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歡歡喜喜地來定親,竟然遇到了這種事!


    腦海中浮現出陳文鉞嘴角含笑盯著她看的樣子,那樣的直接那樣熾熱,她的心跳都亂了。


    本以為他們能在一起,誰知道造化弄人。


    隻怪他們有緣無分了。


    呂碧城眼角就帶了幾分水光,她其實是舍不得的,但卻不得不放手。


    吳氏看了呂碧城一眼,全身突然又充滿了力量。


    都是她的錯,見平陽侯府門第高,陳文鉞一表人才,就動了結親的心思。


    誰又能想到這才短短幾天就出了這樣的事呢?


    她隻有這一個女兒,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朝火坑裏跳。


    「姑母。」吳氏突然跪在了太夫人身邊:「不是我言而無信想要悔婚,而是這個節骨眼上,陳家會發生什麽誰都不能預料,您又何必多牽連一個人呢?」


    太夫人目光如刀鋒般的冰冷:「你這是算準了我平陽侯府會因此一蹶不振了?」


    吳氏向來怕這個姑母,此刻太夫人動怒,她心中駭然,可為了女兒呂碧城也隻能強撐著了:「姑母,您也是做母親的……」


    「夠了!」太夫人猝然打斷了吳氏的話,沉聲道:「我平陽侯府哪怕沒落了,也絕不做勉強人的事,這門親事就此作罷。杜嬤嬤,將呂小姐的庚帖還給呂夫人。」


    她真動怒了,才會叫她呂夫人。


    太夫人是吳家庶女,嫁到平陽侯府從孫媳婦一路熬成太夫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太夫人步步高升,吳家卻一年一年的沒落了。


    吳氏乖巧,與太夫人唯一的女兒陳宛是手帕交,經常來平陽侯府小住,太夫人對她也有幾分真心的疼愛,當年她的婚事還是太夫人一手促成的。


    陳文鉞與呂碧城的婚事並非太夫人主動提起,而是吳氏主動提起來的,沒想到平陽侯府剛剛出事,吳氏就要悔婚,想想就讓人覺得齒冷。


    「吳夫人,這是貴府小姐的庚帖,您拿好了。」杜嬤嬤冷冷地將裝著庚帖的匣子遞給了吳氏。


    吳氏如蒙大赦:「多謝姑母,我回去之後,必定想辦法營救。」


    說著拉起呂碧城急急如喪家之犬般走了。


    「清漪。」太夫人低聲道:「你跟上去看看錦衣衛放不放她們,另外,看看趙扶在不在?如果在的話……」


    紀清漪聞音知雅,忙接過話頭:「外祖母放心,我與趙大人好歹有過一麵之交,若趙大人來了,我必然想法打探消息。」


    太夫人盯著紀清漪道:「好孩子,如今外祖母能依靠的,隻有你了。」


    紀清漪心裏亂糟糟的,隻不過麵上維持著鎮定罷了,她點點頭,去追吳氏母女。見錦衣衛問了幾句,走出門過了一會又回來,然後就放行了。


    紀清漪心頭一輕。


    能放吳氏母女走,說明問題並不嚴重,應該沒到抄家滅門的程度。


    那錦衣衛先出去再進來,分明是有長官在門外是出去請示了。


    也就是說,錦衣衛鎮撫趙扶說不定真的來了。


    紀清漪腳步加快,趕緊走到門口,那兩個守門的錦衣衛威風凜凜,冷若冰霜如釘子一樣站得筆直,腰間的繡春刀看著令人發寒。


    紀清漪離他們尚有幾步之遙,就被喝止住了腳步:「站住!」


    說話的時候,其中一人還將手按在了繡春刀上。


    紀清漪心頭一緊,趕緊止住了腳步。


    她略站了一會,定了定心神方輕聲開口:「兩位總旗,敢問趙鎮撫來了嗎?」


    聽他提起長官趙扶,兩人麵上稍微放鬆,一人道:「鎮撫大人沒來。」


    「多謝總旗告知。」紀清漪難掩失望,轉身回了太夫人的院子,將事情告知了太夫人。


    太夫人扼腕,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天。


    「外祖母,是我無用!」


    紀清漪的愧疚是真心的,若是此劫難過不去,陳家豈不是又走上老路了嗎?鉞表哥是不是還會遇險呢。


    「不是你的錯。」太夫人聲音低沉:「許是陳家氣運如此。」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室內的氣氛十分壓抑。


    突然外麵響起沉重卻不淩亂的腳步聲,太夫人豁然抬頭,趕緊坐正了身子:「清漪,站到我旁邊來。」


    話音一落,外麵的人大步走了進來。


    「文鉞!」太夫人大吃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你沒事吧!」


    紀清漪先是一驚,接著就是一喜,鉞表哥回來了,鉞表哥能進來,是不是再次證明陳家這次的麻煩不大呢。


    太夫人與紀清漪一樣,都對陳文鉞的出現充滿了期許。


    「祖母。」陳文鉞臉上閃過一絲狼狽:「我是被押回來的,暫時都不能出去了,如果我沒有猜錯,文錦也應該很快就會被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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