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陽修為高強,而潘合也不弱,兩人的攻勢碰撞到一起,未分上下。單陽正想還手,可就在這時候,圍在我周圍的大戎士卒已開始齊齊放箭。


    隻聽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聲,無數的箭矢釘在我的戰鎧上,火星濺起,雕翎紛紛折斷落地。


    第一輪箭支未能擊破我的戰鎧,緊接著,大戎士卒的第二輪、第三輪箭雨又到了。


    在如此近距離又如此連續不斷的勁射之下,即便是像單陽這樣修為的武修也堅持不了多久,他心中很清楚,再不解救我,後果不堪設想。


    單陽心頭大急,斷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光芒大盛,隨後,無數的氣刃生出,呼嘯著紛紛飛射向前方的潘合。


    他下了死手,潘合也毫無保留,運起全部的勁氣,給予迎擊。


    兩人攻勢直接碰撞,聲勢駭人,場麵上勁氣橫飛,飛沙走石,就連周圍距離好遠的大戎士卒都有昏天暗地之感。


    潘合修為足可算是一流,但與單陽比起來,還是相差一截。在單陽的攻勢下,潘合的攻勢化為烏有,剩餘的鋒刃繼續向他飛射過去。潘合嚇的臉色大變,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了。


    隻是一瞬間,潘合身上的戰鎧俱碎,衣服也被鋒刃撕成碎塊,他整個人像是個破布娃娃似的,倒飛出去,落地後,再看潘合,渾身,上上下下全是血口子,足有上百處之多。


    這還多虧他修為深厚,武道精湛,身上的戰鎧夠堅韌,卸掉了鋒刃大部分的威力,不然,他得被活活絞成肉塊。即便如此,潘合也傷的不輕,躺在地上,人已經奄奄一息,兩眼翻白,神智不清。周圍的大戎士卒見狀,一擁而上,把身負重傷的潘合護住,而後,大戎中的武修像瘋了似的對單陽展開搶攻。


    另一邊,大戎士卒纏在我身上的繩索越來越多,對我的箭射也越來越密集,如此強度的勁射之下,我的修為再精深,也抵禦不住。


    所過的時間並不長,我身上所中的箭支已有數十支,冷眼看去,像是個刺蝟似的,我的身子也慢慢軟了下去。


    見狀,周圍的大戎士卒紛紛停止箭射,人們麵麵相覷,不確定我到底死了沒有。


    與此同時,沈奇和程山銘二人也發現我這邊情況不對,兩人拚死突圍,連續承受敵人的數次重擊,硬是衝出一條血路,殺到我這邊。


    沈奇的對手是武進,為了脫身,他硬挨了武進的一記重刀,此時他的背後多出一條半尺長的刀口子,他的傷比程山銘要重,但速度卻比後者還快,先一步殺到我近前。見我被敵人繩索所困,身上又插滿雕翎,沈奇嚇出一身冷汗,來不及細看,他撚弓搭箭,同時射出三箭,精準的將纏住我的三根繩索射斷。


    隨著這三根繩索的斷開,我的身體失去支撐之力,軟綿綿的癱倒在地。沈奇還想衝上去查看,可是後麵的武進又殺上來了,戰刀掛著勁風,橫掃他的脖頸。沈奇無奈,隻得回身格擋,他剛把武進的一刀擋住,腳下突然又有繩索襲來,把沈奇的左腳死死纏住。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抓著繩索的大戎士卒用力一拉,沈奇失去平衡,身子仰麵倒地,見有機可乘,武進咆哮一聲,高舉著戰刀,對著倒地的沈奇立劈華山的猛砍下去。即便倒在地上,形勢被動到了極點,沈奇也沒有坐以待斃,他雙手持弓,硬接對方的重刀。


    當啷啷!


    武進這勢大力沉的一刀重砍在沈奇的紫金弓上,其力道之大,將沈奇的半個身子都砸進泥土裏,他背後的刀傷更是像要撕裂一般的疼痛。


    沈奇身處絕境,程山銘的形勢也岌岌可危,他的對手雖不像武進那麽強悍,但也弱不到哪去,而且對方的繩索一條接著一條的不斷襲來,令程山銘應接不暇,當他衝到距離我隻剩下不足十米的距離時,再也無法靠前一步,四麵八方而來的繩索如同一張大網,將他的腰身、腿腳、手臂纏了一圈又一圈。


    沈奇和程山銘受大戎士卒的繩索所困,而單陽又被大批的大戎武修纏住,現在我真成了孤家寡人,沒有幫手,隻能靠我自己。


    不過,我此時的形勢比沈奇和程山銘還要危急,雖然沈奇射斷了我身上的三根繩索,但還有數根繩子死死纏住我的腰身,最要命的是我身上所中的那數十根箭矢。這數十處箭傷都不輕,換成旁人,早就命喪黃泉了,但關鍵時刻,我強大的體魄和體內的龍氣又發揮出功效,護住我的心脈。


    現在,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疼的,體力和勁氣也在急速的流失,失去繩索的拉扯,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跪坐在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大戎士卒愣了一會,其中有幾名膽大的武修慢慢向我靠近過去。其中有一人率先走到我近前,手中的戰刀先是在我麵前晃了晃,見我毫無反應,他的膽子這才大了一些。低頭瞧瞧,見我的手裏還死死抓著鋼刀,他深吸口氣,舉刀下劈。


    他這一刀不是劈向我,而是砍向我手中的鋼刀,隨著當啷一聲脆響,我手中的鋼刀應聲而落,被對方的戰刀砸在地上。


    嘩——在戰場上,武器就是人的生命,失去了武器,也就等於是失去了生命。周圍的大戎士卒見我的武器都被打掉了,人們不約而同的歡呼起來,在他們眼裏,我已和死人無異。


    打掉鋼刀的那名武修膽子更大,一腳把我的鋼刀踢飛,而後拉起我低垂的頭顱,舉刀向四周揮舞、炫耀。


    他當然有炫耀的本錢,能親手擒下或者斬殺一族之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的事。聽著周圍的歡呼聲,這位大戎武修甚至已開始憧憬自己回族時所能受到的英雄一般的待遇。不過,他的炫耀卻選擇錯了對象。


    原本已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我突然睜開眼睛,雙目射出不可思議的精光,還未等周圍眾人回過神來,我突然抬手,抓住插在胸前的一根箭支,用力向外一拔,隻聽撲的一聲,箭尖掛著血絲,被我硬生生拽出體外,緊接著,我手臂向前一揮,撲,這根箭深深刺入那名武修的大腿根。


    “啊——”


    那名大戎武修感覺大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在大喊的同時,他也發現周圍同伴的臉色都變了,眼神中充滿著驚恐之色,人們的焦距並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他的身邊。


    他眼珠緩緩轉動,向自己的身邊看去,隻見剛才還跪坐在地的我已不知何時慢慢站起身形,正殺氣騰騰的看著他。


    大戎武修下意識地張大嘴巴,但嚎叫之聲已戛然而止,愣了那麽幾秒鍾,他猛然尖叫,轉身要跑,可我的手掌已先一步扣住他的脖子。那堪比刀子手指瞬間刺穿對方身上的戰鎧,並深深嵌入到皮肉當中。


    對方還想大喊,向周圍的同伴呼救,可我已不再給他這個機會。


    青龍劍氣由我的掌心生出,隻聽呼的一聲,恐怖的劍氣在一刹那斬過大戎武修的周身,對方的戰鎧抵禦不住青龍劍氣的鋒銳,大戎武修隻略微掙紮了幾下,人便沒了動靜,身軀軟綿綿的掛在我的手掌上。


    我看都未看掌中的屍體,手臂一抖,將屍體甩飛出去,而後,眼中的精光更盛,環視周圍的大戎士卒,發出如野獸一般的嘶吼。


    大戎士卒哪見過這樣的人,或者說哪見過這樣的怪物,在身中數十箭的情況下竟然還活著,還能殺人,人們從骨子裏生出寒意。


    沒有人再放箭,人們嚇的像躲避瘟疫似的連連後退。大戎士卒膽怯,不過此時我怎麽會放任他們離開。


    隨著唰的一聲脆響,我的雙掌完全被青龍劍氣所籠罩,接著,青龍劍氣又由我的雙掌蔓延到我的全身,使我整個人被千萬道劍氣所覆蓋。


    我一步步向人群最密集的大戎士卒走去,一邊走,一邊拔掉身上的箭支,然後狠狠的甩在地上。大戎士卒被這樣的我嚇的魂不附體,哪敢再戰,我進一步,他們得退兩步,最後大戎士卒實在被的無路可退了,人們大聲呐喊道:“用繩索!用繩索纏住他!別讓他過來!”


    大戎士卒又開始用起繩索戰術,一根根的絆馬索淩空向我飛去,將我的身子纏了一圈又一圈。


    受繩索所製,我無法再前向走,緩緩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繩子,手臂向回縮了縮,指尖彈動,那又粗又堅韌連奔馳中的戰馬都能被絆倒的絆馬索在被我的指甲劃過後,一根根的應聲而斷,斷口之光滑,和用刀子劈斷無異。


    繩子一根根的斷開,那些用力拉扯繩索的大戎士卒失去平衡,尖叫著撲倒在地。沒有了繩索的控製,我活像脫韁野馬,身子下低,四肢著地,快如閃電,飛撲進大戎人群裏。


    “啊——”


    我衝入大戎士卒當中,令陣營裏傳出一片慘叫聲,隻是一瞬間,受青龍劍氣斬殺的大戎士卒就有十幾人。大戎的武修為了自保,已顧不上會不會誤傷自己人,紛紛向我施放出漫天的攻勢。


    隻可惜他們的攻勢粘不到我的身,隻引來己方的人成群成片的倒地,而我已形如鬼魅一般閃到他們的背後。


    我衝進大戎士卒之中,展開瘋狂的殺戮,我的目標並不是普通士卒,而是那些大戎武修。在我的青龍劍氣下,大戎武修一時間真成了待宰的獵物,交戰時間不長,被我殺死的大戎武修已不下十人。


    人們被我嚇的鬥誌全無,陣營終於瓦解,大戎人員四散而逃。我正要追殺,突然瞥到不遠處的沈奇形勢危急,我想也沒想,本能的衝了過去。


    此時沈奇倒在地上,武進正不停的對他出刀,這一記記連續不斷的重刀,把沈奇砍的隻要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的身軀也完全被砸進地裏。


    也就是沈奇,若換成旁人,這時候早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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