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個女人還在等什麽!過了30,看她還嫁誰?” 徐北喬想了想才明白豐黎這是在說豐琪,笑道,“結婚這事情,還是當事人自己想好才行,但凡有一點擔心,都還是先別結婚的好,尤其是女孩子。不過朱浩看起來還靠得住,對gigi也很貼心。” 豐黎瞪了徐北喬一眼,心說這麽了解婚姻你還跟老大假結婚?現在弄假成真了!看了看徐北喬,豐黎也說不清楚自己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麽,滿足對“橋”設計的好奇心?幾周不見徐北喬有些想念?還是單純看老大不順眼,想來刺激刺激徐北喬,給他添點堵? 豐黎找不到自己的目的,就坐著喝咖啡,悠閑得很,好像身在咖啡店。徐北喬也坐著,期間接了一個電話,向客戶解釋了一些細節,然後有設計師敲門進來要他簽幾份文件、看幾份草圖。豐黎就坐在那裏看著,不出聲,好像房間裏得擺設。 “看你像居家男人,沒想到事業型也很適合你。”豐黎在人們走了之後評價。 徐北喬笑了,“很不一樣?” 豐黎點頭,“公事公辦的樣子很……很像那麽回事。”其實他想說的是,很迷人。是的,溫順柔和的人在認真做事的時候,很迷人。 提到事業,徐北喬忽然想到長久以來自己心中的惦念,“阿黎,想拜托你件事。” “什麽?”豐黎心裏一動,這好像事徐北喬第一次說拜托自己。 徐北喬一笑,“明輝花園的地段不錯,戶型也好,我想在你那裏買套房子。” 豐黎一愣,“是你買,還是你們買?” “我買。”徐北喬說,“是我自己想置業。” 豐黎的目光在徐北喬臉上轉了幾轉,“好啊!很方便,自己家的產業。” 徐北喬又說,“還有個問題,我想先確定下來,自己設計裝飾,不走統一的裝飾。當然,精裝修的價錢我照付。” 設計師恐怕沒有幾個願意住進和別人一模一樣的房子,豐黎理解,但是錢……“一套房子也沒多少錢,算是我送你的。” 徐北喬一笑,“謝謝你,但是別怪我計較,這是我自己的產業,想全都自己來。又不是買不起,占你的便宜怎麽好意思。” 豐黎心中一動,眯起眼睛,“你不打算讓老大知道?” “不是想刻意瞞著,不過也沒有鄭重其事說出來的必要。” 豐黎打了個響指,“明白了!”心說到底還是沒白來,不管怎樣,這也是自己和徐北喬之間的“隱私”了吧! “中午一起吃飯?”豐黎又問。 徐北喬剛要回答,就聽手機響,接起一看,是豐毅,那邊是一模一樣的話,“中午一起吃飯?” 徐北喬抬眼看看豐黎,神色好笑起來,“好啊!正好阿黎在這裏,大家一起吃個飯。” “阿黎在你那?”豐毅在電話中問。 “老大的電話?”豐黎在電話外問。 “是啊!”徐北喬又說話,又點頭。 豐黎眉頭一皺,一把搶過徐北喬的手機,“老大,大嫂是我先約的。” 徐北喬見豐黎的舉動失笑,也沒計較,起身到辦公桌上撥了電話給劉錚,“我中午出去吃,你們下廚不用帶我的份。” 等這邊放下電話,那邊豐黎也麵色不佳地將電話扔給徐北喬,起身說,“你們還真是甜蜜得很!我走了!” 徐北喬隻來得及衝豐黎的背影說了聲“走好”,就被電話裏豐毅的聲音召喚了回來。 “喂?” “他去找你做什麽?”豐毅的聲音不善,但也說不上是生氣。 徐北喬一愣,“好像就是過來看看,沒什麽正經事情。” “你什麽時候能出來?” 徐北喬笑了,“隨時。” “等我去接你。” 徐北喬放下電話,好笑地歎氣,覺得豐家人的霸氣恐怕都和老爺子一脈相傳,老的小的都這麽霸道。想著,又想到豐亦鑫的壽禮,心裏又開始糾結。 餐廳的環境很好,雖然適合中午時間簡短的就餐,但在服務和食材品質上卻沒有差。豐毅看著桌上滿意的菜色,看著對麵滿意的愛人,還是覺得心中不爽。 “阿黎經常這樣去看你?”豐毅神態自然地問道。 徐北喬瞥了豐毅一眼,“不是啊!這還是他第一次到工作室去。可能是因為合作多了,卻沒見到辦公地點,覺得不合適。” “是嗎?”豐毅對豐黎的動機充滿懷疑,但看著徐北喬正常的神色,沒有再說什麽。是男人,就會對覬覦自己守護的人和事的因素異常敏感,比如劉錚,比如豐黎。不過此時是他擁有徐北喬的心,其他的不足為慮。 “我愛你。” 徐北喬正叉了一塊雞肉,手上一頓,看向豐毅,卻見他正認真地看著自己。放下手上的叉子,徐北喬確定剛才不是自己幻聽。微笑著握住豐毅放在桌上的手,“我也愛你。” 豐毅這才覺得心中隱隱的不爽煙消雲散,握著徐北喬的手在嘴邊一吻,笑容輕鬆起來。徐北喬無奈地將手抽回來,心說我們可沒有坐在包廂裏麵。 豐毅心情大好,吃了午飯,喝餐後飲料的時候,忽然說,“下月是父親的生辰,因為是整壽,說不好要大辦。” 徐北喬看了看他,“怎麽大辦?” 豐毅觀察著徐北喬,“你知道?” “報紙上有寫。”徐北喬喝了口冰水,“我還在想送什麽禮物好。” “謝謝你。”豐毅看著徐北喬,眼中的笑意很快就蔓延到了嘴角,“不過禮物我準備就好,你不用費心。” 徐北喬疑問地看向豐毅,豐毅笑道,“當天會有壽宴,商界的老朋友和家裏的親戚都會出席。”說著,豐毅一頓,“父親也邀請了你。” 第84章 壽禮 徐北喬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豐毅能看出他眼中的驚訝,“邀請了我?是……作為明輝地產的合作夥伴?” 豐毅笑著搖頭,“不是,是在親朋的名單裏,我們兩個人的名字……緊緊挨著。” 豐毅英俊的臉上帶著笑,剪裁合體的西裝襯托出簡約弧度的肩膀,他說“緊緊挨著”的時候聲音稍輕,配上那發亮的眼睛,好像在說戀人之間的密語。徐北喬眨眨眼睛,覺得自己被剛才那一刻迷惑了,而這是陽光正好的中午,不是曖昧昏暗的夜晚。 “北喬?”豐毅喚他。徐北喬收回了目光,嘴角帶著不好意思的笑,想了想,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剛才有一瞬間,我忽然想吻你。” 豐毅挑挑眉毛,“因為父親的邀請?” “不,因為你說,緊緊挨著。” 豐毅看向徐北喬的眼神忽然深邃,握著冰水杯子的手緊了又緊,“一會兒跟我走。” 徐北喬看出豐毅被自己撩得火起,笑著搖頭,“我下午有事,而且昨晚……我吃不消。” 豐毅咬咬牙,覺得這時候就算是把徐北喬抓到身邊來抱著親親摸摸也好。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自己下身,“那我們多坐一會兒好了。” 徐北喬看著豐毅的眼神和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豐毅先是皺眉看著,然後也跟著“嗬嗬”笑了。由衷地感歎,隻要找對了人,不管喜怒哀樂,尷尬還是別扭,都會是特別美妙的體驗。 喝了幾大口冰水,豐毅言歸正傳,“父親邀請了我們,所以……” “有沒有說謝謝?”徐北喬問。 豐毅響起豐亦鑫的話,有些氣結,“我們就用禮物感謝吧!” “那……需要我做什麽?”徐北喬又問。 豐毅笑了,傾身過去,低聲說,“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像我們的名字一樣,緊緊挨著。” 徐北喬橫了豐毅一眼,心說,豐毅豐黎是親兄弟應該沒錯,骨子裏對待感情都那麽囂張自我。但是壽禮,徐北喬抿嘴一笑,喝了口冰水,自己還是要盡上一份心意才對。以前是虛偽的尊重,現在是為了自己跟豐毅之間真實的感情。徐北喬看了看手表,嗯,還有43天。 午餐時分的你看我我看你最終結束,徐北喬回到工作室,翻了翻一個月以內的工作安排,剛琢磨著什麽時候給張嬸打電話,便聽見辦公桌旁的傳真機“滴滴”作響,不就一張紙就被切斷落在托盤裏。 徐北喬過去拿起一看,是明輝花園某棟某層某單位的戶型和合約,右下角是幾行手寫的字,“我做主,就這個單元,有時間過來辦認購。” 徐北喬看著傳真,抿抿嘴唇,拉開手邊的抽屜,放了進去。 表麵上是豐亦鑫在辦壽宴,其實是借著壽宴的機會舉辦的名利場。從確定賓客名單到賓客回複確認,再到次序安排和接引安置,乃至宴會流程,都需要豐家一點點地確認,跟這些比起來,什麽地點、裝飾、花式、桌簽、菜色都是小問題,不過還是專門有人負責確認賓客有無需要忌口的食物。 俗話說得好,要想一天不安生就請客,不過豐家的這次請客規模大了些,賓客多了些,看似簡單的壽宴外加酒會,實際方方麵麵都要照顧到。就算聘請了專門的慶典公司安排,豐家也結結實實地煩了一個月。 好在對於這些,豐家主母榮玉玲雖然也很勞累,但卻十分熱衷,也算是豐氏一年中少有的歡慶場麵。榮玉玲帶了自己的女秘書和男助手裏裏外外打點,不去打擾豐亦鑫或者豐毅豐黎,倒是把三個男人的助手忙得可以。也許是大家之間不成文的往來規矩,總是榮玉玲的助手和三人的助手溝通往來,得到確認的消息才在榮玉玲的指揮下變成現實。 tony看著豐毅簽完了文件,又問,“mark請您確認,壽宴當天您和徐先生都穿什麽顏色的西裝。” 豐毅看看tony,“不是已經叫人訂做了?” tony一笑,“一共做了三套,您的全是黑色,徐先生的是一件深灰、一件亮灰、一件黑色。明天還請兩位到店裏做最後的量身。” 豐毅點頭,“記得晚上給我發信息提醒一下,至於禮服顏色,就明天再看吧!禮物準備好了嗎?” tony點頭,“已經跟那邊接洽了,價錢對方也很滿意,就是運送到香港還需要時間。我已經聯係了航運公司,應該在豐先生壽宴前三天抵達。” 豐毅滿意地一笑,“記得盯一下,別到最後再出什麽差錯。” “是。”tony點頭離開,豐毅再辦公間歇隨手撥了個電話,“喂?做什麽呢?” 徐北喬抬起身子,看看窗外兩條街外的豐氏大樓,笑了,“還能做什麽?畫圖。” 豐毅聽見那聲音就覺得心情一鬆,“我沒什麽事情,就是想跟你說說話。”說著,他抬眼看看辦公室的門,嗯,很好,tony離開的時候關得很嚴。 徐北喬看著手底下跟一扇門一般大小的畫紙,放下了筆,一邊甩手腕一邊說,“想說什麽?” “明天得抽時間再去一次sam’stailor,最後一次量身。”豐毅說,“麥文浩時間緊,我們要遷就他。” 徐北喬感歎,“是不是富人都講求這個?” 豐毅一笑,“不一定。但麥文浩的手工的確出色。” 這點徐北喬是千百個承認。麥文浩是印度人,sam’stailor是位於尖沙嘴華敦大廈一個小商場裏的裁縫店。店鋪真的不起眼,隻有50多平方米,但卻背景顯赫,是英國女王認可的裁縫店。 “還有折扣?”徐北喬笑道。 sam’stailor在業內還有個別名——折扣西裝店。那裏即使手工和用料都堅持高品質,但西裝的價格卻要比同類裁縫店便宜不少。據說已故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帕瓦羅蒂,就曾經一次性在這裏花費10萬港幣買走了9套西裝。 “該賺的地方賺,該省的地方省,這就是父親第一桶金的由來。”豐毅的聲音很放鬆。 徐北喬聽了,心中感歎,就算豐亦鑫和豐毅是世界上最別扭的父子,但豐毅依然受他父親影響至深。也許,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對父親的傾慕之情。 “壽禮準備好了?你要送什麽?”徐北喬又問。 “一個明代大花瓶,剛從英國一個爵士的手裏買到,還沒運到香港呢!”豐毅說,“父親的確不缺什麽,買點老人家喜歡的古董總不會錯。幾年前他還很喜歡瓶子。” 徐北喬看了看麵前完成了一大半的畫,“那就好。” “晚上接你?” “晚上加班。” 豐毅眉頭一蹙,“已經多少天了?怎麽天天加班?每天隻睡5個小時,不但對身體不好,連我都被你冷落了!” 徐北喬莞爾,“反正你也忙,等忙過了老爺子的壽宴就好了。” 豐毅又調笑著說,“那你會不會期待我的愛心晚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