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非對錯和法律道德,在這些人眼裏已經不存在了!


    “放開她,要抓就抓我!”


    方卓忽然一把將秦嵐扯到了身後,卻由於她的衣領被大漢抓住的緣故,拉扯當中,她的襯衣扣子被拉掉了幾顆。


    一時間,令她措手不及,有些尷尬……


    然而,她卻並未被這尷尬左右,一把抓著衣領,一邊厲聲喝道:“不準你們抓我舅舅!”


    “嗬!果然是一家人,那就都抓起來好了,說不定錢會給的更痛快!”黑臉大漢冷笑著說道。


    他手一揚,身後的工人們就像瘋了一樣的湧了過來。


    人實在太多,方卓和秦嵐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很快就被這群人給控製住了。


    兩人的胳膊都被人反鉗在身後,秦嵐的手沒辦法再捂著衣領,襯衣領口大開,露出了黑色蕾絲的一角,隻需一眼,便可將她的好身材一覽無餘。


    秦嵐羞憤不已,一張漂亮的小臉漲得通紅,惱怒地罵道:“你們這群人,簡直是無法無天,你們這樣隨便抓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邊罵邊掙紮,卻哪裏掙脫得開,反而是越掙紮襯衣領扣開的越大,樣子狼狽至極!


    “放了她!不然你們要後悔的!”


    方卓見秦嵐那狼狽樣,頓時氣的青筋暴起,奈何被人鉗製著,隻能無能為力地在那怒目圓睜地嘶吼著。


    已經陷入瘋狂要錢模式的工人們那裏管得了那麽多後悔不後悔,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要錢,根本就不理會方卓的警告,依舊將秦嵐拽的緊緊的。


    “工廠負責人,給我滾出來!”方卓見勸不了這些失去理智的工人,便仰起頭一聲怒吼。


    從他踏入這裏就想找負責人了,奈何那些家夥們太狡猾了。


    知道事情棘手,就故意躲了起來。


    還有一點,那就是秦氏現在風雨飄搖,那些管事的人撈不到油水,根本就不想趟這趟渾水。


    “楊廠長,你出不出來?”


    “再不出來,以後就別幹了!”


    無論方卓怎麽叫嚷威脅,仍是沒能將一個負責轟出來。


    什麽叫孤立無援?什麽叫寡不敵眾?


    秦嵐在這次罷工事件中,算是有了深切體會。


    絲絲涼風吹過來,吹動的不僅是她的無助和憤怒,還有許多的屈辱。


    不知何時那些本來隻是一心想要錢的人們,眼神漸漸變了,特別是離她極近的一些男工人們,眼裏不再隻有憤慨激動,還有許多令她感到屈辱惡心的褻瀆。


    那種夾雜在憤慨激動下的褻瀆,讓她肌膚生疼,淚意翻湧……


    難過無助之時,她腦子裏驀然跳出一張俊雅的麵容,想到那個人,唇角禁不住抿出一抹苦澀的弧度,臉上的神色卻有些恍惚……


    如果那個人在的話,他肯定會救她……


    如果那個人在的話,他肯定不會允許別人這樣欺負她……


    這一刻,她從沒有像任何時候那樣,希望看到那張臉,希望看到那頎長高大挺拔的身影,希望見到那囂張地讓她崇拜仰望的他……


    可是,她知道,他不會再出現了。


    因為,她已經拒絕了他……


    此時此刻,他恐怕是討厭死了她,又怎麽還會救她?


    念及此,秦嵐眼底翻湧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吧嗒一聲落了下來,劃過白皙的臉頰,滴落在那酸澀無比的心口,一滴滴,那麽滾燙,那麽酸澀……


    “警察來了!”


    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接著,警車嗡鳴的聲音傳來,震人心魂。


    抓著秦嵐和方卓的那群人頓時有些慌亂,有人開口對帶頭的黑臉大漢問道:“李頭,警察來了,怎麽辦?”


    “正好,我們可以找警察訴苦,找政府給我們做主。”


    那個被叫李頭的家夥得意地說道。


    隨即,手一揚,道:“先放了他們。”


    “算你識相!”


    方卓一得到自由就冷冷地瞪了那個大漢一眼,邊說邊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秦嵐身上。


    秦嵐抓緊方卓的外套,卻是扭頭緊盯著警車的方向。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種很強烈的念頭,希望看到那個人,希望他像英雄一般出現在這裏,讓她仰望。


    可惜,從警車裏走下來的,隻有警察沒有他人。


    秦嵐恍惚間,一群身穿製服英姿颯爽的警察們從車裏魚貫而出,不一會,就走到了這邊。


    看到那群人,一抹失望掠上心頭,秦嵐的淚瞬間模糊了視線,他真的再也不會來救她了……


    “誰是這裏的負責人?”


    一個貌似頭的警察走了過來,那人年紀不大,目測三十來歲左右,一雙深目內斂深沉,五官卻很俊秀,是位標準的製服帥哥。


    “我是。”


    方卓第一個站了出來,走到那警察跟前,不卑不亢地回道。


    “怎麽回事?我們剛剛接到報警說這裏有暴動,這麽多人在這裏幹嘛?”


    “沒有,我們沒有暴動。”之前還耀武揚威,凶神惡煞的黑臉大漢,見到這些身穿製服的警察,頓時就慫了,縮著脖子,顫悠悠地說道。


    “我們隻是要錢,討要血汗錢而已。”


    大漢身後,又一個年輕人附和道,眼角的餘光卻是不懷好意地朝秦嵐胸口掃了一眼。


    剛才拽著秦嵐的雙手,他沒少瞧,血氣方剛的他,身體起了不少反應。


    秦嵐見他餘光掃過來,立即抓緊方卓的外套,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年輕人一怔,慌亂地將目光收回,尷尬地抿了一下唇,就再沒有偷看了。


    穿著警察製服站在最前麵英姿颯爽的元彬,微微抬眸,掃了一眼形容狼狽的秦嵐。


    因為剛才的拉扯,她本來柔順披散在肩頭的長發,變得有些淩亂,亂糟糟的像是被人抓亂的雞窩,眼底猶有未幹的淚痕,緊抿的唇角微微泛白,臉上的表情沉靜中透著一絲憤然。


    顯然,這個女孩子剛才遭遇了一些令她感到生氣憤怒的事情。


    至於是什麽,似乎也不難猜測。


    她身上穿著男人的衣服,估計裏麵屬於自己的衣服是遮不住她的身體,所以,才會穿男人的衣服遮掩。


    那衣服鬆鬆垮垮穿在她身上,更顯得她身形纖細羸弱,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羸弱之美。


    晨間的陽光再耀眼,也比不過眼前這眼底含淚的羸弱美人兒,有她在,一切風景都黯淡了幾許。


    難怪顧辰風會那麽緊張她!


    元彬在心底了然一歎,旋即,聲音略沉地開口問道:“小姐,你有沒有事?”


    “我……”


    秦嵐抬頭,看著五官俊秀,英姿颯爽的元彬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實情,猶豫間,她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方卓。


    接收到她的眼神,後者立即上前一步,道:“沒什麽,都是小誤會。”


    方卓這樣回答,自是有他的考慮。


    罷工這件事本身就是對秦氏的一種傷害,他不想事情鬧的更大,心中縱然對秦嵐有些愧疚,可是,比起整個公司的利益,她的這點屈辱並不算什麽。


    “小姐,是這樣麽?”


    元彬受人之托,自然是要問當事人,他深沉銳利的目光輕輕落在了秦嵐身上。


    “是……的!”


    秦嵐雖然猶豫,卻還是肯定地點了個頭。


    她信舅舅方卓,相信他這樣說,必定是有原因。


    聞言,元彬的唇角輕輕扯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轉過視線看向了一邊的黑臉大漢,沉聲問道:“說說你們的情況。”


    “是這樣的,警察先生,我們已經三個月沒有拿到工資了,再不發錢,我們就要餓死了,所以,大家才約著一起來討要工資。”黑臉大漢縮著脖子說道,目光有些閃爍,低著頭不敢看元彬的眼睛。


    “這是實情麽?”


    元彬問著,將目光轉過來落在了方卓身上。


    方卓迎上他的目光,抿了抿嘴角,剛開口想要說點什麽,這時,卻被大漢身後的年輕人搶先了去。


    “都是實情!我表哥家的孩子,還等著他的血汗錢買奶粉,你說三個月不發工資,誰受得了啊……”他苦哈哈地說著,眼神裏盡是委屈。


    “我沒問你……”元彬沉著臉麵無表情地掃了那年輕人一眼,旋即,轉過視線看著方卓道:“你說。”


    方卓迎著他的視線,抿著唇靜默了幾秒,方才艱澀地開口說道:“確實,公司近期因資金周轉不靈,拖延了發薪水的時間……”


    “警察先生,我們沒有說謊吧,你看他們都承認了,你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呀!”


    方卓話音未落,那年輕人就哀哀戚戚地叫嚷起來。


    “你放心,我們不會少你們工錢的,我媽媽……”


    “嵐嵐!”


    秦嵐開口正苦口婆心跟那工人保證著,忽然,一道聲音從後麵傳來將她的話打斷。


    秦嵐聞聲回頭,隻見風塵仆仆的方玉梅提著一個黑箱子走了過來。


    “媽……”


    看到母親,秦嵐的眼眶越發酸脹,眼底的淚水忍不住直往外翻湧,聲音哽咽地喚了她一聲。


    “怎麽了?”


    方玉梅提著箱子,穿過人群,終於步態優雅地走了過來。


    秦嵐的樣子,此時在她眼裏顯得有些狼狽,頭發亂糟糟不說,身上還穿著方卓的男士外套。


    她心頭猛然一跳,眉頭緊蹙地想著,難道這些人對她的女兒做了什麽?


    不過,這麽多人,他們也敢?


    “姐姐,你來了。”


    方玉梅正不解地思忖著,耳邊卻驀然響起了方卓的問候聲。


    “你是怎麽照顧嵐嵐的?說,到底發生什麽了?這群混蛋對我女兒做了什麽?你給我說清楚!”


    秦嵐的狼狽,令方玉梅很憤怒,她目光森冷地瞪了方卓一眼,便轉過視線,用那雙如刀鋒一般的利眸,冷冷地掃視著在場的工人,特別是那個黑臉大漢,更是令她看的皺緊了眉頭。


    這黑臉大漢,她認識,一年前因為手腳不幹淨,被人舉報,那次恰好遇到她來工廠巡查,本來是準備將他給開除。


    結果,卻因他叔叔的求情,最後,隻是撤去了他的副廠長職務,讓他繼續留了下來。


    沒想到卻是養虎為患,他居然還帶頭鬧事了!


    方玉梅的眸光幾番明滅,安靜了片刻後,她皮笑肉不笑地喚著黑臉大漢的名字:“楊興,你長本事了哈,居然敢欺負我女兒了!”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透著讓人汗毛倒豎的冷意。


    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麵而來!


    黑臉大漢頓時有些心虛腿軟,不自覺地就往後退了一步,幹笑著喚道:“董……事長……”


    聲音顫顫巍巍,透著膽怯與無力,跟在秦嵐麵前的凶神惡煞簡直判若兩人。


    見狀,秦嵐一愣,頓時對自己母親方玉梅佩服的五體投地!


    沒想到她媽這麽厲害,隨便一句話,居然讓這個魁梧的黑臉大漢如此害怕。


    她心底霎時升起了如滔滔江水般的崇拜!


    擦著眼淚,她仰頭看著方玉梅脫口而出的讚道:“媽,您好厲害!”


    聞言,方玉梅回頭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就仿佛在說,真是沒用,丟我人!


    秦嵐被她瞪得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在膽識這方麵,她承認確實沒法跟母親方玉梅比。


    如果方玉梅生在古代,絕對可以媲美武則天,專製霸道,卻又果敢聰慧!


    那是她永遠也學不會的東西。


    “錢我已經拿來了!”就在秦嵐羞愧的時候,方玉梅突然將手裏的皮箱高舉過頭頂,盡量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錢拿來了,太好了!”


    “我們終於可以領工資了!”


    看到那個皮箱,工人們很是興奮欣喜,不時從人群裏傳出歡呼聲。


    黑臉大漢的臉色卻變得不好看,還有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也是。


    兩人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想要趁亂悄悄離開。


    不想,不等他們實行,耳畔又響起了方玉梅冷意十足的聲音:“警察先生,他們欺負了我女兒,我要告他們!”


    “我們沒有!”


    元彬眸光微微一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年輕人和黑臉大漢就異口同聲地辯解起來。


    “沒有我女兒會那麽狼狽?”方玉梅冷颼颼地反問著,利眸一掃冷冷瞟向兩人。


    “秦董事長,我們並沒有欺負秦小姐,這一切都是場誤會……”年輕人訕笑著解釋道。


    “是呀,秦懂事,剛剛方總裁也說,隻是場小誤會……”黑臉大漢也在一旁附和。


    “誤會不誤會,看了監控再說。”


    方玉梅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淡淡地丟過來一句話,便邀著元彬一道向工廠門衛室走了去。


    幾分鍾後,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元彬沉著臉,將手一揚:“將這兩個擾亂社會公共秩序與聚眾滋事的家夥抓起來!”


    一聲令人,黑臉大漢和年輕人很快就被警察抓上了車。


    待將那兩個人控製住了,元彬這才轉過視線,目光微涼地看著秦嵐說道:“秦小姐,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也要去麽?”


    秦嵐抬起頭有點意外地看著他。


    “嗯,你得跟我們回去錄一下口供,不會很久。”元彬淡淡的說著。


    聞聲,秦嵐看了方玉梅一眼,弱弱地喚道:“媽……”


    接收到那個眼神,方玉梅點了下頭,輕聲說道:“你跟著警察一起去吧,這邊事情辦完了,我和舅舅會去接你。”


    “嗯。”秦嵐抿著唇角應了一聲,旋即,一臉歉然地看著方玉梅說道:“媽,對不起……”


    方玉梅自然知道秦嵐的歉然是為什麽,不過,她覺得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便在她肩頭輕拍了一下,道:“這些回去再說。”


    秦嵐輕輕點頭,隨後,便一轉身跟著元彬等人一起上了警車。


    ……


    幾個小時後,錄完口供的秦嵐從警察局裏走了出來。


    她站在警察局門口的花壇邊,抬頭看了一下天,午間的陽光耀眼刺目,她忙用手搭在眉骨處擋了一下。


    眯著眼睛看了一會,隨後,秦嵐拿出手機給方玉梅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工廠那邊的情況。


    方玉梅卻回她可能還需要點時間,讓她自己先找個地方吃飯,等事情辦完了,會跟她聯係。


    掛了電話,秦嵐放飛心情,漫無目的地緩步而行,一邊走一邊慢慢欣賞著許久都沒有用心看過的城市風景。


    銘城,這座繁華的城市,日新月異變化很快,她一離開就是五年。


    再回望,卻發現變了太多!


    原先灰塵撲撲的小路,現在全部都變成了寬敞的泊油路,車輛多了,行人也多了。


    同時,景色也變美了!


    城市規劃做的極好,行人走道邊沿綠樹高聳,一盆盆的花兒被壘高,架起一道香氣四溢的花牆,鑄成了這城市裏獨特的風景。


    銘城在z國不僅是經濟發達的大城市,也是旅行者想要選擇的熱門城市。


    景點門口總是有如長龍的遊客排隊買票,身邊也不時經過或單或雙拿著相機拍照的遊人。


    秦嵐斂著眉目,淡然地看著這一切,城市裏的繁華喧囂讓她感覺有點格格不入。


    比起這人為的美麗,她更喜歡山野田間的自然風光。


    走到一個街心小公園裏,她閉起眼睛想象著山風自由劃過臉龐的感覺,也開始想念春天油菜花開放時,那甜膩的香味。


    這裏的景色很美,花很香,可是,卻讓她感受不到自由,這城市繁華的令她窒息。


    風要費很大的力氣繞過高樓才能吹到她臉上,就像她一樣,要背負很重的擔子,才能在這繁華的城市間苟延殘喘。


    “啊……”


    “碰!”


    突然,一陣痛苦的輕吟伴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秦嵐一怔,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張女人痛苦的臉龐,那女人很漂亮,裝著高定製的香奈兒最新款小洋裝,捂著胸口,蜷縮著嬌小的身子就躺在一長長椅邊。


    正午的陽光照過來,落在她臉上,將她的臉映照的蒼白如紙,一層層細汗在她額頭聚集。


    “你怎麽了?”


    秦嵐臉色一變,忙跑過去,蹲下身子關切地問道。


    正午時分,陽光毒辣,小公園裏人很少,以至於這附近都沒有什麽人。


    秦嵐剛剛來的時候,就隻看到了這個女人坐在長椅上,那時候,她囫圇看了一眼,也沒有怎麽注意她的臉色。


    誰知,她隻不過閉著眼睛站著感受了一下風和花香,那女人竟然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藥……在我……包裏……”


    女人斷斷續續的說著,顯得很是吃力,一張嬌唇變的烏紫。


    幸虧秦嵐耳力極好,哪怕她說的斷斷續續,她還是聽的很清楚,點頭應道:“好,我拿給你。”


    女人的包就在她身邊,精致小巧是某品牌的最新款。


    秦嵐打開包,在裏快速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個小藥瓶,上麵寫著救心丸,她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女人說的藥,便將那個小藥瓶拿到女人麵前,焦急地問道:“是這個麽?”


    “一……顆……”女人沒有回答她,隻是神色痛苦地說了一個數字,額頭的細汗越積越多,岑然而下。


    秦嵐再不敢猶豫,立即就從裏麵拿出一顆藥快速塞進了女人嘴裏。


    女人吃了藥,沒過一會就緩了過來,嬌唇上的烏紫漸漸淡去,變成了蒼白,額頭的冷汗也沒有那麽細密了。


    然,一隻手卻還是捂著胸口,臉上表情依然痛苦。


    見此,秦嵐不放心,麻利地撥打了120。


    不一會,救護車來將女人拖走了。


    秦嵐本來不想隨著一起去醫院,可是,女人卻拽著她的手不放,無奈之下,她隻好一起前往。


    ……


    市醫院裏,秦嵐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著。


    一雙眼緊盯著急救室玻璃門上端閃爍不停的紅燈,如果紅燈有規則地閃爍不停,則是表明女人沒有任何危險,一切正常。


    如果紅燈閃爍的厲害,或者突然停了,那都是不好的事情。


    所以,秦嵐一直緊盯著那個燈。


    女人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好在沒有醫生出來找她簽字什麽的。


    如果真遇到緊急情況找她簽字,她也簽不了,畢竟她並不是女人的親人。


    在來醫院之前,她甚至連女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啪!”


    急救室的玻璃門終於被人推開,女人仰躺在窄小的病床上,嘴唇依舊蒼白,臉上的神色卻沒有那麽痛苦了。


    看到秦嵐衝過來的時候,她的唇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啞著聲道:“謝謝……”


    “李太太,你沒事就好!”


    聽到女人能笑能說話,秦嵐長舒一口氣,終於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讓病人再休息十分鍾,你們就可以離開了。”推著小床的粉衣護士輕聲提醒道。


    “謝謝!”


    秦嵐看著粉衣護士微微一笑,目送她轉身離開。


    “李太太,你感覺怎麽樣?”


    待粉衣護士的身影遠去後,秦嵐收回目光看向了小床上的女人。


    進急診室前,醫生問了一下女人有什麽親人,她便回答了老公姓李。


    秦嵐暗暗記下了,便開口稱呼她為李太太。


    “秦小姐,謝謝你,我沒事。”女人微微一笑,單手撐著小床慢慢坐了起來。


    當時,為了兩人交流方便,秦嵐也告訴她自己姓秦。


    於是,李太太便稱呼她為‘秦小姐’。


    “你躺著休息好了,醫生不是說要休息十分鍾麽。”秦嵐扶著女人的背柔聲勸道。


    兩人雖然萍水相逢,可善良的秦嵐卻對她顯得很是關心,完全把她當成了自己親人來對待,很是溫柔關切。


    “我這是老毛病,我知道自己身體,沒事的。”女人笑著搖了搖頭,翻身下了床。


    “真的沒事麽?”想到來時女人發紫的唇色,痛苦的神情,秦嵐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事,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女人回頭衝著秦嵐柔柔一笑,扶著小床站在了地上。


    “好啊!”秦嵐垂眸看向了女人光著的腳丫子,將手裏的提著的鞋子往女人麵前一遞,彎唇笑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穿上鞋子。”


    “謝謝!”


    女人笑著接過。


    而後,兩個女人便笑著一起走出了醫院。


    與此同時,在離醫院不遠的某家有名的餐廳裏,透明玻璃隔間裏坐著兩個英俊不凡的男人。


    燈光折射下來,打在兩人臉上,將他們的五官映照的很是立體。


    大廳裏,不時有女人朝這邊偷看。


    華麗的圓桌上,擺放著了七八個菜,葷素搭配適應,但每一道菜都是這裏的招牌菜,價錢自然也是頗高。


    顯然,吃飯的人是想要宰請客的人一頓。


    不過,請客的人似乎並不是那麽在乎。


    奢華璀璨的水晶吊燈下,隻見身著白襯衣的顧辰風單手撐著下顎,神情頗顯不耐地睨著對麵的男人問道:“吃好了麽?吃好了,我要去上班了。”


    “沒看到菜還沒吃完麽?自然是沒吃好的。”元彬麵無表情地說著,將手裏的筷子伸向了一盤爆海參。


    顧辰風沉著臉道:“再給你五分鍾,我時間很寶貴!”說著,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發現快要一點了。


    眉頭不禁一皺,暗暗在心裏將元彬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混賬王八蛋,敲詐他的午餐不說,居然還在這裏磨他時間,真是欠削!


    若不是看在多年好友加想知道秦嵐消息的原因,他真的是很想將桌上那盤紅燒鮑魚扣他臉上。


    元彬捏著筷子慢悠悠地睨了他一眼:“時間再寶貴,也要……”


    話說一半卻突然卡住。


    隻因,他看到從外麵走進來兩個女人,而其中的一個女人剛好還是他早上見過的秦嵐。


    看著那兩個女人怔了一秒,他將目光慢慢收回,望著對麵的顧辰風戲謔地道:“你心上人來了。”


    由於顧辰風背靠外麵,他根本就看不到餐廳門口的情形,所以,並不相信元彬的話。


    抬眸斜睨著他,冷冷地丟過去了一句話:“快點吃,吃完了,就告訴我詳細情況,我沒時間跟你磨。”


    “好,不信算了。”


    元彬舉手做投降狀,而後,又捏著筷子夾了一隻紅燒鮑魚到碗裏。


    “李太太,你真的太客氣了,隨便外麵吃點就好。”


    忽然,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傳入耳裏,顧辰風眉毛一動,立即迅速轉過身來。


    下一秒,映入眼底的是秦嵐和李太太並肩而行的身影。


    兩人沿著玻璃牆壁緩步前行著,秦嵐靠在牆裏邊走,由於沒有回家,身上還是穿的方卓那件男士薄外套。


    淺灰色的外套鬆鬆垮垮地套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形襯的更加纖細羸弱,走廊的燈光斜打在她微翹的嘴角,她的眼底有著柔和的笑意。


    看著那樣的秦嵐,顧辰風的目光有些收不回來。


    而她,卻因角度的關係並沒有發現他,一直淺笑嫣然地看著身邊的女人,聽她說著什麽。


    顧辰風的嘴角一抿,忽然有些嫉妒起那個女人來了,五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桌沿。


    “桌子要被你捏碎了!”


    忽然,一道隱含嘲諷的調侃傳入耳裏。


    顧辰風瞬間回神,扭頭瞪了元彬一眼:“你再不快點,我保證捏碎的不會隻是桌子。”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透著濃濃的威脅。


    “秦小姐,居然還穿著那個男人的衣服。”


    元彬眼底幽光一閃,故作無心地疑惑起來,而後,又似很興奮地說道:“她的身材還真是不錯!看起來那麽清純的一張臉,沒想到卻喜歡穿那麽性感的內衣……”


    身材不錯……


    性感……內衣!


    難道他看到過她的身體?


    顧辰風暗暗猜測著,一張俊臉瞬間黑成鍋底,抓在桌沿的手不自覺地就用了些力道,指關節微微泛白。


    星眸微眯,他睨著元彬冷冷地問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急什麽,等我吃完了再說。”元彬麵無表情地說著,筷子歡快地在盤子間滑動,吃的極為嗨皮。


    “好,很好!”顧辰風見他繼續在那裏磨時間,怒極反笑,勾著唇角冷冷地道:“我想霍少手底下那批人很快就會……”


    “他敢!”元彬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不等他說完,就啪地一下將筷子用力扣在了桌上,眉目一淩,道:“他要是敢讓人出來犯事,我一定讓他們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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