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傻粗聲粗氣的低頭說:「王爺,草民想替草民的未婚妻贖身。」


    鳳文熙時冷的笑著,語氣平淡的反問,「喔?贖身?那你打算拿多少來贖人?」


    陸芹香一聽也知道王大傻完全搞錯了,正想開口說什麽卻被鳳文熙一個冷眼瞪過來而閉了嘴。


    罷了罷了!反正這個誤會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頂多等等她再跟那兩個人說清楚就行了,她暗忖著,全然沒注意到鳳文熙眼底閃過幾抹精光,一看就是在盤算些什麽。


    也幸好她沒瞧見,否則一定又要在心中腹誹--這個個性扭曲的主子不知道又要做什麽壞事了!


    鳳文熙冷冷的盯著下頭的兩個人,盤算著該怎麽處理他們才好,也不能太快,否則人跑了而他的事情沒辦成,他說不定反而被那傻妞埋怨。


    沒錯!不管怎樣,可不能讓他們今兒個就把話給說完,得把他們晾個一段時日才行,否則沒把他們逼急,他們就不會狗急跳牆,也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雖然剛剛被鳳文熙展現出來的氣勢給嚇了一跳,但見他並沒有像他們聽過的一些大官一樣,命人將他們拉出去痛打一頓,讓王大傻忽然放鬆許多,也稍稍敢說話了點。


    「那個草民也不知道要拿多少銀兩……」說是這麽說,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銀兩,頂多就隻有幾枚銅板罷了,他本來是想讓陸芹香自贖己身的,可沒想到原本幾句話就能成的事情,卻多了這個王爺插手,頓時讓一件簡單的事情硬生生變得複雜不少。


    「不知道?」他冷哼了聲,鄙夷的看著下麵兩個又一臉惶恐的男人。「那就回去慢慢想,知道了再上門吧!送客!」


    常總管行動迅速的出現在門口,帶著小廝衝到他們身邊,臉色平淡的說:「兩位,往這裏走。」


    最後,直到王府側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王大傻和二楞子還站在原地,良久才終於明白自己已經被人給送出門來。兩人麵麵相覷,心中同時冒出大大的疑問--他們今天除了見到人,好像什麽都沒做?!


    鳳文熙心中的算盤可沒打錯,王大傻和二楞子兩個人幾乎可以說是身無分文,要不是一路上還能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別說是一身破爛的到達京城,隻怕在半路就餓死了。


    隻是一到城裏,身上的銅板也沒剩多少,兩人隻能隨便找個破廟窩著,就是吃的也都是撿些野果,要不就是去討些人家不要的剩菜。


    這種跟乞丐差不多的日子,讓他們從王府被趕出來不到三天就受不了了,馬上又找上門來,隻是這次比上次更顯得落魄。


    怕又碰上那個王爺來攪局,他們便沒托人帶他們進去,而是就等在側門外,請人去將陸芹香給帶來。


    門房通報了之後就讓他們在外頭等著,隻不過消息可沒直接傳到陸芹香那裏去,而是先進了常總管耳朵,再轉達鳳文熙知道,最後才傳給陸芹香。


    陸芹香雖然對這個隻能算是第二次見麵的未婚夫沒有任何期待,但是人家都千裏迢迢找到京城來了,她也不好避不見麵。


    再說了,他上次說要贖她的事,她可還沒跟他澄清,那就是她簽的是活契,哪裏需要什麽贖身呢!頂多就是最近被扣的月前要先還清而已。


    「怎麽?又要去見你那家鄉來的未婚夫?」


    帶著一些午睡後的慵懶,鳳文熙低柔魅惑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種做錯事被抓到的心虛。


    她的雙眼甚至不敢直騙他,輕輕的點了點頭。「說是有事……隻是去見見,不會妨礙我做事的。」


    沉默,一種讓人感到窒息和不安的沉默突然降臨,他沒有暴怒沒有挖苦和諷刺,就隻是靜靜的不發一語,但她卻可以感覺到他的視線定定的投注在她身上,讓她有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時,他終於開了口。


    「嗯,去吧!記得,可別輕易的允了什麽不該允的話,你要明白……沒有我的同意,你就還是文郡王府的人。」


    他話中有話,半是警告半是提醒,隻是對陸芹香來說,雖然覺得他這話有些怪怪的,但對於他話中的深意倒是一點都沒聽出來。


    看她一臉傻樣,鳳文熙也知道剛剛那話八成是白講了,心中一歎,最後還是揮了揮手讓她出去了。


    陸芹香走到側門時,王大傻兩人已經站得腿都要麻了,隻是一見到她來,頓時都提起精神,也顧不得自己一身髒就想往她身前靠。


    「陸家妹妹!」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稱呼,陸芹香嘴角一陣抽搐,輕輕巧巧的往後退了兩步,拉聞和他的距離。


    就是不為該守的規矩,她也沒辦法讓他靠得那麽近,他身上的味道實在是……


    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地步了。


    「呃……王大哥,還是先說說今兒個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吧?」不快點把話給說完,她覺得自己可能就要做出捂鼻的失禮舉動。


    王大傻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聞,尷尬的笑了笑。「唉,還不是沒錢進客棧梳洗!這味是不好聞了點。」


    沒錢?陸芹香輕皺了眉,發現有些不對勁。


    眼前的人不是前兩天才說要拿錢贖她出府嗎?怎麽今天又說沒錢了?而且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應該是接近身無分文了吧?


    王大傻還在想著該怎麽開口,一邊枯站大半天又餓又渴的二楞子忍不住的先說了。「我說大傻哥,不如就直接的說了吧!嫂子,我們自然是有心想替你贖身的,偏偏身上缺了點銀子,可嫂子你別說是從宮裏出來的,就是如今在這王府裏隨便撈,那銀子也是一把把的,應該可以把自己給贖出來吧?我們大傻哥千裏迢迢的老家到這京城也算是有誠意了,你就趕緊拿出銀兩替自己贖身跟著我們回老家去,這不是你好大家好的事情?」


    二楞子話說得簡單,但是陸芹香可不是沒見過半點世麵的無知女子。


    是!她是傻,但那是跟宮裏那些說一句話可以拐十個彎的人精比起來,不代表她是人家說個三兩句話就可以哄騙的小姑娘!


    她拉下臉,看著眼前神情寫著仿佛就應該如此的兩個人,壓著怒氣問:「這安排說得挺順的,是打從一開始就這麽打算的吧?」


    王大傻對她的質疑沒有感覺到半分的不對勁,隻覺得她毛病多,一點也不幹脆。


    「二楞子說話是直了點,但也是我的意思,」王大傻橫眉看著她,「你橫豎也是我王家的人了,別說這點銀子,就是以後那些銀子也都是我的,先拿出來用用有什麽關係,你可要明白,如果我們兩個沒有指腹為婚,你這大齡宮女就是有錢贖身,也隻能一個人孤老到死。」


    二楞子聽完還在旁邊幫腔,「就是!大傻哥是好心,你可別以為自己可以拿喬了!」


    陸芹香氣得全身發抖,第一次明白什麽叫做厚顏無恥。


    這兩個人想靠她吃穿不說,還說得她應該為他們這種行為而感激涕零?


    是!大齡宮女是難嫁,但她也不必委屈自己受這種氣!


    「那好,我也不是非嫁人不可,你們就省點銀子和工夫,不用來替我贖身了,那婚約也算了吧!」她寧可一個人老死,也不會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受罪。


    王大傻一聽這話就慌了,想到老家那裏還欠了一屁股債,就指望拿這女人的銀子還,又看她身上穿的綾羅綢鍛還有戴著的首飾,頓時就口不擇言起來。


    「算了?怎麽能算了!我明白了,你是貪圖這王府的富貴,瞧不起我們鄉下人了是吧?這也難怪,在這府裏就是一個廚娘都能穿金戴銀的,伺候的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是個懂得替自己打算的人都知道要怎麽選了!」王大傻大聲的喊著,一雙眼惡狠狠的睨著她,「走吧!二愣子。是咱們太天真!指腹為婚算什麽,枉費我還等她等了十來年,等到一個大齡宮女,人家卻不屑咱們這種沒錢又沒勢的莊稼漢,寧可悔婚去給人做小的!」


    哼!要耍狠是吧!他現在是丟了臉了,也不怕再把麵子放在地上踩兩下,反正他得不到想要的,她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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