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後,慢慢點了點頭,幽幽說道:“趙帥說的也有道理。”又想了一會,我覺得趙良的按兵不動之策可行,我深吸口氣,說道:“好吧,就依趙帥之間,我們暫時也不點破田授,看他究竟要幹什麽!”


    “大統領明見!”趙良急忙應了一聲。


    我經過趙良的提醒,心中已然斷定田授投降是假,暗中必有其它的圖謀,下午,我又找來鄭適,加上趙良,三人一同商議應對之策。


    其實,鄭適也覺察到田授有點不對勁,但哪裏出了問題,他一時間沒想出來,現在聽完我和趙良的講述,他才恍然大悟地連連點頭,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我問道:“鄭帥,你說說看,陳留方麵故意派來個田授,究竟有何意圖?”


    事關重大,鄭適可不敢胡亂猜測,他搖搖頭,說道:“這個……末將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大統領應當派人盯緊田授,防止他把我方的情報密傳給陳留方麵。”


    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說道:“我已經知會過了牟讓。”


    鄭適一笑,讚道:“大統領英明!其實,大統領也不用太擔心,田授一個人,在我方營之內也搞不出什麽亂子,正如趙帥所說,大統領隻需靜觀其變就好,田授再狡猾,也總會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時候。”


    “恩!”見鄭適的說法和趙良基本一樣,我緊繃的神經多少鬆緩了一些。


    當天無話,我未找田授,田授也沒來主動找我,第二天早上,我升帳晨議的時候,田授不請自到,前來參加,因為眾人都知道田授已然投靠己方,對他的到來也不感覺太意外,當然,也無人攔阻。


    和往常一樣,我第一件事便是問牟讓和雲箏,樂湖軍還有幾日能抵達陳留。雲箏回答道:“大統領,樂湖軍現在正渡興水,如果一切順利,六、七日就能抵達陳留。”


    “哦!還有六、七天這麽久。”我喃喃應了一聲,目光一轉,看向站在眾將最末端的田授。


    田授這時候正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出來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不過,通過他握的緊緊的拳頭可判斷他現在的內心是很緊張的。


    哼!我暗暗冷笑一聲,不動聲色地又問趙良道:“趙帥,目前我方各處營寨的防守怎麽樣?援兵將至,這段時間無論如何也不能發生意外啊!”


    “大統領放心,末將已加了十二分的小心,絕對萬無一失……”趙良開始對我詳細地講解起己方各處的防禦狀況,在場的眾人都聽的極為認真,隻有田授心不在焉,眼珠轉來轉去,臉色也變幻不定。


    就在趙良的講述剛剛告一段落之時,田授突然跨步出列,對我拱手說道:“大統領,末將有事通稟!”


    嘿嘿,還真讓趙良和鄭適說對了,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我心中嗤笑,不過表麵上還是一臉的正色,疑問道:“田大人有何通稟?”


    “大統領,我建議今晚我方應當去偷襲陳留北城!”田授正色說道。


    “哦?”此言一出,在場的眾將們都是一愣,不明白田授怎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除了我、鄭適、趙良、牟讓四人外,其他的眾將對田授都是毫無懷疑,當他是自己人。


    項猛問道:“田大人,此話怎講?”


    田授說道:“陳留北城的城防與另外三麵比起來要薄弱得多,兵力、城防器械都不是很充足。另外,今晚負責北城防禦的戰將是齊軒,此人是個酒色之徒,既喜狂飲又好女色,上半夜我方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等到下半夜的時候,齊軒必會回城內喝酒,這時北城無首,我方如果發動猛攻,必能一擊成功!”


    眾將們聽完,無不精神為之大振,這個信息可太重要了,如果真如田授所說,那己方在今晚就可以攻破陳留,根本不用等什麽援兵了!


    項猛兩眼放光,疑問道:“田大人此話當真?”


    田授急忙說道:“當然,事關重大,我豈敢妄言?!”


    項猛舔舔嘴唇,又問道:“城北守軍有多少人?”


    田授答道:“不足一萬!”


    項猛眨眨眼睛,猛的轉過身形,對我拱手說道:“大統領,今晚可是個絕佳的機會啊!末將願帶五千兄弟打頭陣,定把陳留北城的城防打開一個缺口。”


    “這……”我陷入沉思,沒有馬上應話。


    見狀,田授在旁低聲說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果錯過今晚,陳留北城的城防會不會發生什麽變動,末將也就不得而知了。”


    聽聞這話,項猛更急了,跨前兩步,來到我的帥案前,再次拱手請纓,說道:“大統領,下令吧!”


    我咬了咬嘴唇,轉目看向鄭適和趙良,問道:“鄭帥,趙帥,依你二人之見呢?”


    鄭適正色說道:“照田大人這麽說,今晚倒確實是個絕佳的機會,用項大人打頭陣也十分可行,以項大人的本事,必能輕鬆突破敵軍的城防。到時我方主力再隨後跟上,便可一鼓作氣殺入陳留城內,到那時,叛賊已完全不是我方的對手了。”


    “恩!”我邊聽邊點頭,臉上也漸漸露出喜色。等鄭適說完,我又看向趙良。


    後者拱手說道:“末將讚同鄭帥所言,大統領不應錯過這個機會。”


    見鄭適和趙良都這麽說,我似乎也下了決心,重重地點下頭,說道:“好,今晚我們就偷襲陳留北城!”頓了一下,我對項猛說道:“項猛,我給你五千精兵,由你來打頭陣,此戰關係重大,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明白嗎?”


    “末將遵命!”項猛興奮的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連想都未想,幹脆利落地答應一聲。


    而後我又對其餘眾人說道:“各位大人統帥各部,隨我在北營等候,一旦項猛偷襲得手,我方立刻全軍出擊,一舉拿下陳留城,活捉聞仲老賊!”


    “是!大統領!”眾將們紛紛領令。


    “各位都回先去準備一下,等到淩晨兩點,我方攻城!”


    “是!”


    “田大人!”


    “啊,大統領,末將在!”田授急忙拱手應道。


    我笑嗬嗬地眯縫著雙眼,含笑看著他,慢悠悠地說道:“田大人這次可是幫了我方的大忙啊,此戰如果成功,田大人當立首功!”


    “哎呀,大統領客氣,折殺末將!”田授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


    “嗬嗬!”我臉上的笑容漸漸加深。


    我的作風一向都是雷厲風行,隻要與麾下商議出了結果,立刻就去執行。


    眾人紛紛離帳,各回住處,前去準備,最後隻剩下鄭適、趙良、牟讓三人沒有走,等到眾人都離開了之後,我叫來護衛頭領,傳令下去,嚴守營帳,任何人不得靠近。


    等護衛頭領出去了,我環視鄭適、趙良、牟讓三人,聳肩一笑,說道:“你們認為田授所言是真是假?”


    趙良說道:“大統領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這話等於沒說。我又看向鄭適。


    後者眼珠骨碌碌轉個不停,嘴巴一張一合,念念有詞,不過也聽不清楚他在嘟囔些什麽。我並不打斷他的思路,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鄭適終於回過神來,他抬起頭,問道:“大統領可曾還記得我以前的推測嗎?”


    我一時間沒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說道:“鄭帥有話請直言。”


    鄭適正色道:“我以前推測過,敵軍絕不會在陳留城內坐以待斃,定會尋找機會偷襲我方大營,而且對方的目標也肯定會是我方的中軍大營。現在,田授說陳留北城空虛,這明顯是在把我方的主力向北營引,我方若真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偷襲陳留北城,那麽中軍所在的南營便等於是毫無防禦可言。一旦敵軍在陳留北城埋伏下重兵,又偷偷分出一支人馬偷襲我方的南營,那麽,我方非但攻不下陳留,中軍大營反倒會被敵軍攻陷。中軍大營一失,我全軍就將大亂,不攻自破啊!”


    啊,原來如此!


    聽完鄭適這番話,我和趙良算是把敵軍的整體意圖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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