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聽聞這話,秦城的怒火再也抑製不住,猛的一拍桌案,挺身站起,大喝道:“他敢?!”


    “秦族長,你看看現在還有伍塵不敢做的事嗎?聞仲在他的手裏,西北軍又做他的靠山,現在伍塵隨便寫個罪狀,就可以定管事的罪啊!秦族長您還不了解彭成和羅華嗎?給他二人十個膽子也不敢私通聞仲啊,伍塵所謂的罪狀就是無中生有!今天他誣陷彭成、羅華,明日便會誣陷我,後天就會誣陷到秦族長您的頭上,秦族長可萬萬不能等閑視之,要早做安排啊……”


    秦城和伍塵同殿稱臣那麽久了,還不了解伍塵的為人嗎?別看伍塵平時文質彬彬,一副和善慈祥的模樣,那是他沒有抓到機會,一旦有了機會,他會比任何人都狠毒,張鑫說的這些話並非危言聳聽,而是真的可能會發生。


    秦城握著拳頭,久久無語,過了半晌,他仿佛像是泄氣的皮球,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幽幽說道:“張大人,現在我也是要權無權,要兵無兵,隻有個空空的頭銜罷了,如何能救彭、羅二人,又如何能製住伍塵?”


    張鑫眼珠轉了轉,低聲說道:“有兵就會有權,秦族長手裏可有二十萬的大軍,為何不用呢?”


    秦城聞言一皺眉,懷疑張鑫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不然怎麽會胡言亂語起來了呢?他沉聲說道:“張大人,我哪裏來的二十萬大軍?”


    “難道秦族長忘了,大公子可是二十萬梧桐軍的統帥啊!”張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一提起秦陽,秦城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重重地拍下桌案,喝道:“休要再提那個不孝之子,他早已忘了自己是姓秦還是姓王,就算他有一百萬的大軍,也和我沒有關係!”


    “哎?”張鑫擺擺手,說道:“秦族長,畢竟父子連心,關鍵時刻,您還得依仗大公子啊!就算大公子忠於王文超,也不是沒有辦法得過大公子手上的兵權……”


    “這話是什麽意思?”秦城注視著張鑫,一字一頓地問道。


    “秦族長何不這麽做……”張鑫走到秦城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私語。


    秦城默默的聽著,始終沒有表態,不過陰沉的臉色卻已漸漸明朗開來。


    等張鑫說完,秦城皺著眉頭問道:“萬一王文超出關怎麽辦?”


    張鑫一笑,說道:“秦族長,您也認為王文超真是在閉關嗎?好端端的,他閉什麽關?何況現在族中無王,這麽關鍵的時刻,他又怎會去閉關?若屬下猜測不錯,閉關隻不過是借口罷了,王文超肯定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離開王城,但又怕自己不在期間,王城會發生亂子,所以才想出閉關這麽一個借口。”


    “恩!”聽張鑫這麽一分析,秦城恍然大悟,大點其頭,說道:“你所言有理,好吧,就依你的主意辦,若能事成,我必會重重賞你!”


    “多謝秦族長……不不不,是多謝大王!”張鑫賊笑著拱手說道。


    和張鑫談過之後,秦城立刻動身,去往卓顏府。


    這時候,卓顏倫早已經入睡,迷迷糊糊的聽下人稟報說秦城突然來訪,卓顏倫是一腦子的莫名其妙,自己和秦城現在的關係是不錯,但也是被王文超逼的,不得不聯手,在私下裏兩人可是沒什麽往來的,秦城今天吃錯了什麽藥,竟然這麽晚來找自己?


    雖然不想見秦城,但卓顏倫也感覺他這時找自己肯定有大事,他無奈地從床上爬起,披上一件外衣,去了大堂,和秦城見麵。


    看到卓顏倫,沒等他開口,秦城主動迎上前去,急聲說道:“卓顏大人,這時候你怎麽還在家睡覺啊?外麵都出大事了!”


    “啊?”卓顏倫被秦城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的一愣,呆呆地問道:“大事?什麽大事?”


    “老匹夫伍塵要對你我二人下手了!”


    “什麽?”秦城把伍塵捉拿彭成和羅華一事添油加醋地講述一遍,然後幽幽說道:“卓顏大人,現在伍塵的意圖已經很明白了,就是利用聞仲,來鏟除你我二人的勢力,到最後,就連你我都得被伍塵害死啊!”


    “哎呀!”卓顏倫聽罷,忍不住倒吸口涼氣,驚訝地說道:“竟然有此事?現在彭成和羅華兩位大人的情況如何了?”


    “還不清楚,已經被老匹夫關入大牢!”秦城搖頭歎道。


    “堂堂先王任命的管事,他說抓就抓?反了、反了,伍塵真的是要反了!”卓顏倫雖然有勇無謀,頭腦簡單,但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現在伍塵是沒對付他,隻是對付秦城,但秦城一垮,接下來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再者說,秦城和王文超還有秦陽這層關係呢,而自己有什麽?如果秦城都自身難保,自己垮的將會更快。


    “秦族長,你平時主意最多,快想想辦法吧!”卓顏倫的額頭滲出冷汗,眼巴巴地看著秦城。


    “辦法也不是沒有,但得冒很大的風險!”秦城麵露難色地說道:“隻是不知道卓顏大人敢不敢跟著老夫一起幹?!”


    卓顏倫急道:“什麽都什麽時候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有什麽敢不敢的?!秦族長,你就說吧,到底怎麽做?”


    “我們這樣……”秦城看看左右無人,拉著卓顏倫走到大堂的裏端,與其竊竊私語起來。


    這一個晚上,隨著伍塵捉拿彭成和羅華二人,使整座王城變的暗流滾滾,充滿了變數和殺機。


    第二天,清晨,秦城和卓顏倫又聚到一起,這回可不僅是他們倆,還將二人各自的心腹管事們也統統找來,密謀商議。


    等到晚間,秦城出了府邸,並帶著下人們準備好的酒菜,直奔北城而去。


    秦城一路出了北城門,直接去往梧桐軍在北城外的大營。


    到了營門前,負責守衛轅門的梧桐軍士卒一見秦城來了,都很驚訝。梧桐軍雖然擴充的很快,一直都在擴編,但其底子還是由秦家的營隊組成的,有許多老兵看到秦城都感到特別親切。


    沒等秦城從馬車上下來,梧桐軍的士卒們已紛紛跑上前來,紛紛問道:“秦族長,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我那個不孝子秦陽!”秦城挑起車簾,對外麵的眾人說道。


    呦!這真是太陽打西麵出來了!自從秦陽把秦家的兵權主動獻給王文超,秦城就一直耿耿於懷,始終沒有諒解過秦陽,甚至都不讓秦陽回家,現在他能主動來找,梧桐軍眾人哪能不感意外?


    “你們用不用進去通稟一聲?”秦城坐在馬車內,老神在在地問道。


    眾士卒們相互看看,其中為首的隊長連連擺手,說道:“不用、不用!秦族長到了咱們這裏就像到自己家一樣,哪裏還用什麽通稟?!”說著話,他向手下眾人一揮手,示意他們統統讓開。


    秦城是秦陽的父親,在梧桐軍內,哪裏會有人敢攔他啊?


    見狀,秦城滿意地點點頭,令車夫趕馬車進入大營。


    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秦城的馬車暢通無阻地來到梧桐軍的中軍帳。


    此時秦陽正在帳內,聽手下護衛傳報自己的父親來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來父親連自己的麵都不想見,甚至都要把自己逐出家門,現在卻主動來軍營找自己,這太不可思議了。


    秦陽片刻都未停頓,立刻出了大帳,抬頭一瞧,見秦城已下了馬車,正向自己這邊走來,他疾步上前,必恭必敬地衝著秦城深施一禮,聲音略顯顫抖地說道:“父親!”


    看著一身戎裝的秦陽,秦城的心中也是五味具全,按理說,兒子飽讀兵書戰策,又天資聰穎過人,被稱為用兵的鬼才,做父親的臉上倍感光彩才對,而讓秦城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麽這麽優秀的兒子怎麽就不和自己一條心呢?當初偏要去投靠默默無聞的王文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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