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讓整個中州武道界,共同矚目的武道大會終於開始了。


    但是這次的武道大會與之前略有不同,因為它沒有對武道界的其他武者開放,也謝絕了中州其他勢力觀戰的請求,這在曆屆的武道大會上都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很多人都從這變化之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即便是少了大量的觀眾,這次武道大會的參與人數也達到了近千人的規模,中州共有十七個市,在今日每個市的地方天武會,都有數十到一百不等的成員到場。


    隨著第一個地方天武會的到來,他們看見在通往中州天武會總部,最後數百米的道路上,每隔幾米便站有一個身材魁梧,實力大約在黃階初期的中州天武會武館弟子,代表中州迎客。


    這既是在彰顯中州天武會的實力,又是對各地天武會的一種震懾。


    這可是近百個黃階弟子啊!饒是這些弟子都隻是黃階初期,也讓不少地區的天武會弟子感到心驚了。


    要知道在全省整體實力排在第二的錦城,在肖河沒有出現之前,一家武館也就四五個黃階修為的弟子而已,四家武館一共也就二十餘人。


    可現在人家中州光是拿出來迎客的都是上百個之多了,不少來自各地的天武會會長館長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看今天這形勢,黃會長是準備對錦城動刀子了啊!”


    “哎!真不知道錦城那幫人,還能不能堅持住!”


    這些對話之中有鄙視,有輕蔑,以及幸災樂禍,也有的在暗暗同情。


    在十七個城市的天武會之中,大部分還是歸附黃無極的,因為大部分地方天武會實力並不強,有的甚至隻有會長才達到了玄階實力。


    少數幾個同樣不甘忍受黃無極掌控的地方天武會,見到錦城的境遇,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早上九點一刻,舉著錦城天武會旗幟的隊伍出現了,身穿白色武袍的肖河,也出現在了錦城天武會的隊伍之中。


    見到錦城天武會的旗幟後,那站在道路兩旁迎客的上百中州天武會弟子,大多都是露出仇恨的神色來。


    肖河殺掉了他們的大長老以及會長的女兒,這在他們看來無疑是莫大的恥辱,中州天武會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大虧。


    錦城的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些弟子的敵意,不過他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今日他們敢來,就做好了正麵硬剛中州的準備。


    當錦城天武會一行人,進入到舉行武道大會的演武場後,肖河見到原本空曠的演武場中心,被搭建起來一個離地兩米高的巨大平台,想必是給一會兒比鬥使用的。


    圍著這平台劃分出一個扇形區域,在區域內整齊地擺上了座椅,且均勻地被分成十七等份,這便是供人觀看比鬥的位置了。


    其他城市的天武會成員,見到錦城的隊伍之後都遠遠躲開,他們都明白這次的武道大會將是中州與錦城的對決,生怕和錦城沾上關係,然後被黃無極一起針對。


    肖河自然也知道其他人避開錦城天武會的原因,這世道就是這麽現實,在他看來一會兒黃無極動手時這些人保持中立就不錯了,根本不奢望他們能跟自己等人站在一起。


    但讓肖河意外的是,居然有一隊人,主動過來與江震海和其他三位館長打招呼。


    領頭之人是一個身穿紅色武袍的老者,年齡與江震海相仿。


    老者來到江震海麵前便爽朗笑道:“震海兄,昨晚喝得還不夠盡興,等武道大會結束,咱們老哥倆再好好喝一頓。”


    見到這人後,江震海一直緊繃著的臉,也露出了些許笑容:“多謝雷兄昨晚的招待,下次由我來請客,咱們不醉不歸!”


    聞言,肖河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疑惑之色,曹朱雀見狀便低聲給肖河介紹道:“肖館長,這是雷州天武會的會長雷破天,雷會長也是天武會的元老,這些年在中州是少有的支持錦城的存在。”


    “昨晚雷會長邀請我們去吃了一頓飯,師父知道你昨天要辦事就沒叫你。”


    “嗯!”肖河點了點頭,不過他臉上疑惑的神色絲毫未變。


    這雷破天是玄階巔峰修為,身子骨雖然表麵看上去是挺硬朗的,隻不過肖河看得出來對方的身體狀況已經極為糟糕了,比當初遭到練功反噬的江震海好不到哪裏去。


    這樣的身體,肖河估測他還能發揮出五成的實力就很不錯了,都說打鐵還要自身硬,雷破天這般堂而皇之地支持自己一方,難道他真是不怕死?


    不過肖河也沒有過多的在意這雷破天,因為他今天的主要目標是黃無極等人。


    雷破天與錦城眾人的接觸,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天武會成員的議論,“這雷破天還真是膽大包天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去接近錦城的人,這不是在給黃會長上眼藥嗎?”


    “人家和江震海關係不一般,說不定這回是鐵了心要跟隨錦城去死呢!”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唉!若是少了這兩塊硬骨頭,黃無極就更加不會將我們地方天武會當回事,以後的日子難過咯!”也有人擔心起自己的前途來。


    不多時,所有到場的各地天武會成員,都按照預先劃分好的位置坐下,僅僅隻留下了扇形最中心的位置空著,很明顯這是留給黃無極等中州天武會一幹人的。


    作為統管中州所有天武會的大會長,黃無極自然是有這個排場,最後一個現身。


    又過了十分鍾,眾人終於看到在一大群氣勢如虹的武者簇擁下,身穿紫色武袍的黃無極出場了。


    看到這一幕,一些第一次參加武道大會的弟子再次被震撼到了,在黃無極身邊跟著的三大長老還有八大館長,這些人無一例外皆是玄階武者,其中任意一個放到自己所在的天武會,都能當會長啊!


    “黃會長好!”


    見到黃無極出現,各地天武會會長都站起來諂媚地問好。


    黃無極臉上始終都掛著笑嗬嗬的表情,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毫無架子的老人。


    隻是在走過錦城天武會這邊時,卻是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向黃無極致意,黃無極臉上雖然仍舊維持著笑容,然而其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隻是掩飾得很好。


    尤其是他的目光掃過肖河身上時,那眼神就更加森冷了,麵對一個殺女凶手,即便是黃無極也無法完全保持淡定。


    而三大長老和八大館長,在走過錦城眾人身旁時則沒有了絲毫偽裝,他們都是怒目圓睜,毫不掩飾對錦城的憎恨和惱怒。


    肖河對於這些人怨恨的眼神都沒當回事,反正仇視他的人多了也不在意這幾個,他的視線卻是投射在中州天武會隊伍之中,不那麽起眼的齊天嬌身上。


    他注意到齊天嬌黛眉緊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興許是在擔心霍封狼吧!這個時候,霍封狼的藥勁還沒有過去,應該還在昏迷之中,肖河暗暗想著。


    當中州天武會眾人,一一來到他們的位置坐下時,黃無極則走上了比鬥台上。


    和無數大會一樣,在武道大會正式開始前,作為大會的舉辦方以及全中州天武會的統管者,黃無極少不了是要進行一番發言的。


    黃無極來到比鬥台靠前的位置站定,他目光炯炯,神態慷慨的說道:“各位,今日是我中州三年一屆的武道大會,我代表中州天武會,歡迎各位會長館長以及各地精英弟子到來。”


    “在這裏,我希望來參加武道大會的每個人,都能暫時放下私人恩怨,進行真摯的武道交流,促進我中州武道界的繁榮。”


    台下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隻有錦城這邊半點動靜都沒有,肖河早探聽到了黃無極的布局,黃無極這話完全是墳頭燒報紙——糊弄鬼的。


    黃無極接著說道:“在這次武道大會上,表現優異的弟子將得到總會獎賞的功法,實力突出的館長和會長,也將獲得入選總會長老的資格......”


    在黃無極說了一大串冠冕堂皇的話後,他終於說到了比鬥規則。


    “這次武道大會,依舊是采取自由挑戰的模式,隻要雙方願意的都可以站到比鬥台上來。”


    “好,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希望各位盡情展示你們的實力。”


    在一片掌聲之中,黃無極緩緩走下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便有一人飛身掠上了比鬥台。


    眾人定睛一看,這竟然是中州天武會地火武館的館長,段昆山。


    不少人都怔住了,這和以前的武道大會不一樣啊!怎麽一出場就是館長級別的,在以往的武道大會上,不是先要派一些弟子上台切磋,熱熱場嗎?


    這時肖河的目光,也朝那矗立在比鬥台上的段昆山看去,這是一個體格壯實的中年男子,其眼睛瞎了一隻,但卻是讓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增添了幾分淩厲之氣。


    段昆山一落地,那一隻獨眼便朝著錦城這邊掃來,聲色俱厲道:“我段昆山,代表中州地火武館挑戰錦城一名館長,誰敢上來應戰?”


    眾人這才回過味來,中州對錦城的打壓開始了。


    他們心底也都覺得好笑,黃無極剛剛才說了放下私人恩怨,這段昆山便上台直接挑戰錦城的館長,難道段昆山是故意挑釁黃無極的權威嗎?


    這當然不可能,黃無極若是連手下的館長都約束不了,怎麽可能安穩地坐十幾年的會長呢?


    很顯然這肯定是黃無極授意的,至於黃無極說的什麽進行真摯的武道交流,完全不存在的,不過是場麵話而已,若是讓肖河來評論,這就是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我來!”段昆山的話音剛落,肖河身邊的曹朱雀便站了出來。


    對此江震海以及肖河等人都沒有異議,他們看得出來段昆山不是中州幾大館長之中實力最高的,與曹朱雀相同,此人應該也是剛突破玄階中期。


    他們可以預料在段昆山之後,還會有中州的人來挑戰,此時曹朱雀出場就是最合適的了,因為無論是誰,出第一張牌都不會是王炸,都是先相互試探。


    曹朱雀也一躍來到比鬥台上,她自從廢掉丹田重新修煉肖河改進過的功法之後,就進步神速,雖然在境界上略略落後程白虎和熊玄武二人,但是在根基上卻是比兩人紮實的多。


    再加上有肖河的氣血丹穩固修為,她現在雖然是剛突破玄階中期不久,但是戰力比起同階段的其他武者卻是要強上幾分。


    見到曹朱雀上場,段昆山便冷笑道:“真是想不到,錦城竟然派一個女人來應戰,曹館長,我段昆山可沒有什麽顧忌,隻要你站上台,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曹朱雀嘴唇一抿,“段昆山,我也不會因為你多磨了幾句嘴皮子,就手軟。”


    段昆山撇了撇嘴,“曹館長,脾氣很衝啊!不知道你一會兒敗於我手時,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看招!”曹朱雀索性不再搭理此人,隨著一聲嬌喝,她已經一掌朝著段昆山拍去。


    然而,段昆山卻是沒有直麵接曹朱雀的招數,而是朝著一邊閃去,這和他剛才信誓旦旦奚落曹朱雀的話完全不同,反倒是讓眾人覺得段昆山有些畏懼曹朱雀。


    而且接下來的一連四五個回合都是如此,曹朱雀對段昆山發動了一連串的攻擊,而段昆山都隻是閃躲,沒有一點想要與曹朱雀硬拚的意思。


    在連連閃躲間,段昆山身上也被曹朱雀留下了一些傷勢,但是他依舊沒有改變打法,看起來還十分鎮定。


    “這是怎麽回事?段昆山的打法,不是一向以速戰速決為宗旨嗎?我記得三年前我和他比武的時候,他一上來就以剛猛的炮捶壓製我啊!”一個外地館長不解說道。


    同樣不解的還有不少外地的會長館長,天武會每隔三年都要舉辦武道大會,而且一些關係近的武館還會經常相互走動,對於彼此的打法和套路都十分了解。


    難道段昆山是真的怕了曹朱雀,這不像啊!段昆山剛才的意態豪雄可不像是作假,如果連曹朱雀都讓他如此畏手畏腳,黃無極又豈會安排他第一個上場。


    這一幕,讓肖河也有些不明所以了,黃無極既然做出這般安排,必然不是讓段昆山上台表演,怎樣挨打不還手的。


    他始終是覺得段昆山剛剛敢如此叫囂,必然是有他囂張的底氣,這裏麵必然有某種他尚未發現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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