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談的都談完,我說道:“武相不宜在本王這裏久留,日後有事,本王會派人聯係武相的。”


    “好!”武義也意識到自己在這呆的時間太長了,他拱手說道:“白苗王殿下,老臣告退。”說完,見我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忍不住問道:“白苗王殿下不走嗎?”


    我低頭看了看滿桌的菜肴,笑道:“青丘族的美酒美食本王還未品嚐,豈能那麽著急離開?”


    武義暗暗乍舌,白苗王的膽子真是大到了極點,竟然敢在雋陽旁若無人的吃喝。他眼珠轉了轉,笑問道:“白苗王殿下不怕老臣離開後去告密,抓捕白苗王?”


    聞言,程山銘眼中凶光一閃,殺氣外露。


    我倒是毫不在乎,拿起筷子,插起一隻紅燜豬肘,笑嗬嗬道:“武相會蠢到這裏做嗎?本王是助你飛黃騰達的恩人,也是你登頂王位的台階,隻有傻瓜才會做出自毀前程的事,武相顯然不是這種人。”


    武義又是一陣大笑,不再多言,帶上家臣張遠,向我道了一聲珍重,然後走出包房。程山銘代我送了出去,臨分手時,程山銘取出一塊玉佩,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交給武義,說道:“日後與武相相見之人,會以另半玉佩做為憑證。”


    接過玉佩,武義點點頭,隻是應了一聲好,沒有多問以後與自己聯係的人會是誰。他明白,白苗族在雋陽的探子不會比青丘族在白苗王城的探子少,白苗王見自己一麵已是冒了天大的白苗險,既然事情已談成,他絕不會再冒白苗險與自己相見。


    等武義走後,程山銘返回包房,見我真的大吃大喝起來,他不無擔心地問道:“大哥,武義真的不會去告密嗎?”


    “當然不會。我剛才已經說了,隻有傻瓜才會那麽做。”我啃著豬肘,吃相並不文雅。


    “武義竟然真的相信大哥會讓他做九黎王?!”程山銘嗤笑出聲。


    我聳聳肩,說道:“不要小看王位的誘惑。一頂王冠,可以讓臣弑君、子弑父,冒天下之大不韙。利欲熏心之下,人的眼睛往往會被蒙蔽。”


    程山銘點點頭,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在王位麵前,人性最黑暗的那一麵可以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衝著他一笑,似玩笑地說道:“所以,程山銘,你也要盯緊我身邊的人啊,我並不想做第二個古利。”


    程山銘倒吸口涼氣,急忙說道:“保護大王安全,屬下片刻不敢怠慢。而且大王的雄才偉略,也遠非先王能比。”


    “說的好。”我咯咯輕笑,揮手道:“坐下,一起吃飯。”


    “是!”


    拉攏武義,比我預想中要順利一些,完成了此事,也算是完成了此次雋陽之行的主要任務,接下來便是等,等南方的青丘軍繼續北進,給青丘族製造壓力,同時我又通過天羅和地網探子給王城方麵飛鴿傳書,讓項吉立刻找夏墟,寫下立武義為九黎王的密昭,並以最快的速度帶到雋陽,以此來徹底打消武義的疑慮,使他能盡心盡力的為自己辦事。


    別看我在武義麵前說的好聽,信誓旦旦,但我心裏早已打定了主意,破雋陽之日,我第一個要殺的便是武義,至於天子的密昭,也會從武義的手裏奪回來,秘密銷毀。


    我的心中,以後根本不會再有青丘族,更不會再有九黎王的存在。


    接下來的幾天,我找來天羅和地網在雋陽的幾位主要頭目,並對他們一一做了交代,尤其是與武義聯絡的事情,我特意吩咐由幾名頭目親自去做,以防意外。


    又過了兩日,我先前派人秘密運送的黃金抵達雋陽。


    我把黃金交給天羅和地網的頭目保管,並從中取出一萬兩,讓程山銘交到武義的府上,不管他怎麽支配,是留為己用也好,是買通其他大臣也好,總之,我希望武義能盡快把我提出的兩件事情辦妥。


    程山銘領命而去,我自己在客棧中無所事事,去了附近的一家茶樓,邊喝茶邊看街景。


    這座茶樓並不大,地腳也相對偏僻,不過前來喝茶的人卻不少,其中不乏衣著華麗的權貴。


    我剛開始還覺得很奇怪,但喝上小二送上來的茶水後立刻明白茶樓的生意為何這麽火暴了。這家茶樓的茶很正宗,口感醇厚,又香又甜,一杯下肚,讓人有神清氣爽之感。


    如果這家茶樓在白苗王城的話,我估計自己也會常常來光顧。想到這裏,我樂了,我有信心,很快便能讓這家茶樓搬到白苗王城去。


    正當我怡然自得的品茶時,從外麵進來幾名茶客,這本沒什麽,不過其中有一人卻是我這個時候最不想碰上的人。


    一個女人。


    怎麽會是她?我的眉頭暗皺,如果這時候躲避的話,反而引人注意,我坐在那裏沒有動,隻是稍微低下頭,做出認真品茶的模樣。


    我以為對方看不到我,結果我錯了。


    由於是熟人,店小二迎上前來,將幾人向樓上他們常坐的座位領,可是就在他們要上樓的時候,為首的那名二十多歲、模樣嬌美的女郎本能的環視周圍的茶客,當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時,眼中頓露驚光,修長又嬌柔的身軀也為之一震。


    原本要邁上台階的纖足又收了回去,轉過身,一對美目眨也不眨地注視著我。


    由於我是微垂頭,她隻能看清楚我半張臉,看不到全貌,另外,她打心眼裏也不相信我會出現在這裏,隻是,眼前的這個人又確實觸及了她內心深處最不願提起的那段回憶。


    女郎以難以置信的表情一步步地向我走去。


    見她沒有上樓,而是向一樓的窗口那邊而去,跟在她身後的幾人同時一愣,異口同聲道:“小姐……”


    對他們的疑問,女郎置若罔聞,她一直走到我的桌前,站定。


    這時的我已用眼角餘光看清了一切,心中暗暗歎了口氣。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和她,還真是有孽緣。


    女郎在我對麵坐下,粉麵已變的煞白,身軀突突直哆嗦。


    我已無法再裝糊塗,與其讓人家開口詢問,還不如自己主動打招呼。


    我動作緩慢又幽雅的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對上女郎的目光,毫無預兆,燦爛的笑容爬到臉上,雙眼彎彎,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溫文爾雅又不失驚喜地說道:“香菱小姐,我們又見麵了。”隻不過是在錯誤的時間加上錯誤的地點。


    轟!


    對麵的那位女郎看著眼前的笑臉,足足呆了三秒鍾,腦袋才嗡了一聲,恢複過來理智。有那麽一瞬間,連她都快被那溫暖又迷人的笑容所迷惑,但是她比誰都清楚,那是假象,在那笑容的背後,是冰冷到骨子裏的殘忍和冷血。


    她不會忘記他,永遠都不會,哪怕是他化成了灰,她更不會忘記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傷害和恥辱。


    這名女郎,我並不陌生,她對我也不陌生,她正是曾被我所擒又被我侮辱過的蔡香菱。


    女人對她的第一個男人往往都印象深刻,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蔡香菱不是例外,她恨我,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她曾幻想過上百種與我再次想見的情景,顯然,現在這個情景並不在她的預想之中,但無疑的,這個情景是比她所設想的那些情景都要好,都要妙。


    她臉上的蒼白慢慢被狂喜的漲紅所取代,不知道是因為太憤怒還是太興奮,她的雙手雙腿抖的厲害,不過她的表情已徹底鎮靜下來。一對美目直勾勾地看著對麵的我,柔聲說道:“真沒想到,你竟然會來雋陽,而且還是一個人。剛才,我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說話之間,她放於桌下的小手也緊緊握住佩劍的劍柄。


    她的這個小動作,讓她身後那幾名隨從意識到她並非是遇到了熟人,而是仇敵。


    幾人也都下意識地將手背到身子,腳下丁字步,身子微微前傾,隨時準備出手發動致命一擊。


    我笑的依然燦爛,說道:“是啊,人生何處不相逢。”


    “你來雋陽做什麽?”


    “找一個人。”


    “誰?”


    “你啊!”我回答得從容。


    蔡香菱臉色一變,問道:“你找我?”


    我笑道:“是啊,來提親嘛,現在是多事之秋,動蕩不安,我的女人,當然是歸我帶走了。”我嘴上說的輕薄,心裏已在暗暗估計對方的實力。蔡香菱的那點本事我是知道的,不過她身後的那幾人看起來都不簡單,散發出來的威壓不容小覷,一旦交手,自己在短時間內未必能擺平這幾人,可是一旦交戰時間過長,就會引來大批的九黎軍,更加麻煩。看來,自己隻能以跑為主了。


    我說的隨意,輕描淡寫,但聽在蔡香菱的耳朵裏,這話像是一把利刃,刺進她的心髒。她原本漲紅的臉色又變的蒼白,手指著我,氣的說不出完整的話,結巴道:“王……你……你……”


    聽出她在刻意回避自己的名字,我笑了,問道:“香菱小姐和我又不是不熟,為何不敢叫我的名字?”


    “因為你的名字太肮髒,我怕髒了我自己的嘴。”


    “是嗎?你若是這麽說,豈不是髒了自己的身子?”


    騰!蔡香菱的白麵瞬間再次變回紅臉,她垂下頭,額前的劉海擋住她已扭曲的五官,看似柔弱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著。毫無預兆,她猛的抬起頭來,兩隻細長的杏眼快要噴出火光,與此同時,她和我之間的桌子應聲而斷,一柄利劍直刺我的前胸。


    我原本坐於塌上的身子向後平移了半米,劍尖停在我胸前三寸左右的地方力盡,我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笑吟吟說道:“許久未見,香菱小姐的這份見麵禮還真夠讓人驚豔的!”


    “閉嘴!狗賊!”蔡香菱像是瘋了似的,輪劍向我撲去,同時大喊道:“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她是先出手的,而她身後的那幾名隨從卻先於她衝到我近前,四柄長劍分取我身上的四處要害。


    好快!果然是個中高手!我並不與對方硬碰硬,身子一閃,人已消失不見,再現身時,我已在茶樓之外。


    “哼!”


    四名隨從齊齊冷哼一聲,幾乎同時跳出窗戶,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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