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之麵色一垮,但是想到今兒好歹是江蘊成婚的日子,於是馬上又換回了笑臉。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好意,給我加個凳子,加一副碗筷,我要吃席。”


    後頭盧太醫幫著轟走了那群勸酒的,前頭就隻剩下一個蕭煜之在蘇明樟麵前耍無賴。


    蘇明樟對程風道:“我看著他心煩,你把他安頓了。”


    “這……”


    程風想問一聲怎麽安頓,但才張口,蘇明樟就又道:“怎麽安頓不要問我,我眼不見為淨。”


    程風:“……”


    蘇明樟說完之後,自己也在席麵上的第一桌坐下,第一桌都是與他交好的官員,頭腦清醒,為人正直,不太會溜須拍馬,主要是吏部的幾個官員。


    能跟蘇明樟一桌的官員不多,所以那一桌並沒有坐滿,蕭煜之指著那張桌子道:“我坐那兒就行了,你拿個凳子來。”


    程風還是頭一回被這種口氣吩咐,關鍵還不是蘇明樟吩咐的。


    他又氣又拿蕭煜之沒有辦法,隻得冷冷道:“那兒你坐不了,我給你另外安排地方。”


    蕭煜之回頭望了一眼其他桌子,“可是其他都坐滿了,你難道讓我坐桌上嗎?我跟你主子都那麽熟了,坐一起吃個飯怎麽了?”


    程風道:“你也不希望我家主子穿著新郎服就揍你吧?”


    蕭煜之:“反正登門就是客,我也是真心來祝阿蘊她新婚喜樂的,又不是假惺惺,怎就不能討一口飯吃了?”


    程風道:“蕭門主這樣說,可卻是空手前來,連賀禮都沒帶上一份,實在很難讓人信服。”


    “有!”


    蕭煜之把手伸到袖子裏掏,“我剛才這不是跟你家主子吵了兩句吵忘了,我怎麽可能不帶賀禮?我是缺那點銀子嗎?我辛辛苦苦讓蕭門被皇上認可,讓蕭門富足起來,你覺得我會是那吝嗇之人嗎?”


    他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小木盒子,那盒子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兒……粗糙。


    “這是什麽?”程風板著臉問道。


    就這包裝,看來簡直像是砸場子的。


    蕭煜之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下。


    程風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猶豫了兩秒還是走過去,蕭煜之慢慢打開盒子,一麵而來,是一陣濃烈的藥香味。


    “咳咳!”


    程風別開頭去,咳嗽了兩聲。


    “這是什麽?”


    蕭煜之合上蓋子,道:“這是什麽?這是大補藥!”


    “什麽大補藥?補什麽的?”


    蕭煜之道:“女人用了補氣血,男人用了補……補……補身體。”


    程風:?


    程風反映了一下子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你大膽!你這是什麽意思?誰需要補身體?你的意思是相爺身體不好?你看不起誰呢?”


    程風護主心切,即便他還沒有成婚,但也知道男人在這方麵的尊嚴是不可撼動的。


    蕭煜之突然被噴了一臉口水,委屈道:“我怎麽看不起誰了?這男女都能用啊,這藥很名貴的,百年難得一見好不好,就算是阿蘊家這樣的醫館,也不一定有這味藥。”


    程風道:“我就不信了,我家夫人想要什麽,相爺都能弄來的,還需要你來送不成?”


    “是是是,我相信他蘇明樟能弄來,那難道所有禮他就不收了?送禮送禮就是一份心意,我這裏也是花了心思的,在江湖上不知道拖了多少門路才弄到。”


    程風雙手抱臂道:“退一萬步說,即便你是真心送禮,沒有其他意思,但這藥聞的那麽嗆,誰知道有沒有毒?”


    “嘿,我這暴脾氣!”


    蕭煜之受不了的委屈,又打開盒子,在那株藥材上掐了一點點根直接放到自己嘴裏。


    程風看愣了。


    “這下放心了?我說了這是好東西,對男人女人都是好東西,這味道雖然嗆了點,但是每次隻要用一點,就是大補。”


    程風這回不推辭了,奪過那個盒子道:“那即便這樣,你說找人來驗毒不就行了,你送出來的禮自己摘一點吃了算什麽?”


    “是你激我的,與我何幹?你要是真驗毒,不會自己悄悄的驗?反正是你的錯,這貴重的禮物我可是帶到了,趕緊給小爺我擺碗筷,我餓了!”


    程風嘴角抽搐。


    他還真就是拿他沒辦法了。


    於是乎他隻能把東西給了下麵的小廝,吩咐小廝拿去庫房登記,又吩咐了兩個婢女去單獨給蕭煜之擺一桌酒菜。


    隻不過,擺出來的情況是,在眾多大桌的旁邊,支起了一個臨時的單人小桌,桌子小不說,還矮了很大一截,配的凳子,爺是個小板凳,坐在那兒跟紮著馬步一樣。


    “蕭門主,請吧。”程風道。


    蕭煜之氣不打一處來,道:“雖說中途進來有些唐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不是來攪局的,我跟你們新娘子也是有些交情的,就這樣敷衍我?”


    “實在是都坐滿了。”


    “少跟我說那些屁話,就是你主子看我不爽他就是記仇,以前劃傷了阿蘊一道,即便後麵救回她一命,他還是記著那點仇,我就是不爽了!坐那?我偏就不要如他的意!”


    蕭煜之氣鼓鼓的衝到小桌子邊上,拎起桌上的酒,端起桌上的菜,然後把桌板一腳踢倒,轉身坐到蘇明樟的主桌,把手裏的酒菜往上一擱,然後自顧自坐下來,還把一條腿翹到凳子上,仰頭喝酒。


    “這……這位……”


    桌上的幾個官員們麵麵相覷,想問又不敢問太多。


    蘇明樟知道是程風沒法子攔住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抬手製止官員們繼續發問,道:“算是個熟人,江湖上的沒有規矩,不用管他。”


    蘇明樟其實剛才都聽到了蕭煜之的話,知道不管怎麽說,他至少是真心來祝願的,總好過下麵許多的假惺惺。


    在這吃就在這吃吧,總不能再繼續鬧下去。


    於是畫麵就成了蕭煜之一人大吃大喝,蘇明樟與另外幾位官員安安靜靜的吃,蕭煜之自己吃歡了,還拿著酒杯敬幾個不認識的官員,官員們看看蕭煜之,又看看蘇明樟,也不知道這酒到底是喝還是不喝。


    “喝啊!我跟你們碰杯,你們看他幹嘛?反正新郎官今兒不喝,咱們喝啊?”


    官員一頭問號,心想自己也不認識這人。


    這飯吃到後麵,蘇明樟也隨他了,道:“我有胃疾,不宜飲酒,他既然這麽要喝,你們一起便是,如此也不掃興。”


    蘇明樟說了這番話,官員們才跟自來熟的蕭煜之喝起來。


    蘇明樟又陪坐了一會兒,看著自己這一桌人也慢慢喝大了,他一人獨醒著,隻能滿腦子想著江蘊,正此時,顧安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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