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眼看著祭天大典就要召開。


    徐敖的心情漸漸的沉到了穀底,少主一直都沒有出現。


    更可恨的是,事先答應要來撐場子的南派大佬,那些個堂主大多數也沒到。


    圍觀的人倒是多,不過大部分都是來看笑話的。


    當悠揚的鍾聲敲響,預示著祭天大典即將開始的時候,徐敖站起身,最後朝著那空蕩蕩的天壇望了一眼,旋即揮了揮手。


    司儀會意,立刻麵色莊重的喊道:“祭天大典起行——!千門門主攜上八將入座——!”


    然而門主不在,上八將隻有徐敖一人,也隻有他一人麵色嚴肅的入座。


    那麽多設好的座位,隻有徐敖一人,其餘都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來,那場麵看起來頗為的尷尬。


    但是這句話必須要喊出來,這是千門祭天的規矩!如果連規矩都不遵守,還祭什麽天?


    噗嗤~


    有人縮在人群中發出冷笑,很是諷刺。


    “門主沒到,上八將隻來了一個,祭天大典就是一個笑話!”有人藏在人群中大聲喊道。


    “嗬嗬,主要人物都沒到場,還舉行什麽大典?大家都散了吧。”


    ……


    一道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南派眾人怒目而視,目光掃視,想找出搗亂的人。可惜這裏的人太多了,熙熙攘攘,根本就找不到是誰出聲。


    徐敖皺眉,知道這是有人存心搗亂大典。


    不過司儀還是挺機靈的,這時候忽然大喊:“奏樂——南派煌煌鎮靈歌!”


    當厚重悲壯的樂聲響起,那一道道陰陽怪氣的嘲諷聲都被壓了下去。


    到場的所有南派人全都站起身,握著右拳抵在了心口,麵色莊重,隨著樂聲一起,發出悲壯的吟唱聲。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


    《南派煌煌鎮靈歌》一共分為兩段,前半段脫胎於詩經秦風無衣,在南派中廣為流傳。


    地壇上,隻有徐敖一人。他凝聽歌聲,緊握拳頭,麵色莊重無比。


    下方南派眾人神情肅穆,全都緊繃著臉龐。


    此外還有大批的千門門徒,浩浩蕩蕩數百人,悉數一字排開,氣焰尤為雄壯。


    天壇上空無一人,附近的一架巨大戰鼓卻是發出震天般的響聲。


    南北向都有石階的行台終於緩緩露出一行人的身影。


    南派上八將第一將崔大富,二十年來首次提刀現世!


    他手握著一把雪亮的大刀,殺氣騰騰的走來,這是南派的忠義刀,專斬奸佞叛賊!


    第一將身後跟著大批的隨從,個個提槍帶刀,氣勢凜然,令人膽寒!


    跟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年輕稚嫩卻又傲氣衝天的少年,正是少年宗師田雲飛!


    “千門第一將駕到,所過之處,行彎腰禮!敢出聲喧嘩者,割舌!”


    田雲飛狂傲無邊,越是這種大場麵就越是來勁,衝著所有人大喊。


    伴隨著悲壯的樂聲,千門第一將就這般走來,來到了地壇之前。


    幾乎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南派的人!


    “第……第一將……第一將來了!”


    “是……是第一將,崔爺!崔爺來了,我們千門的第一將來了!”南派老人望著人群中的那道身影,全都激動的渾身顫抖、熱淚盈眶!


    千門第一將,門主之下的第一人!可以說是千門最大的大佬!


    二十年前,第一將心灰意冷離開千門,二十年來不再過問千門事。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大典召開的這一刻,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南派笑話的這一刻,南派的第一大佬出現了!


    何其的振奮人心!


    第一將,就是南派的天,南派的萬裏長城!


    “我……我就知道崔爺不會不管千門……”一位老人熱淚縱橫,聲音嘶啞。


    第一將率眾來到地壇前,還在愣著的司儀猛然反應過來,出列宣呼:“千門第一將昭告上天——!”


    崔小辮走到備好的三牲祭案前深深一躬,雙手拖刀跪地大聲喊道:“昊天無極,伏惟告之:千門第一將崔大富攜忠義刀,祈禱上蒼,佑我南派!”


    “祈禱上蒼,佑我南派!”


    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在北狼山洶湧的響起,衝霄而上。


    看台之上,端著酒杯的毒後洛嫣怔怔的看著下方,她一襲白裙,眉心一抹猩紅,如同妖豔的天仙。


    在悲壯浩大的樂聲中,第一將進入了地壇之中,氣場籠罩全場,無人再敢放出不和諧的聲音。


    “南派第一將出山,參加殺祿祭天大典!”


    這條消息也是以最大的速度,朝著四麵八方傳來。


    南派煌煌鎮靈歌的樂聲響徹整個北狼山。


    “赳赳壯士,共赴苦難。


    血不流幹,死不休戰!


    南有千門,如日方升。


    百年辱恨,滄海難平。


    四方紛擾,何得康寧?”


    ……


    這是鎮靈歌的下半段,是南派一位忠義人士創作,廣為流傳,被唐仙兒編入了鎮靈歌中。


    這支《南派煌煌鎮靈歌》便是由離去的唐仙兒譜曲。


    黃鍾大呂,琴瑟笙竽。


    演奏的樂師一百六十人。


    清涼山巔,樂聲如滾雷。


    四麵八方都能看到這邊的浩大。


    整座北狼山都能聽到那宏大天籟。


    焰勢如虹。


    ……


    當樂曲的最後一個音調落下,整座北狼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這短短的時刻,南派人的心靈仿佛經曆了一場洗禮。


    殺祿祭天,先殺祿,再祭天!


    徐敖麾下第一高手癲皇開始擂鼓!


    鼓響如雷,滾走四野!


    第一將義子白衣白褲白鞋的田雲飛,騎著一匹白馬飛身而來,連人帶馬高高躍起,將忠義刀插入神案之上!


    忠義刀,斬奸佞!


    馬上殺榮祿的刀,就是這把南派忠義刀!


    後方八百南派弟子,全都倏然而起!


    南派第三將徐敖沿著石階走上,站在最中央,然後握住刀,猛然喝道:“南派,抽刀!”


    地壇上的所有人也幾乎同時抽出南派刀!


    八百南派弟子也抽刀!


    山峰淩冽,吹拂過來愈發氣勢驚人!


    “把叛徒榮祿給我帶上來!”


    徐敖握著刀的手猛然一指,大聲吼道。


    轟!


    整個北狼山巔的氣氛都炸裂了,無數人紛紛抬頭,伸長了脖子朝著地壇那邊望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大典的重頭戲來了,殺榮祿!


    十個身材高大的南派弟子,麵色嚴肅,眼中湧動著仇恨,壓著一個人,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的走到了台前。


    被壓著的那個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斷了一條腿,身上的衣服卻幹幹淨淨,頭發梳理的一絲不亂。


    這是南派給榮祿最後的體麵,死之前給他洗了澡,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隻是曾經這位掀起無邊風雲為南派帶來巨大苦痛的人,此刻卻是雙眼無神,仿佛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眼中再也沒有了曾經的銳氣和野心。


    望著這般浩大的陣容,榮祿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和不甘。


    嘩嘩嘩!


    一道道憤怒到極點的視線猶如刀子一般射了過來,盡皆落在了榮祿的身上。


    對於這個罪魁禍首,所有的南派人恨不得喝其血、吞其骨、食其肉!


    就算殺他一萬次都不解氣!


    呸呸呸!


    那些南派的老人們全都衝著榮祿吐唾沫,一道道謾罵聲也是猶如密集的雨點一般響起。


    “我——不後悔!”


    榮祿麵對這千夫所指的局麵,哈哈大笑,道:“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會背叛南派,謀害老門主!”


    “畜生,馬上就死到臨頭了,還敢放狂言!我殺了你!”一位南派老人怒不可遏,瘋狂的朝著榮祿撲了過去,卻被人攔下。


    很快,榮祿就被壓到了神案前,望著猶如雪花一般的長刀,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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