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我和程山銘找了一家客棧,草草的吃過飯後,便回房睡覺了,等到零點的時候,我二人從客棧裏悄悄出來,向東城潛行過去。


    我二人都擅長潛行,都會咫尺天涯。由於暗劍的特殊性,我早就把咫尺天涯傳下,在暗劍之中推廣。


    因此,在黑夜中完全是我倆的天下,身形時隱時現,往往一個閃身,人就到了數丈開外的地方。代雲城內有巡邏的士卒,我二人並沒有費多大勁就輕易避開了,順利到了城根低下。


    靜靜聽了一會,我向程山銘點下頭,隨後我們同時施展咫尺天涯,雙雙上到城頭。


    就在我們的前正方,一名九黎士卒持槍站立,不過他是衝著城外站著,沒發現背後已無聲無息的上來人了。


    不用我發話,程山銘已一個箭步竄到那名士卒的背後,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隻手在他喉嚨處一擰,隻聽哢的一聲,九黎士卒的喉骨粉碎,當場斃命。解決掉這名士卒,程山銘托著他的屍體讓他靠箭垛而站,而後與我向懸掛周昌屍首的地方快速奔過去。


    由於我事先已算過方位,未跑出多遠就找到了目標,想不到事情進展的這麽順利,程山銘心頭喜悅,伸手抓住繩索,用力上提,想把周昌的屍體拉上來。不過就在他上提的瞬間,懸掛的屍體身上發出一連串銅鈴聲。


    銅鈴聲清脆,尤其是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響亮。


    “有人動白苗賊的屍體——”


    不知道是誰驚叫出聲,緊接著,城頭上警鍾聲四起,哨音不斷,一隊隊的九黎士卒從城下衝了上來。


    媽的!程山銘暗罵一聲,看向我,問道:“大哥,怎麽辦?”


    我連想未都未想,手臂一揮,隨著寒光閃過,懸掛屍體繩子硬生而斷,屍體也隨之向下摔落。我說了一聲“走!”,接著,施展咫尺天涯,從城頭閃到城外,程山銘緊隨其後,跟了出來。


    城外雖然漆黑,但我有夜眼,視黑夜如白晝,隻略微巡視一番,就發現了散落在地的屍體。屍體早已嚴重腐爛,這一摔,摔碎成數斷,胳膊、腿都掉落下來。我脫掉外套,三兩下將屍骸全部收攏到衣服上,然後包裹起來,提起便走。


    我的動作太快,當城頭上的九黎士卒發現我和程山銘時,我們已跑出好遠。城上的九黎士卒大喊大叫,與此同時,密集的箭支已向二人射過來。


    我們兩人連續施展咫尺天涯,很快跑出九黎士卒的射程,鑽進一片樹林當中。這時,我停下來,舉目望著胡亂不堪、人喊馬嘶的代雲城城頭,我冷笑出聲,說道:“這一晚上,估計夠九黎士卒忙活的了。”


    程山銘忿忿不平地說道:“九黎賊果真狡猾,竟然在周昌兄弟的屍體上安置了銅鈴,可惡至極!”


    我握了握拳頭,低頭看看包裹的屍骸,沒有多說什麽,表情落寞地向樹林裏端走去。


    我和程山銘一直走到一座小山包上,舉目望望,剛好能看到代雲城,我停下腳步,黯然說道:“就這裏吧!”


    “恩!”


    程山銘二話沒說,抽出鋼刀,在地上挖土。


    把周昌的屍骸安放好、埋好,生怕被九黎人發現,我和程山銘不敢留碑,甚至連土包都不敢留下,隻能牢牢記住這裏的方位,等以後大軍打到代雲城時再好好安葬周昌。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席地而坐,仰麵幽幽歎道:“想不到這麽快忠烈堂裏又增添一條英魂……”


    程山銘咽口吐沫,從腰間取下水壺,遞到我麵前,問道:“大王,我們還回城嗎?”


    我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又遞還給程山銘,說道:“當然要回,畢竟城裏還有咱倆兩匹馬呢!”


    “接下來,我們直奔雋陽嗎?”


    “不!我想先去郡城看看。”我眯縫著眼睛,但擋不住雙瞳閃現的銳光,緩聲說道:“看看那裏的郡首府,再看看林翰,如果有機會,就順便除掉此人!”


    寧陽,肖陵郡郡城。


    與代雲城比起來,寧陽要大得多,也熱鬧繁華得多,即便是在整個九黎族來說,寧陽也是個能排進前五名的大城邑。


    不過由於最近的戰事,寧陽比之以前要蕭條許多,城中不少有錢的大戶都已遷走,大街上冷冷清清,五成以上的商鋪關業,即便是白天也看不到幾個行人。


    我和程山銘進入寧陽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般景像。


    邊走邊看,我嗤笑出聲,對身邊的程山銘問道:“程山銘,你看出什麽了?”


    不明白我此問的意思,程山銘聳肩道:“大哥,我沒看出什麽。”


    寧陽就是比代雲城大一點,商鋪多一點嘛,不過半數的商鋪都關門大吉了。


    我笑道:“據說寧陽是九黎族主要城邑之一,隻看這成排的商鋪就不難想象它以前的熱鬧,但我軍隻是駐紮在河西,還未攻打到肖陵郡,寧陽就變的如此冷清,說明九黎人的膽子小啊!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人就會變的惜命,所以就算九黎族的族力十倍於我族,我們也照樣可以征服他們。”


    程山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大哥所言有理。”


    “郡首府應該在城中心,我們過去瞧瞧。”


    “好!”


    我、程山銘二人騎著馬,在街上慢慢緩行,等快要接近城中央的時候,便不敢再向前走了。我猜測的沒錯,郡首府確實位於寧陽的正中,不過現在的郡首府外,兵甲林立,守衛森嚴,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成群結隊的士卒兩三分鍾就走過一列,這還是明麵上的守衛,看不見的暗哨也指不定有多少呢!


    隻是草草打量了一番,我就已暗暗搖頭,如此嚴密的守衛,想強行衝殺進去基本不可能,即便想喬裝混進去,也躲不開九黎武修的窺探。


    感覺正麵下手沒有機會,我不動聲色地向程山銘使個眼色,示意他改變方向,向郡首府的側後方繞。


    我二人騎著馬,不急不慢的鑽進街邊的小巷,查探郡首府兩側以及後麵的警備,結果令我很失望。郡首府另外三麵的警備情況基本和正麵相同,大批的九黎士卒將郡首府保護的滴水不漏,而且看九黎將士的架勢,完全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己方還未打進肖陵郡,更別說打到寧陽了,怎麽九黎士卒對林翰的保護會如此嚴密?甚至到了反常的地步。找不到漏洞,我二人隻好順勢離開,路上,程山銘抑製不住心頭的好奇,皺著眉頭,低聲說道:“大哥,這裏有點反常啊!”


    “是啊,是很反常!”我也有同感。


    程山銘說道:“郡首府的守備,感覺像是林翰已預感到有人會來刺殺他似的。”


    沒錯!程山銘隨口的一句話提醒了我,仔細想想,郡首府如臨大敵的模樣好像是剛剛有人行刺過林翰似的。我可以肯定,己方這邊沒有暗殺行動,難道,林翰還有己方之外的敵人不成?


    看不出來,這座寧靜的寧陽城還暗藏有許多的玄機呢。我微微一笑,說道:“光猜是沒用的,程山銘,你說哪裏的消息最靈通?”


    “酒館,或者茶樓!”


    “沒錯,咱們先找家酒館,邊吃飽肚子邊聽聽風聲。”


    “好!大哥!”


    我二人正向前走了,突然之間,身軀同是一震,心中不約而同的生出警惕之意,有殺氣!


    不過這股濃重的殺氣並非是衝著我二人而來的,而是一直都在這裏,隻是我倆無意之中闖了進來,感受到殺氣的存在。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在左側有間大宅子,這座宅子距離郡首府很近,規模也相差不多,而我感受到的殺氣正是從宅子內傳出來的。


    與此說是殺氣,倒不如說是壓力,武道高手散發出的威壓。不用進入宅子裏,隻是通過宅子裏散發出的威壓就可以判斷出來,宅內有大量的武修,而且不乏修為精湛的佼佼者。


    “大哥?”


    程山銘看向我,手臂抬起,摸到腰間,做出要拔刀的架勢。


    我衝他擺擺手,暗示他稍安勿躁,我慢悠悠地低聲說道:“不是我們的事,少惹麻煩。”


    “是!”程山銘答應一聲,提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我二人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宅子前大搖大擺的走過。


    正在要行過宅子的正門時,府門突然打開,從裏麵走出三名中年人,擋住我倆的去路。


    我和程山銘勒馬,打量三人,這三位都有四十出頭的模樣,身穿簡樸的青衣,腳下布履,看起來和普通平民沒有分別,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三人都是武修,而且都有一身極為深厚的修為。


    我倆在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我倆,而且三人同是目露異彩,肆無忌憚的打量。


    程山銘臉色頓時一沉,與此同時,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氣。


    雙方誰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卻緊張到了極點,此時的我反而像是局外人,感覺很好笑,自己隻是從這裏路過,沒招誰,也沒惹誰,麻煩都能找上門來。


    就在我們互相對視的時候,三名中年人居中的那位濃眉大眼的漢子開口問道:“不知兩位朋友是哪門哪派的?來我青雲堂所為何事?該不會也是為寶物而來吧!”


    我和程山銘聽的一頭霧水,什麽青雲堂,什麽寶物?自己根本就從未聽說過。


    我二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我笑而未語,程山銘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哪個門、哪個派都不是,隻是靠打獵糊口的獵戶,至於你們什麽青雲堂,我兩兄弟也沒聽說過,更不知道你所說的什麽寶物,我二人隻是打此路過而已,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讓路。”


    “哼,獵戶?真是說的好聽!偌大的寧陽,你二人哪不好走,非要從這裏走,我看你二人就是心懷叵測!”左手邊的中年人冷笑著說道:“柳兄,沒必要和這兩個小賊廢話,擒下他倆再說!”


    “哎?”濃眉大眼的中年人擺擺手,攔住身邊的同伴,他的目光掃過程山銘,落在我的身上。


    他衝著我和程山銘拱下手,說道:“既然二位隻是路過此地,那麽實在抱歉,我等打擾兩位了!”說完話,他拉著身邊的兩名同伴,閃讓到一旁,放我和程山銘通過。


    對方已退避,程山銘也不願在是非之地久留,催促馬匹就要過去,這時候,始終未說話的我突然開口問道:“冒昧問一句,貴府府上有什麽寶物,讓諸位如此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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