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對方已經走遠,閻西身形一晃,從樹上跳了下來,緊接著感到身邊的空氣一陣波動,轉頭一瞧,隻見我背著手,若無其事地站在她的身邊,好像我原本就在那裏似的。哼!閻西心中暗哼,語氣不佳地說道:“你不是要查行刺我的人嗎?就這麽把他們放走了?”


    我聳聳肩,肯定地說道:“殺手不是他們。”


    “哦?”閻西好笑地看著我,反問道:“你怎麽這麽確定?”


    “如果凶手是這麽一群笨蛋,也就搞不出今天這麽大的動靜了。”我淡然回道。


    我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有道理,閻西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言,走進樹林裏,邊翻看地上的屍體,邊問道:“你怎麽看?”


    我跟過去,沒太明白她的意思,道:“什麽怎麽看?”


    “這兩個勢力的廝殺?”


    “你若想讓我去解釋一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的想法,那就太強人所難了。”我笑眯眯地說道。


    閻西回頭怪異地看了我一眼,接著也笑了,問道:“那你認為誰是幕後的黑手?”


    我說道:“逆白流。”


    閻西一怔,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現在由九黎族遊俠組成的逆白流已不再是秘密,經過馬會的大肆宣揚,早鬧得滿城風雨,路人皆知。


    我輕歎口氣,道:“白苗遊俠之所以要聯盟要推選盟主,就是為了團結起來對付逆白流,逆白流當然是最不希望白苗人遊俠聯合到一處的,他們若不想方設法的搞破壞,那才叫奇怪了。”


    閻西連想都未想,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其實她的想法和我一樣,也認為最近發生的這些事都是逆白流搞出來的,但是她沒有確實的證據,現在我也這麽說,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那天刺客行刺我的情景你都有看到吧?”


    “當然。”


    閻西眨眨眼睛,正色說道:“他似乎並沒有要殺我的意思。”


    我一笑,道:“準確來說,他是想先把你擊暈,接下來要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頓了一下,我又說道:“我想,他無論是x殺你還是把你挾持走,其效果都勝於直接殺掉你。”


    閻西雖是女人,但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不會因為我露骨的話而臉紅羞澀,身為修羅門的門主,她早就習慣了刀尖上的摸爬滾打和人心的陰險毒辣。她接著我的話道:“因為這樣做,會把修羅門的矛頭直指另外兩個大門派,聖堂和百匯堂!”


    “是啊!”我點頭說道:“畢竟敢這麽做又有能力做到的人並不多,人們順理成章的便會懷疑到聖堂和百匯堂,若是修羅門和聖堂、百匯堂打起來,白苗遊俠也會隨之分成兩大派,聯盟之事,也就無疾而終了。”


    “很高明的手段,不是嗎?”閻西冷笑著對我說道。


    我環臂說道:“那門主閣下豈不是更高明?竟然能算到有人會對自己下手,事先做好了防範。”


    閻西暗暗吸氣,重新打量我,感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王楓比自己想像中要精明得多,甚至是精明得可怕,好像沒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她直勾勾地盯著我,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興苗堂的王楓。”我淡笑道:“我向門主說過了的。”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興苗堂這個勢力。”閻西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無奈道:“隻是區區數人的小勢力而已,和修羅門比起來自然是天壤之別。”正說著話,我身後突然多出兩條人影,不用回頭,我也知道背後出現的人是誰,可閻西已電一般的抽出青鋼劍。


    突然出現的這兩位不是別人,正是沈奇和程山銘,兩人同是用咫尺天涯閃過來的。二人的目光隻是飛快地從閻西身上掃過,接著,雙雙衝著我拱手說道:“公子。”


    “恩!”我點下頭,對閻西笑道:“不用緊張,這兩位是我的屬下,也是我的兄弟。”


    閻西皺著眉頭看著他們三人,過了一會,收回佩劍,幽幽說道:“看來你的興苗堂都是身法詭異的武修。”


    沈奇和程山銘不認識閻西,兩人沉吟未語,我則含笑說道:“也不盡然。”說著話,我向閻西拱了拱手,說道:“閻門主,就此別過,你我後會有期。”說完,他向沈、程二人使個眼色,向林外走去。


    走出兩步,我仿佛又想起什麽,說道:“對了,我不得不提醒閻門主,現在世道不太平,你還是少單獨外出的好。”


    我的話談不上有關心的成分,隻是善意的提醒,不過還是讓閻西心中一暖。她看著我的背影,眼珠轉了轉,揚聲說道:“既然王門主這麽說,我倒是有個不情之請了。”


    聞言,我收住腳步,回頭不解地凝視她,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閻西笑吟吟道:“王門主若是方便,就順便送我一程,我要去城南的村子。”她當然不是害怕自己單獨一人在回去路上可能會發生意外,她既然敢單獨出來,就沒怕再遇到刺客,之所以要與我同行,好奇的因素占很大部分,她想探探我以及我的興苗堂到底是什麽人,又是個什麽勢力。


    她的心思瞞不過我,不過我也不怕她的打探。我隻是略微想了想,便點頭應道:“能與閻門主同行,是在下的榮幸。隻是希望別引起旁人的誤會。”後麵那句話我是在嘴邊嘟囔的。


    閻西沒聽清楚,也沒往心裏去,笑嗬嗬地跟著我走出林子。


    林外,路邊,項家兄弟和阿三阿四早已等得不耐煩,見我出來了,四人快速迎上前去,剛要說話,看到我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四人同是一皺眉,項彪心直口快地問道:“大……公子,這位夫人是……”


    就當時來說,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早應該成親了,項彪叫閻西夫人也是很正常的,隻是他忽略了成親和未成親女人在發鬢上的區別。沒等我說話,閻西已快步越過他,並從項彪身邊走過,冷冷飄了一句:“你可以叫我門主或者姑娘。”


    項彪扭回頭,茫然地看著閻西。


    閻西走到馬前,伸手指了指,問我道:“這是你們的馬?”


    我點頭。


    閻西拍了拍其中一匹戰馬的馬背,點頭道:“不錯,是良種的青丘馬!”說著話,她已翻身跨坐上去。


    “那是我的馬!”項彪見狀急了,如果不是閻西和我一同出來的,他簡直要懷疑自己碰上女土匪了。


    我拉住臉色漲紅的項彪,說道:“阿彪,你去騎阿三的馬,阿三和阿四同乘一騎就好。”以項家兄弟的體重,無法和別人同乘。


    “公子,這女人是誰啊?”


    “修羅門的二門主,閻西。”我輕描淡寫回了一句。


    “哼!可惡的女人!”項彪忿忿不平地嘟囔一聲。


    我幾人沒有再在此地多加逗留,紛紛上馬,向萊陽方向奔馳而去。


    閻西本打算借著同行的機會探清楚我和興苗堂,結果毫無收獲不說,反而令她覺得更加迷惑了。


    首先我這一行人很有錢,這一點從我們的坐騎就能看得出來,青丘馬在白苗族的價格可不便宜,尤其是良種青丘馬,世麵上極少見,有錢都未必能買得到,一般隻有在營中能看到。而我幾人各個都騎著上好的青丘馬,讓人感覺不可思議,也不是小勢力所能達到的。


    其次,要說其他人都是我的屬下,閻西百分百的相信,因為他們對待我的態度太畢恭畢敬,唯命是從,謙卑的態度簡直已經超越了門主和下麵弟子的界限,仿佛是奴仆對待主人一般,而這些人又各個都是深藏不露、修為深厚的武修,甚至有人的修為比我也差不到哪去。


    閻西看不懂我這些人,其實,要是把他們的身份對上族王和臣子,那麽就很容易理解了,不過就算閻西再怎麽聰明,也不會把我往族王那上麵猜。


    在她以及當時人的心目中,族王是高高在上的,就算出行,也會配有儀仗和軍隊,隻帶幾個人便衣在外的族王,已然超越了人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萊陽南麵的村子不大,現在又聚集了眾多的遊俠,小村莊顯得異常擁擠。等我一行人來到這裏時,看到村外已搭起不少簡易的帳篷,現在再想找落腳的地方,估計是花錢也找不到了。


    閻西見我微皺眉頭,笑問道:“王門主可有安身之地?”


    我指指不遠處的帳篷,說道:“我們也在村外搭帳篷住就好。”


    閻西揚頭說道:“我們在村內有宅子,如果王門主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住。”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少和遊俠走得太近為好,同住一宅難免會有接觸,有接觸就難免會成為朋友,成為了朋友、投入了感情,自己再想對遊俠做些什麽便會心存顧慮,束手束腳。我含笑拱手道:“閻門主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我和兄弟們早已習慣露宿荒野,就不去叨擾貴門了。”


    對於我的拒絕,閻西多少有點意外,修羅門不敢自稱是白苗族第一勢力,但實力也是很強的,別的遊俠或勢力上杆子討好都來不及,我卻主動向外推。閻西暗暗搖頭,但也不勉強,飄身下馬,對我說道:“好吧,那我們就改日再見。”說著話,她把戰馬的韁繩遞給我。


    我沒接,倒是一旁的項彪一溜小跑的上前,把韁繩接了過去,看上看下,好像生怕自己的馬兒被閻西騎出毛病。見閻西要走,我恍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侯歌侯門主有到萊陽嗎?”


    閻西隨口回道:“侯大哥應該在這幾天能到。”


    “哦!”我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未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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