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起眉毛,向左右看了看,別人都未被彈水,怎麽唯獨自己有?我冷笑著問道:“為何你們的族王不需要淨身?”


    翻譯正色道:“陛下未被大祭司準許進入神殿。”


    我一愣,過了片刻,好奇地問道:“難道隻有本王被允許進入了?”


    “是的,白苗王殿下!”翻譯點頭應道。


    聽聞這話,項猛、秦陽等人都顯得有些緊張,湊到我身邊,擔憂地低聲說道:“大王,小心有詐……”


    我眨眨眼睛,嗤笑一聲,說道:“沒事,量他們也不敢!”說著話,我轉回身,對眾人說道:“你們在這裏等我。”


    “大王……”


    我笑嗬嗬地自信道:“即便有詐,又能奈我何?!”說完話,我向麵前的白衣女子揚頭說道:“請麵前帶路!”


    即便不懂我的話,隻看我的動作也能明白我的意思。白衣女子們紛紛退讓到兩旁,由其中一人為我引路。


    女子步伐輕盈,姍姍走到神殿門前,沒見她向裏麵叫喊,神殿的大門已自動打開。


    就聽嘎嘎嘎一陣軸承轉動之聲,由巨石打造的殿門緩緩張開。隻看石門的高度、寬度和厚度,就不難想像它的分量得有多重,我估計,若是用人力開門的話,就算上百名大漢也未必能把如此沉重的石門推開。


    隨著殿門打開,我眼前頓時一亮,神殿之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此時無須白衣女子引路,我已下意識地走入其中。


    神殿內部就像從外麵看上去的那樣,無比的開闊、寬敞,向上看,十多米高的棚頂完全由琉璃打造而成,呈半透明狀,上麵雕刻有星辰的圖案,我能看得出來,那是星係分布圖,當然,至於準不準確我就不清楚了。


    大殿的四壁都貼有巨型的油畫,畫中的內容也多是神話故事,但繪製精細,裏麵的人物和妖獸栩栩如生。


    向正前方看,當中立有一座雕像,雕像的頭頂快要碰觸到天棚的琉璃,那是一名老者,一手持盾,一手持劍,目視遠方,表情慈祥,但其中又透出威武和肅嚴之氣。這座雕像比外麵的那些還要精細,甚至連鈕扣上的圖案、衣服的褶皺這些細節都沒忽略,冷眼看去,真好像一個活生生的巨人站在那裏似的。


    把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並非難事,而把一座十多米高的雕像塑造得如此逼真,就不得不令人驚歎了。正當我看得愣神的時候,忽聽一旁有女人的聲音傳來:“那是主神——太陽神!”


    女人說的是白苗語,她的聲音低沉卻不沙啞,柔緩卻不嬌弱,聽起來給人一種如溪水流過心田的舒服感。


    我轉頭看去,在我的側方緩緩走過來三名白衣女子,頭頂帶有圓環型的金冠,雖說她們也穿著白衣,但質地比外麵那些白衣女子要好得多,衣服更輕更薄,邊緣織有金線,外麵是薄紗,裏麵也是薄紗,我甚至能透過白色的紗裙看到她們衣下的身體。


    但是在如此莊嚴肅穆的神殿之內,很難讓人生出男女之間的欲望之情,現在的我就是這樣,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隻是感覺三女的姿態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聖潔讓人生不出邪念,更不忍去褻瀆。


    我衝著三女微微點下頭,然後又舉目看向前方的神像,幽幽說道:“很壯觀,也很……不可思議。”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詞匯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


    左側的那名女子舉目也看向神像,說道:“這是太陽神留給提亞的財富。”


    我笑了笑,轉過身來,正麵麵對三名白衣女子,問道:“不知哪一位是大祭司?”


    等我說完話,左側的女子用提亞語對正中間的女子說著什麽。


    聽完後,正中間的女子跨前一步,說道:“我是提亞的大祭司,安吉拉。”她不會白苗語,是左手邊的白衣女子幫她做翻譯。


    我略感錯愕,在我看來,提亞的大祭司應該是上了年紀的老嫗,可眼前這位白衣女子,雖有白紗遮麵,但看膚質和聽其聲音,都像是個年輕的少女。


    不管怎麽樣,對方自稱是大祭司,我還是禮貌性地點頭說道:“祭司大人!”


    安吉拉柔聲說道:“白苗王殿下叫我安吉拉就好。”


    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接著,直截了當地問道:“據族王陛下說,白苗族欲與提亞結盟,本王需要得到祭司大人的祝福?”


    安吉拉愣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道:“族王陛下言重了,不過,我想知道白苗王殿下會給提亞帶來什麽倒是真的。”說著話,她轉身向神像走去,同時輕喚道:“白苗王殿下請隨我來。”


    我莫名其妙地看看另外兩名白衣女子,然後還是走了過去。


    在巨大的神像前,有座台案,上麵鋪有白色的紗帳,在中央有塊高高的隆起。安吉拉走到台案前,拉掉上麵的紗帳,我這才看清楚,原來隆起的是隻半透明狀的圓球。


    “水晶球?”我下意識地說道。


    安吉拉回身看著我,略顯驚訝地問道:“白苗王殿下以前曾見過?”


    雖未見過,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嘛!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祭司大人不會是用水晶球給本王算命吧?”


    安吉拉說道:“主神無所不能,而身為神仆的祭司也擁有者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比如呢?”


    “比如預知未來。”


    我怔了怔,接著仰麵大笑起來,不過很快我便發現自己的笑聲在鴉雀無聲的殿堂裏太過唐突,我隨即收住笑聲,問道:“祭司大人要預測本王的未來?”


    “不!是預知提亞的未來。”


    “哦?好!”我笑嗬嗬地點點頭,說道:“那祭司大人就請開始預測吧!”


    安吉拉繞到桌案後,抬起頭來,正視我的雙目,說道:“白苗王殿下請把手放到水晶球上。”這時,另外兩名白衣女子也走了過來,分別站於安吉拉的左右。


    我凝視她片刻,又低頭瞧瞧桌子上的水晶球,沉吟片刻,還是把手放了下去。水晶球冰涼,手掌按在上麵,並沒有其它的感覺。


    見對麵的安吉拉久久一動不動,我感覺奇怪,正要發問,突然聽聞對方口中唱吟出一連串的提亞語。她現在說的提亞語和我平時聽到的提亞語不太一樣,不僅腔調怪異,發音也很奇特。


    我皺起眉頭,若在平時,我才懶著去配合發神經的神棍呢,但對方偏偏是提亞最有地位的大祭司,我也隻能耐著性子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麽。


    正在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突然間感覺自己按在水晶球上的手掌周圍空氣有明顯是波動,那不是勁氣,更不是風,但空氣確確實實是在有節奏地波動著。


    啊?我吸氣,這時候,我手掌下的水晶球開始有了變化,原本本透明的水晶球像是被注入了雜質似的,絲絲的紅線在水晶球的中央生成,而且越來越多,並向周圍快速地擴散。


    時間不長,水晶球竟通體變成血紅色,見此情景,別說我大吃一驚,就連安吉拉身邊的兩名白衣女子也是臉色為之一變,眼眸中流露出驚駭之色。


    安吉拉雙目緊閉,怪異地唱吟還在不時的從她口中吐出,水晶球的血紅色越來越深,越來越重,漸漸的,紅色的圓球變成漆黑一片,整個球體變成了黑球。


    如此詭異的事情我還從沒經曆過,而這件詭異的事還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我明顯感覺到安吉拉身旁那兩名白衣女子的緊張,顯然,水晶球的變化並非好的預兆。我在心裏暗暗歎了口氣。


    也許正應了否極泰來這個成語,當水晶球已黑的不能再黑的時候,墨黑的色彩開始慢慢從水晶球裏抽離,顏色逐漸變淡,最後,又恢複成原來的本透明狀。


    “呼!”安吉拉口中的唱吟終於告一段落,她像是剛剛經過一場惡戰似的長噓口氣,在她的額頭之上蒙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問道:“結束了嗎?”


    “是的……”安吉拉的回答顯得有些無力。


    我疑惑地問道:“不知祭司大人都預測到了什麽?”


    安吉拉抬起頭來,對上我的目光,審視我良久,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從白苗王殿下身上,我並沒有能預測到提亞的未來。”


    搞了半天,她是白忙活一場了?我難以置信地質問道:“可是水晶球的顏色為什麽會變化?”


    安吉拉說道:“我雖未預測到提亞的未來,但預測到白苗王殿下的未來。”


    我眨眨眼睛,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水晶球的變化,是我未來的走向?”


    “可以這樣說。”安吉拉點頭。


    我怔了片刻,雙目眯眯地樂了,問道:“那請祭司大人說說看,我的未來是什麽樣子的?”


    “血與火。”安吉拉直視我的雙眼,語氣低沉地說道:“死亡與凋零。”


    我聞言,沉默半晌,隨即深吸口氣,冷然一笑,甩袍袖轉身向殿外走去,同時朗聲說道:“如果祭司大人想阻止白苗族和提亞的結盟,就大錯特錯了,那隻會讓提亞品嚐到什麽叫血與火,什麽叫死亡與凋零!”


    安吉拉揚頭說道:“白苗王殿下請留步。”


    我站定,但卻沒有回頭看她。


    “我並不想阻止提亞和白苗族的結盟,身為祭司,我也不會插手部族政務。”


    “哦?”我回身,笑問道:“那祭司大人剛才的預測又代表著什麽呢?”


    安吉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隻想告訴白苗王殿下,剛才的那番話隻是對殿下預測的前半部分,後半部分還沒有說完。”


    我嗤笑出聲,歪著頭說道:“願聞其詳。”


    安吉拉說道:“血與火,死亡與凋零,還有希望與重生。”


    希望與重生?這是什麽意思?我皺起眉頭,說道:“難道祭司大人非要把話說得這麽簡潔嗎?”


    安吉拉沒有再搭言,身子軟綿綿地坐在椅子上,垂下眼簾,單手支住頭側,呼吸漸漸變的悠長而勻稱。


    睡著了?我虎目瞪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這個女人竟然在自己問話的時候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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