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鑫聽聞此話,都忍不倒吸口涼氣,先斬後奏的權限可太大了,也太具有威懾力了,這得需要多大的信任和重視能讓族王下放如此之大的權限?張鑫愣在那裏,呆呆地著眼前的佩劍,過了一會他回過神來,雙手顫抖著緊緊抓佩劍,又跪到地上,雙手擎劍,高高舉起,顫聲道:“大王盡管放心,臣以項上人頭擔保我軍將士後勤無憂!”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你回去準備準備,盡快動身。”


    “是!大王!”


    張鑫叩施禮,退出書房。他幾乎是一路飄著離開王府的,直至回到自己家中,他都感覺自己的身是輕飄飄的,如同踩在雲端。這一刻,他是深刻的感覺到自己今日的冒險是值得的,而且是非常值得,也直到現在,大王算是真正的信任和重用他了。


    我傳書至離陽關,調派駐紮在離陽關的梧桐軍西進。


    在離陽關駐紮了這麽長時間,以秦陽和項猛為首的梧桐軍早已萬事具備,蓄勢待發。平日裏無事可做,基本天天練兵,梧桐軍內雖有大批的新卒加入,但通過這段時間緊鑼密鼓的操練,戰力還是提升了許多。


    接到我的命令後,秦陽片刻未耽擱,立刻揮軍西進,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橫穿大半九黎地,進入以前的九黎王城雋陽。九黎族已滅,雋陽不再是一族之王城,但它依舊是九黎最重要的經濟文化政治中心。


    抵達雋陽,秦陽下令全軍在城外駐紮,暫時休整幾日。經過半個月的急行軍,梧桐軍亦是上下疲憊,再不休整,恐怕沒等開戰自己就先散了。


    在雋陽的趙哲和蔡頌自然是熱情款待,尤其是蔡頌,怕被趙哲搶了先似的,直接把秦陽和項猛接到自己家中,然後再不放二人離開,說什麽都要兩人在他的府上留宿。


    秦陽和項猛盛情難卻,而且蔡頌款待的確實周到,兩人便在蔡府了下來。


    本來秦陽還打算在雋陽多休整幾日,但自從到蔡府就沒消停過,每天前來拜見的人絡繹不絕,有些是來套近乎的,有些是來拉關係的,還有不少是送禮謀職的。對這樣的場麵,秦陽從小便司空見慣,也深惡痛絕,他隻在雋陽呆了兩天就率領全軍繼續西進。


    過了雋陽後,梧桐軍不再急行軍,而是不緊不慢的去往西境,保持全軍的體力和戰力。


    行軍半月有餘,梧桐軍抵達九黎西邊陲,行城。


    行城位於九黎地與提亞的交界處,行城以西二十裏便是提亞境內。因為與提亞相鄰的關係,行城深受提亞的影響,就連城池都是類城堡式的建築風格,城內是塔樓林立,高大壯觀,與其他的九黎城池比起來,全然一副異域風光。


    以前行城興盛,城內提亞的商人極多,居住城內的提亞人得占全城人口的二到三成,現在九黎族被白苗青丘兩族所吞,加上提亞又遭受羅基入侵,行城內的提亞人大多返回本族,行城的興旺也隨之一下衰弱許多。


    梧桐軍在行城駐紮下來,秦陽開始積極籌備,製造和尋找出兵的借口。


    另一邊,雋陽,梧桐軍離開不久,受我委派而來的張鑫就到了。


    張鑫到了雋陽之後,立刻傳令九黎各郡各縣,向雋陽輸送糧草、金銀和物資,他給各郡縣都定下了相應的目標,責令距離雋陽較近的郡縣十日內送到,距離較遠的二十日送到,即便是遠的郡縣也不得超過一個月。


    接下來,各郡各縣的糧草、金銀、物資開始絡繹不絕的進入雋陽,十日之後,距離雋陽較近的郡縣都如期完成任務,可張鑫沒有善罷甘休,他草擬出一份這些郡縣的管事名單,然後以我的佩劍命令留守雋陽的天山軍立即對這些管事展開抓捕。


    他這份名單涉及到的管事足有三十多號人,職位大小不一,上至郡縣,下至城邑,都有波及,趙良不知道這位張大人到底什麽神經,不過大王的佩劍在他手上,和大王親臨沒什麽區別,趙良還是按照他的意思,把名單所涉及到的管事全部抓捕。


    二十日後,第二批物資運到,張鑫依舊草擬一份黑名單,交給趙良,繼續抓捕,這次抓捕的管事比上一次多,有五十餘人,等一個月後,第三批物資又送到了,張鑫還是沒有放過這些郡縣的管事,又草擬出一份百餘人之多的管事名單。


    三次抓捕,被張鑫拿下的九黎管事已接近二百人,不用挨個審查,張鑫閉著眼睛便給這些被抓的管事定下罪名,什麽貪贓枉法、搜刮民財、魚肉平民、辦事不利等等諸如此類。


    這些罪名,雖未經過審查,但定一個準一個。上梁不正下梁歪,主管九黎的蔡頌本身就是個巨貪,別人給他送了重禮,買下管事職位以後,自然是變加利的貪贓搜刮,十倍百倍的把當初送出去的錢財再賺回來。


    張鑫是什麽人,老奸巨滑的都成了精,一路走來,隻看九黎的民情便判斷出來九黎的貪汙受賄現象已腐蝕到了骨裏,他可不會錯過這個表現自己的絕佳機會,所以到了雋陽後一口氣抓了近二百名九黎的地方管事,而且全部以他隨手施加的罪名定為死刑。


    張鑫來到九黎之後,倚仗我下放的權限,肆無忌憚、大張旗鼓的逮捕地方管事,隻一個月的時間便抓捕近二百名管事,一時間鬧的滿城風雨,管事人人自危。


    他並非無的放失,被捕之人也都不是清水之人。到這裏,張鑫做的都很好,但接下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被捕管事的家屬們又使出老辦法,送錢財收買。錢能買職,他們相信,錢也能買命。


    這些管事家屬紛紛來到雋陽,或光明正大或是私下裏秘密拜訪張鑫,同時還送來大量的金銀珠寶。張鑫倒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幾天下來,賺的盤滿缽豐。


    不過錢財他是收下了,但人可沒有全放。他拿出被捕管事的名單,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見誰的名字順眼,便把誰的名字劃掉。劃掉了三十個人名後,不再多劃,下令把被劃掉的三十人全部釋放,剩餘的人統統處斬。


    這一殺,足足殺掉一百五十五人。至於被他釋放的那三十人,他則用證據不足為借口。


    張鑫此行是既想攬財,又想做出政績,如果他隻收錢不放人,以後也就沒人再給他送錢了,如果他收錢便放人,恐怕用不了多久風聲就會傳到王城,大王對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立刻便會化為烏有,所以他收了全部的錢,卻隻放了三十個人。


    他這是典型的小人行徑,不過他大刀闊斧的斬殺貪官汙吏確實起到很大的威懾效應,令九黎的風氣為之一正,也使他在九黎的平民中留下極佳的口碑,人們甚至自發的聯名上書,送到王城,表彰張鑫。


    他這次九黎之行可謂是大有收獲,不僅賺的荷包鼓鼓,同時還贏得一個‘張青天’的綽號,名利雙收。趙良和張鑫,一君子一小人,而在九黎這裏,趙良被人們罵成‘趙屠’,可張鑫卻成了平民心目中的‘青天’,反差如此之大,既可笑,又引人深思。


    當然,張鑫到了九黎不可能隻斂財不做事,對梧桐軍的後勤保障他可不敢有半點含糊,各郡縣的糧草、物資一運到雋陽,他立刻著手安排,源源不斷的轉送到梧桐軍所在的行城,保障前方將士所需。


    白苗族要找出兵提亞的借口,那太容易了,即便找不到,也可以自己製造借口。


    在九黎和提亞的交界處有兩座小村莊,分別是白村和黃村,秦陽選定這兩處地方,製造己方出兵的借口。他派出梧桐軍的騎兵,換上事先準備好的羅基盔甲,對白黃二村展開突然襲擊。


    這兩支打著羅基旗幟、穿戴羅基盔甲的騎兵衝進小村莊裏,逢人便殺,見財就搶,殺燒奸掠,惡事做到極至,使兩座寧靜的山村瞬間變成人間地獄。


    兩支騎兵故意留下小部分的村民做活口,隨後飛馳而去。


    在騎兵走後,白黃二村已變成一片火海,滿地的屍體,鮮血染紅地麵。兩村幸存下來的村民紛紛跑到行城求救,並且咬定是羅基軍所為。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行城城主也不知該如此解決,隻能征求秦陽的意見。


    秦陽裝模做樣的派出使者,進入提亞,去找羅基軍,責令羅基軍必須嚴查屠殺己族村民的凶手,還白苗族一個公道。羅基軍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哪裏能找得到凶手?但白苗族方麵一口咬定是羅基軍所為,羅基軍沒有辦法,隻能一次又一次的推托,希望白苗族再多給他們一些時間。


    梧桐軍是十萬人的大戰團,從離陽關一路進軍到行城,聲勢浩大,羅基方麵也有聽聞此事。羅基預料到白苗軍有進軍提亞的意圖,但他們並未想到白苗軍進提亞是要與羅基軍作戰,而是懷疑白苗軍想搶奪羅基勝利的果實,在提亞分一勺羹。


    生怕白苗軍進入提亞,瓜分己方利益,這段時間來,羅基軍更是加緊圍攻提亞城的攻勢,另一方麵,羅基的王廷也派出使節到達白苗王城,說明羅基有能力也有實力吞並提亞,無須白苗族出兵相助。


    我接見了羅基的使者,但沒談到任何實質性的內容就把他草草的打發走了,在羅基使者離開王城的第三天,我突然頒布全族詔文,說明白苗族與提亞邊境的白黃二村遭受到羅基軍的偷襲,數百名無辜的白苗平民被羅基殘忍殺害,並在詔文中語氣強硬的提出羅基必須在半個月內嚴懲凶手,若是包容袒護,白苗族必會采取報複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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