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山銘跨步上前,低頭看看,隻見床塌上的我雙眼緊閉,喘氣如絲,身上都是裂口,那不是被利器割傷的,而是受爆炸的衝擊力硬生生撐裂的。


    普通人受了這麽重的傷肯定必死無疑,如果不是林蕾等大夫還在對我進行急救,程山銘也得以為我已經死了。


    他深吸口氣,轉頭對林蕾說道:“大統領怎麽樣?”


    “我跟你說了,讓你出去。”林蕾冷冷道。


    程山銘皺了皺眉頭,道:“我就想問問,大統領到底怎麽樣。如果需要輸血的話,我全身都是血,抽我的血。”


    “我再說最後一句,你給我出去!”


    “你治你的,我在一旁陪著大統領。”程山銘堅持道。


    林蕾可是火暴的脾氣,當她看我不順眼的時候都敢和我頂著幹,何況是程山銘?聽聞他的話,林蕾再忍不住,轉頭怒視程山銘,揮手將掌中拿著的一塊血布甩在程山銘的臉上,尖聲叫道:“滾!”


    別說程山銘愣住,就連周圍的醫生、護衛們也被她這嗓子嚇了一跳。人們呆呆地看向林蕾,膛目結舌,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床塌上的我身子突然動了一下。我的傷勢是很重,重到差一點就讓我當場斃命,不過我那強大的不滅之體又一次救了我,不僅護住我的心脈,而且還急速修複著受損的內髒。


    當程山銘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恢複神智,隻是我感覺太累了,身子也太痛了,所以躺著沒動,哪知在這時候,程山銘和林蕾竟然吵了起來,這讓我渾身上下唯一不痛的腦袋也開始疼痛起來。


    當然,我知道二人都是出於好意,都想救自己的性命。


    我沒有睜開眼睛,也沒力氣挑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嘴唇微張,嗓音沙啞地說道:“我……還沒死……吵什麽吵……”


    我突然開口說話,令床塌周圍的眾人身軀同是一震,人們驚喜交加,紛紛圍上前來,不約而同地呼喚道:“大統領、大統領!”


    聽著眾人的呼喚,好半晌我才做出反應,眼皮向上挑了挑,不過還是未能睜開,我幽幽歎了口氣,手臂向上稍微抬起,聲音微弱地說道:“程山銘……”


    看我這副樣子,簡直像是在交代後事,醫生以及護衛們都是眼圈紅暈,包括林蕾在內。


    程山銘搶步上前,跪在床邊,將我的手抓住,他咽口吐沫,哽咽著說道:“大統領放心,你不會有事的,就算我踏遍黃金九部,也要找到救你的方法!”


    我根本沒聽進他的話,斷斷續續地說道:“今日之仇,我一定要報,日後殺進王城,定要將敵軍統統殺光,片甲不留。”


    聽完我的話,眾人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他們本以為我要做臨終前的叮囑,結果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報仇的事,人們相互看看,都是哭笑不得。


    程山銘也有些傻眼,他看著麵頰慘白毫無血色的我,結結巴巴道:“大統領,我……”


    “我死不了,你出去告訴韋大人他們,暫緩攻城,嚴守營寨。”


    “可是大統領你……”


    “出去吧!”


    “我……”


    “出去!”


    聽我聲音微弱,但語氣卻嚴厲起來,程山銘無奈,隻好站起身形,走出營帳。


    程山銘從我的營帳裏出來,韋刑等人立刻上前,急忙問道:“大統領怎麽樣……”


    程山銘皺了皺眉頭說道:“大統領說他沒事……”話是這麽說,不過大統領怎麽看怎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聽完這話,韋刑以及周圍的智囊、將領們無不長出口氣,人們臉上都露出寬慰又興奮的笑容,連聲說道:“謝天謝地,大統領總算是沒事了!天佑我白苗不滅啊!”


    程山銘苦笑,大統領是不是真的沒事他心裏也沒有底,不忍心打擊眾人剛剛生出來的喜悅之情,沒有多做解釋。


    又足足過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林蕾等人才算把我身上的傷口全部處理完。其實,就連救治我的這些醫生們都對我頑強的生命力暗暗驚訝不已,要知道我受的不僅是外傷,還有嚴重的內傷。


    當他們剛為我醫治的時候,我的內腑已經破裂,正常人這時早就已經死了,我能一息尚存本身就是個奇跡,沒想到當他們處理完我的外傷時,我的內傷竟也奇跡般的隨之痊愈。


    除了對我體質比較了解的林蕾外,其他人簡直都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確定我已無性命之憂,韋刑等人喜出望外,紛紛進入大帳之內,探望我的狀況。


    他們剛進來,還沒等開口說話,林蕾向眾人做出禁聲手勢,然後輕聲說道:“大統領已經睡著了,你們不要喧嘩。”


    “是、是、是!”眾人連連點頭。他們都是西北軍中的主要智囊和將領,平時高高在上,根本不會多看林蕾這個小醫生一眼,現在對她的態度則是必恭必敬,在救命關頭,醫生最大。人們衝著林蕾躬身施禮,相繼道謝,然後齊齊看向躺在床塌上昏睡的我。


    此時,我被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一般,渾身上下,纏滿白布,大帳裏也飄滿了濃濃的藥味。眾人高抬腿輕落足,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不敢發出聲響。


    我的臉色與剛才比起來稍微紅暈了一些,雖然還顯得蒼白,但至少已不像剛才那樣是灰白色的,而且我現在呼吸也勻稱起來,全然沒有剛才吐氣如絲的模樣。


    仔細觀察了半晌,眾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徹底落回到原位,看樣子,大統領是真的被救過來了!人們忍不住紛紛抬起手臂,用衣袖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接著,相互瞧瞧,都咧嘴無聲而笑。


    不管受多重的傷,隻要我還在,西北軍便還是西北軍,討伐聞仲名正言順,如果我不幸遇難,那西北軍可就變成群龍無首,一盤散沙了,甚至連接下來的目標都沒有了。


    可以說我一人的生死,直接關係著整個西北軍的存亡,更關係著西北軍數十萬將士的前途和身家性命。


    在大帳裏又呆了一會,眾人怕打擾到我休息,紛紛退出大帳。


    我是被救活了,不過王城方麵並不知道此事。


    葉亮認為我必定和穿心劍一樣,也一命嗚呼了,等西北軍退去之後,他第一時間去找上主帥李斌,向他報喜。


    聽完葉亮的話,李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文超死了?這簡直就是天降的鴻福啊!他不確定地問道:“葉亮,你可親眼看見王文超身亡?”


    葉亮信心滿滿地說道:“不會錯,我親眼所見,他被穿心劍身上攜帶的火藥給炸了,活不成了。”


    說完話,葉亮忘乎所以的哈哈大笑。王文超是在他的西城戰死的,首要的功勞自然得記到他的頭上,何況穿心劍已死,再無人能和他爭功了。


    一旁的許處、魏廟等人聽後,麵麵相覷,都皺起眉頭。如果真如葉亮所說,王文超死了,那麽西北軍在近期必退,屆時全部的功勞都要記在葉亮一人的頭上,自己可就白留在王城出生入死了。想到這裏,眾將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許處、魏廟等將不想讓葉亮一人獨占功勞,紛紛向李斌說道:“李帥,既然王文超已死,我們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應主動出擊,進攻他們的營地。”


    “這……”


    王文超死了是件大好事,不過讓李斌主動出擊,他還是不太敢,隻憑目前這幾萬的直屬軍死守城池都困難,若主動去進攻數十萬之眾的西北軍大營,等於自尋死路。他想了片刻,搖頭說道:“不妥!現在,我們還是坐觀其變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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