道內盤談幾句話。”


    許道顯望了望四周,“一會官府來了,你們說你們不認識她們好嗎?一個外地陌生人,你們不知道她的名字,這樣巡捕房不會追查下去,她們的親友也不會找我要賠款,這樣我們大家都方便?”


    葉季平神情變了幾變,我的天,說人心險惡,世道艱辛,原來開店地才最黑,這個老板可真是隨機應變,真的省卻了自己很多麻煩。


    葉季平指了指客棧的樓上,“她還有一個女同伴在四樓,你的來往登記上登記有她的名字。”


    許道顯慢條斯理地說:“這些事情,你們不用管,你們就說不知道她的底細,不知道來曆,就好了。”


    葉季平滿腹的疑惑,他什麽話也沒有說,那些侍衛都是緊繃了臉看一場好戲將要上演了,原來這個老板比自己一行人還要黑心。


    許道顯繼續吩咐,“記清楚,你們不認識她們,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過路的陌生人,隻是湊巧一起站在過道中,結果遇到了刺客,其他的,你們一概不知道。”


    葉季平神情猶豫不決,裝做一付貪財的模樣。


    許道顯馬上從自己的櫃台內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葉季平,“一點小小的心意,各位遠方來的大哥行行好吧,哪位淩清竹,你們不認識,她在武林中真的隻是小有名氣嗎?”


    葉季平罵罵咧咧地說,“這個我們不知道了,隻是聽她說,她是淩清竹而已,好吧,我們收下了,可是兄弟們的醫藥費呢?”


    許道顯一雙精明透頂的眼睛,再次看了一遍,個個神情疲憊的幾個人,又從自己的櫃台內拿出一百兩銀票,“真的隻有這麽多了,我這個月客棧的進賬,就是這些,各位兄弟,行行好吧。”


    葉季平收了下來,罵罵咧咧,“我們真的很倒黴,怎麽就遇到了刺客,我們從來外出都是安全不過了。”


    葉季平似乎還是不滿意思的模樣,他可不想在這個老板麵前透露出自己早就希望淩清竹翹尾巴了。


    許道顯幾乎是要哭出來的模樣,“我真的賬麵上沒有錢了,我還要打點衙門內的人。”


    葉季平馬上爽快地說,“好,成交,我們絕不多說一句話。”


    幾個人坐在客棧的大廳內等候著衙門巡捕房內的人,此時,明倚雲與太子孤獨惠,陳華匆忙下了樓,直奔葉季平麵前。


    葉季平立即眉頭一皺,低聲在他們麵前,“你們回去吧,到自己的房中休息,一會衙門內來了人,你們不知道應該如何回話呢,不要憑空多了是非,增加煩惱。”


    陳華神情疑惑不解地盯著葉季平,“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葉季平在他的耳邊,“你不用知道,不然,巡捕來了,說得太多,於事無補。”


    陳華馬上會心一笑,對明倚雲與孤獨惠說,“那麽我們就回房休息了,你們小心應付,我們看到過道上的人了。”


    葉季平推了推陳華一下,“快走吧。”


    陳華從來鎮靜從容的麵孔,露出幾分高興與惶惶不安。


    陳華拉了孤獨惠與明倚雲,三個人,健步如飛並肩轉身上樓了。


    此時,兩個帶刀的巡捕騎著馬,來到了客棧的門口,他們下了馬,馬蹄聲驚動兩個在廚房打掃的店小二,他們匆忙從廚房內跑了出來。


    他大聲吆喝,“周巡捕你好,朱巡捕你好,我是店小二,祖衝之,那一個是店小二華羅庚,你請進,你請進。”


    姓周的巡捕是瘦瘦的麵孔,緊致的身材,不苟言笑。


    姓朱的巡捕大大的眼睛,眼窩深陷,胖乎乎的臉孔,一幅被酒肉喂養足了的肥頭大腦,豬頭臉一樣的麵孔。


    許道顯坐在櫃台前,站了起來,麵向葉季平等人擠了擠眼睛,“本店來了幾位貴客,葉季平大俠,他們身上頗有財錢,所以然就遭受了刺客的追殺,他們的武功高強,沒有受傷,過路的三個女孩子全部身故了。”


    姓周的巡捕一臉滿不在乎地坐到了一張桌子前,“既然已經身故,那我也不著急著看,你們先仔細地講一講過程。


    許道顯慢騰騰地解釋,“住宿本白楊林小築的幾位女客官,是淩清竹與小君,受了暗器刺殺,倒地客棧內的過道上,客房內的侍女淩秀,由於長相俊美,也被下了毒藥,殺死了,強盜可能意行不軌,可惜由於葉少俠們人多,出去追擊,所以然行凶後跑掉了。”


    店小二祖衝之急忙給他們每個人上了最好的茶水與店內最好的香煙、糕點,然後恭敬地站在一邊,雙眼迷茫地看著自己的老板,天啊,隻這一會兒的功夫,自己的客棧可是發生了這麽多地事故。


    店小二笛卡爾,已經賊眉鼠目地站到了許道顯的身邊,滿麵的張惶之色。


    許道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依然慢條斯理地解釋,“你們看,這幾位追出去的大俠全部受了傷,對方用的是最歹毒的暗器,所以然沒有抓住對方,讓他們跑掉了。”


    姓周的巡捕,“看來事故發生的過程,你們已經說得很清楚,那個姓淩的女孩子是過路的嗎?”


    許道顯翻看自己的客棧來往人員登記帳目本,遞給姓周的巡捕,“周巡捕,你看,上麵有她自己寫的姓名,與自己的所有情況,的確是一個過路的外地女孩子,家中無有什麽親友,也沒有什麽可以查找的地址,”


    周巡捕看了一眼朱巡捕,“那我們有勞朱兄一眼,看一看,仔細地檢查一遍,她們三個人是不是身故於意外,朱巡捕一身檢查仟作的手段,那是很高明,會讓一切罪犯無可逃避地。”


    許道顯向周巡捕與朱巡捕抱了拳頭,“那就有勞兩位到樓上現場驗明正身吧,笛卡爾要一路陪同了。”


    笛卡爾領了周巡捕與朱巡捕一起走上了樓,去看事故現場了。


    葉季平望了一眼,客棧的老板,許道顯,發出天材啊的驚歎,我的媽媽咪,這位胖乎乎的老板,不動聲色,看到淩清竹與她的女同伴身故,馬上瞬間做出反應,將那個還在客棧內睡覺的小丫頭喀嚓掉了,反應之快,可以審報吉尼斯世界之錄了。


    許道顯端端正正地坐在客棧,笑眯眯地,“幾位客官,真是抱歉,來,你們,喝茶,稍等片刻,衙門內的人驗明了身故原因,那就會寫下正式的意外事故報告,一切就會圓滿結束,不影響你們明天趕路。”


    吉日格勒王子卻是看了看蘇無雙,自己剛才還在想,時間不夠用,留下一個小丫頭活口,有些後患,不忍心下手,現在倒好,這個許道顯先下手為強了。


    那個姓淩的丫頭,本身沒有武功,隻要有一個人吹一管最厲害的忘魂香,那就會魂歸西天,任人宰割了。


    這偏遠的小鎮,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客棧老板開一個黑店,那就是最明顯不過的事情。


    葉季平眼中的震驚之色更加濃了,他雙手抱拳,“那就一切有勞老板了,來,兄弟們,咱們一起嚐一嚐老板的茶水。”


    葉季平看向自己負傷在身侍衛,自己一群人,再凶狠強悍,也黑心不過一個許老板。


    他們每個侍衛都開始喝著茶水,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客棧的老板如何表現。


    葉季平卻是仔細地回想,自己以往數次經過此處,是有一個白楊林客棧,可是老板卻不是這個許道顯,而是一個年輕人,可能今年才換的老板吧,太給力了。


    葉季平與吉日格勒正想,準備隨後處絕淩秀呢,現在他們動手了,是天大的好事。


    夜靜更深,此時,客棧的外麵突然刮起了一陣狂風,嘩啦啦地響,如敲在人的心上一樣,讓人心髒倍受撞擊。


    不過十幾分鍾時間,笛卡爾就帶著周巡捕與朱巡捕從樓上走了下來,三個人一臉地笑意。


    周巡捕雙手抱拳,走向許道顯,高聲大氣,“我們兩個人已經觀察了事故現場,的確是出於意外,是外來的強盜襲擊,樓道內的人不慎沾染了暗器,中了劇毒,引起的死亡。”


    許道顯一臉惶恐不安,“周巡捕,我開客棧這麽多年,什麽事情都經曆過,可是從來沒有遇到外來強盜襲擊,我接下來應該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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