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近前,眾人先是躬身施禮,然後關切地問道:“大王去哪了?臣等都找大王大半天了。”


    “哦。”我淡然應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有什麽急事嗎?”


    “中午得到探報,”牟讓說道:“川戎兩族的大軍已在青丘族暫時駐紮下來,並未繼續向泗庸關進發。”


    我眯了眯眼睛,這很好理解,如果對方進攻泗庸關,就等於是要與己方打族戰,如此大的事情,川戎兩軍的統帥肯定不敢自私決斷,得先派人回去稟報西川王和大戎王,問明他二人的意思之後再做打算。


    他點點頭,說道:“川戎聯軍是在等候各自族王的指令,我軍不能掉以輕心,需繼續加強城防。”


    黎英拱手回道:“末將一直在督導此事。”


    “恩!還有別的事嗎?”


    “大王!”韋刑正色說道:“陛下已經休息好了,下午的時候派人過來,召大王進見。”


    我眨了眨眼睛,疑問道:“陛下要見我,估計會是什麽事?”


    韋刑一笑,說道:“可能陛下是要加封大王,以此來做拉攏。”


    “嗬嗬!”我笑了,說道:“這是好事啊!”說著話,我眼珠轉動,說道:“若真是如此,機會實在難得,你等隨我同去,沒準都能封個一官半職呢!對了,把姆赤也叫上。”姆赤是樂湖軍統帥,自然也有隨大軍一齊前來泗庸關。


    我並不介意自己手下的大臣們在皇廷任職,恰恰相反,如果自己的大臣們都能進入皇廷,那才好呢,如此一來可以更加牢固的控製住天子。


    我是一點沒客氣,把自己的核心部下都帶上來,前去黎英府麵聖。


    黎英府不是皇宮,也沒有天子專用的金鑾寶殿,他隻能坐在大堂的中央與眾臣議事。


    當我等人進來時,不僅天子夏墟在,其他的大臣們也都悉數到場。


    經過梳洗和充足的休息之後,眾人看上去都精神了許多,雖然未像以前那樣的神采奕奕,至少臉上已無汙垢,衣服都煥然一新,驚恐的神色也消失不見。


    以我為首的眾人走到夏墟近前,齊唰唰的向前叩拜施禮。


    夏墟難得的欠了欠身,擺手說道:“諸位愛卿快快請起。”


    “謝陛下!”我一眾人紛紛起身,然後退站到一旁。


    看著端坐在椅子上,自己還要對其行叩拜大禮的夏墟,我忍不住在心中冷哼。


    就為人來說,夏墟倒還算不錯,但就能力而言,此人差的太遠了,別說管理這偌大的大夏皇族,恐怕讓他去管理一縣一城都非常困難,而就這麽一個無才無能之人,隻因為出身於皇族,就可以坐上天子的寶座,也難怪川戎兩族會起兵造反。


    夏墟可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些什麽,現在他已視我為他身邊最重要又最具能力的心腹。


    他衝著我嗬嗬一笑,前傾著身子,問道:“王愛卿,這次你救駕有功,不知你想要什麽獎賞?”


    我本身就是一族之王,這樣的問話我也經常會問別人,我微微一笑,立刻答道:“天子有難,身為臣子,理應出手相助,這也是為臣應盡之職責,不敢奢求陛下獎賞。”


    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我聽過的太多了,說起來也流利順口,連稍微的停頓都沒有。


    夏墟聞言大喜,對左右的眾臣說道:“列位愛卿都看到了吧,何為忠臣?隻有像白苗王這樣一心為朕做事卻又不圖獎賞的方為忠臣!”


    “是、是、是!陛下所言極是!”左右的大臣們急忙拱手應道。


    當然,眾大臣中也有對此不以為然的,右相郭童和禦史中丞王易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我開口要獎賞,雖然不太好聽,但是能讓人一眼看出來我圖謀的是什麽,最可怕的就是這種不要獎賞的,把野心都憋在心裏。


    少府陳清風以前吃過我給的甜頭,知道我為人豪爽,出手大方,而且現在又身處白苗族,多巴結我肯定沒有壞處。


    他眼珠轉了轉,跨前一步,對夏墟拱手說道:“陛下,此次白苗王所立功勞甚大,雖然白苗王高風亮節,不圖獎賞,但陛下不能不賞啊,不然恐失聖恩,有損天子威望!”


    “恩!”陳清風說的這番話和夏墟想到一塊去了。他沉吟了片刻,正色說道:“白苗王聽封!”


    我聞言,又再次跪地施禮。


    夏墟說道:“朕加封愛卿護族王,兼任大將軍一職!”


    我聽後,差點笑出聲來,自己已是白苗王,又多個護族王的頭銜,這有什麽意義?另外,加封自己個皇廷大將軍的頭銜,名譽上可以指揮天下各部族的兵馬,但是除了白苗族,誰還能聽自己的調遣?你堂堂天子都被人追的四處逃亡,手下就那麽區區幾個皇宮侍衛可用,這大將軍一職不就是個空頭支票嗎?好像還給了自己天大的恩惠似的。


    我暗暗搖頭,不過表麵上還得裝出一本正經、感恩戴德的模樣,畢恭畢敬地叩首謝恩。


    夏墟繼續道:“日後護族王見朕,無須行叩拜大禮,隻需施三躬鞠禮即可。”


    呦!我一愣,這倒是不錯,省得自己再跪來跪去的了。正常情況下,大臣們麵聖,要行三叩大禮,連磕三個頭,而三躬鞠禮是隻鞠三個躬即可。這個禮遇可算是夠高的了,在大夏皇族的曆代皇帝中還是很少見到這樣的封賞和厚待。


    我這回的謝恩聲明顯比剛才那聲要響亮許多。


    現在夏墟看我是怎麽看怎麽喜歡,他擺手說道:“護族王快快請起。”


    我並沒有馬上起身,依舊跪在那裏,拱手說道:“臣有事啟奏陛下。”


    “護族王請講!”


    “此次救駕,並非微臣一人之功勞,我軍將士皆有參與,陛下皇恩浩大,既能獎賞微臣,也希望陛下能獎賞這些隨微臣一同救駕、忠心為族的武將們!”我正色說道。


    還未等夏墟說話,一旁的王易忍不住了,他冷冷地說道:“既然救駕的將士皆為白苗王的部下,理應由白苗王獎賞才對,何必要煩勞天子呢?白苗王不覺得多此一舉嗎?”


    王易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隻是太不留情麵,太咄咄逼人了,他之所以這麽說,是擔心天子寄人籬下,會受我的挾製,不如一開始就表現的強硬一些,壓住我,讓我日後不敢造次。


    不過夏墟明顯未明白王易的意圖,聽完他的話,夏墟微微變色,覺得王易太不近人情,說白了就是不知好歹,白苗王救駕,這是多大的功勞,現在他隻是為部下請些獎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我不動聲色,連看都未看王易,隻是靜等夏墟的回複,但是這可不代表我心中不記恨。


    “嗬嗬!”夏墟突然笑了,衝著王易擺擺手,說道:“王愛卿,朕倒是覺得護族王為部下請功也是合情合理,這樣吧,凡隨護族王救駕的眾將,無爵者一律晉升為子爵,有爵者進爵一級,至於職位嘛……”夏墟頓了頓,環視周圍眾臣,苦澀道:“現在朝廷中已無將帥,既然護族王兼任朝廷的大將軍,此事就由護族王與左相蒙洛蒙大人商議決定吧!”


    “謝陛下。”


    我拱了拱手,這才站起身形。看來受封大將軍,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把自己的部下安插到夏墟的身邊變的容易多了。想著,我舉目看向左相蒙洛。


    蒙洛是個五十開外的中年人,雖為左相,但卻是文人出身,模樣也是文質彬彬,白麵黑須,中等身材,平日裏沉默寡言,為人冷漠孤僻,沒見他和哪個大臣的關係特別親近。


    我看向蒙洛的時候,後者也正好向我望去,兩人的目光剛好碰到一起。我微微笑了笑,蒙洛則點點頭,頷首示意。


    當晚,我令黎英準備酒菜,在黎英府內舉辦宴會。


    現在的泗庸關可和以前不一樣了,條件改善許多,城中儲備的食材也豐富,晚宴開始後,各種菜肴一一送上,單單是白苗酒就搬上來十大壇子。


    白苗酒濃烈又辛辣,生活在皇城的夏墟和大臣們並不適應,不過眾人都在興頭上,一各個開懷暢飲,宴會的氣氛即熱鬧又融洽。


    宴會上,大臣們頻頻向我敬酒,畢竟現在要在白苗族安身,與我的關係就變的至關重要了。


    陳清風與我在皇城有過一麵之緣,此時他表現的也特別親近,借著幾分酒意,與我同席而坐。


    “在下以前從未來過白苗族,在白苗族也是人生地不熟,日後可就要多多倚仗白苗王殿下了,也希望白苗王殿下多多提攜在下。”陳清風雙手擎著酒杯,向我含笑說道。


    我對陳清風這個人的印象談不上好,也並不算壞,覺得此人與大多數腦筋死板的大臣們比起來算是特別圓滑的,也是個識時務的人。


    就像剛才,陳清風懂得在天子麵前替自己說話,而反觀王易,卻大放厥詞,拉破臉皮和自己作對。我總算明白川戎兩族為何要打著殺王易、清君側的旗號攻占皇城了,這麽一個不識抬舉的人,留下還真是禍害。


    我笑嗬嗬地說道:“陳大人客氣了。陳大人貴為少府,乃天子近臣,本王日後還要靠陳大人多多照顧才是真的。”


    “哈哈!”陳清風大笑,連忙說道:“白苗王殿下真是折殺在下了。”


    我身子傾了傾,低聲說道:“你幫我,我幫你,大家互相幫忙,對彼此都有好處。”


    “對、對、對!白苗王殿下所言極是!”陳清風端著酒杯笑道:“在下敬白苗王,幹!”


    “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遊戲中的老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四喜乾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四喜乾果並收藏我遊戲中的老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