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眼見跑不掉,便「哎呦」一聲,順勢躺在了地上。


    陳文鉞並未想將小乞丐如何,隻是想將荷包要回來而已,裏麵銀子他要就給他了。見他倒了還以為自己下手重了,忙一鬆手,想要蹲下去看他是不是哪裏受傷了。卻不料那小乞丐竟然抓了一把灰塵,手一揚,撒了陳文鉞一臉的灰。


    陳文鉞本能的閉上眼,再睜看眼,那小乞丐跑出一仗多遠了。


    陳文鉞不想自己竟然被一個半大孩子給耍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手摸過旁邊的石塊,用力一擲,就打在那小乞丐的小腿上。


    小乞丐吃痛,身子立馬歪倒。說來也巧,旁邊就是一個小水塘,那孩子噗通一聲,掉進了水塘之中,撲騰了幾下,眼看著就要沉下去了。


    陳文鉞雖然氣惱,卻不想害他性命,毫不猶豫跳進水塘,將那小乞丐托了上來。


    初春的天氣還很冷,幸好這裏離潭拓寺不遠,陳文鉞見那小乞丐昏迷凍得瑟瑟發抖,便將他摟在懷裏跑著抱到馬車裏。


    三下五除二給他褪去衣衫,脫了一大半見他胸前用破布裹了一層又一層好似包裹傷口一般,以為他身上有傷,趕緊去解那破布,才解了幾下便發現異樣。


    他收回了手,又將他散落在臉上的頭發撥開,見他皮膚白皙,睫毛修長,下巴尖尖,無疑是個非常秀氣的小姑娘。


    陳文鉞跳下馬車,隨手招了旁邊兜售東西的一個婦人,給她一錠銀子,讓她進去給那女孩子換了衣裳。


    眾人從山上下來,陳文鉞便將此事告知了太夫人。


    太夫人就問他:「你打算怎麽處置呢?」


    「這孩子可憐。」陳文鉞想起那女孩子青腫的小腿,纖細的胳膊,昏迷時還不忘緊緊攥著荷包的手,突然就動了惻隱之心:「我書房裏的春芳上個月放出去了,正好缺個人,便讓她頂替上去吧。」


    太夫人此行不順利,見陳文鉞沒有問起潭拓寺的事情,自然就答應了。


    陳寶靈見那女孩子可憐,就問她姓什麽叫什麽,怎麽做了乞丐。


    那女孩子見陳寶靈長得漂亮,通身的氣派,便自慚形穢,縮手縮腳的說不出來話。


    陳寶靈歎了一口氣,轉頭見紀清漪卻怔怔的不說話,就推了推她:「你怎麽了?」


    紀清漪敷衍地笑笑:「沒事。」


    上一世,平陽侯府就是在鉞表哥跟韓家大小姐定親一個月後出的事情,起因便是田莊莊頭打死了都察院的禦史。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還沒有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而徐令琛又離開了京城。


    到底該怎麽辦呢?


    可巧到了下午,二門處有人來叫彩心,說她娘來了。


    彩心又驚又喜,自打她進了侯府,都是每兩個月休息一次她才能回去見家人一麵,她娘還是頭一回來看她。


    紀清漪自然放她去,還讓她請她娘進來,看看她住的地方,或者帶她娘在園子裏轉轉,回去之後跟莊子裏的人提起來臉上也有光。


    彩心連連給紀清漪道謝,笑嘻嘻地去接她娘進來。


    慧心就端了一盤豌豆黃、一盤芸豆卷給紀清漪墊墊肚子。


    紀清漪看著,就道:「裝起來,給彩心送去,讓她娘帶回去給她弟弟妹妹吃。」


    慧心找了兩個盒子裝好,笑道:「是我送過去,還是小姐親自送過呢?」


    彩心對她忠心耿耿,這些年來一直服侍她,這可是彩心娘頭一回進府,她這個做小姐的親自去,彩心臉上也有體麵。


    而且彩心一家就住在莊子上,或許她可以打聽到莊頭王六的事情。


    那王六既然敢打死禦史,可見是個膽大妄為的,這樣的人,平時恐怕就沒少作惡。若是真打聽到有用的信息,說不定可以借此機會將王六趕走,化解上一世的危機。


    紀清漪決定親自去,便讓慧心拿著點心,再拿五兩銀子,幾件舊衣裳包了一起帶著。


    彩心就住在紀清漪正房後麵的廂房,紀清漪與慧心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彩心猶豫又為難的聲音:「……娘,你別急,你讓我好好想想……」


    彩心娘長歎了一聲:「姑娘,你進了府了,不知道家裏的苦楚,你要是幫家裏辦成了這件事情,咱們整個莊子的人都感謝你。」


    「去年大旱,沒收多少糧食,這要是都繳上來,咱們今年一整年都要餓肚子。王莊頭催得緊,說要不就交糧,要不今年就不讓我們種地了。這不是逼著我們去死嗎?」


    「表小姐是太夫人麵前的紅人,你求求表小姐,請她跟太夫人說說,去年的田租能不能減免呢?便是不能減免,能不能等一年,等今年糧食收上來了一起繳呢。姑娘,有你在府裏做工的月錢,我們家尚能熬過去,可你叔你嬸,他們可咋辦呢?」


    紀清漪在門口聽著,心頭不由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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